辰月宮里,梓言與小嵐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焦急的看著床上的人,不停地更換手帕,可是當(dāng)滄月的溫度降低的時候,又趕緊換上熱的,這樣的手忙腳亂,讓她們很是無措。
“梓言姐,有什么辦法,那些個太醫(yī)一個個光拿俸祿不做事,是指望不了,還有那皇上,當(dāng)真也是鬼迷了心竅?!?br/>
“不可以胡說,你是有幾個腦袋,妄議皇上,你在這里看著點,我去想辦法?!?br/>
小嵐接過手帕,敷在滄月的額頭上,“還有什么辦法,都不知道主子這是得了什么病,好好的一個如牛的人,怎么說病就病了?!?br/>
梓言起身,整理一下衣衫,“我去求皇上,總會有辦法?!?br/>
也不管后面的小嵐如何呼喚,梓言已經(jīng)快步朝御書房跑去,急急忙忙的撞上了一個人,兩個人都是哎呦一聲。
等看清來人,才忙著賠不是,“于公公,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是梓言失禮了?!?br/>
于連生剛想發(fā)火,看清來人趕緊平復(fù)心情,“梓言,你也是都是宮里的老人了,怎么還如此毛手毛腳。”
“你這樣著急,可是那位出了什么事?!?br/>
梓言鄭重的點著頭,“您說皇上讓我留意娘娘的身體溫度變化,一出現(xiàn)異常就趕緊稟報,現(xiàn)在娘娘灼熱的時候要比冰冷的時候要多,只怕情況并不樂觀,梓言這才著急稟報,才冒失的沖撞了公公?!?br/>
“好了好了,別沖撞了,咱們在耽誤,咱倆的小名都要不保了?!?br/>
“皇上到底是如何想的,心里到底有沒有娘娘,有娘娘的話,為何一句不問就廢了她,沒有的話,小江子快馬加鞭讓人送信請你們回來,皇上馬不停蹄地就趕回來,還有。”
“梓言,你何時也妄議皇上了,這不是你,到了,說話記得分寸?!?br/>
“多謝公公提點,梓言謹(jǐn)記?!?br/>
推開御書房的門,東方或御閉著眼,露著疲憊的姿態(tài),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聽見聲音也只是無力的開口詢問何事。
“奴婢辰月宮莫梓言叩見皇上?!?br/>
“這大半夜,你不好好待在辰月宮里,跑這里作甚?!?br/>
“皇上,娘娘,娘娘?!?br/>
聽著梓言的語氣,東方或御睜開了雙眼,眼眸參雜著梓言看不清的情緒,“是不是體溫現(xiàn)在居高不下?!?br/>
梓言叩頭聲聲的響:“奴婢辜負(fù)了皇上的厚望,未能照顧好娘娘,還請皇上賜奴婢死罪。娘娘身體現(xiàn)在雖然還呈現(xiàn)冷熱交替的狀態(tài),但是體溫異常偏高,而且時間也偏長。”
東方或御剛聽到還冷熱交替,心里還絲絲安慰,可是當(dāng)聽到后面的時候,心猛的痛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這個睡夢蠱蟲如此厲害,短短兩天的時間就會讓身體異常偏高。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梓言還想說什么,被后面的于連生拽住衣袖,看著他搖搖頭,梓言終是沒有說話,離開了御書房。
“于連生,去辰月宮,把人送到冷宮。”
“嗻?!?br/>
于連生,叫來幾個侍衛(wèi),一行人去了辰月宮,于連生一揮手,幾個侍衛(wèi)上前就要抬著滄月離去,小嵐哪里肯讓她們抬走,身后的梓言緊緊地抓住她,不讓她沖動,可是小嵐已經(jīng)管不了這些,跟在他們的后面,只可惜她大病初愈,被遠(yuǎn)遠(yuǎn)地拖在了后面。
小嵐又急又難過,一股子擰勁上來,轉(zhuǎn)身就朝御書房跑去,江翌聽聞了那日的架勢,看著小嵐往御書房跑來,就連忙上前攔住。
“我的好姐姐,您就別給您主子惹事了,您就在辰月宮里等著?!?br/>
梓言也已經(jīng)追了上來,對于小嵐,她始終是不放心,“小嵐,跟姐姐回去,皇上自有他的想法?!?br/>
“什么想法,他這樣的昏君皇帝,能有什么想法,主子為了她,連胭脂水粉都不曾用過,錦衣羅裙都不曾穿過,當(dāng)了皇后又如何,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生個病都沒有人去看病,然后又聽信片面之詞說廢就廢,那是一個人啊,一個為國家,為他皇上出生入死的人啊,皇上,您不愛她就請放過她,這樣會讓她生不如死的?!?br/>
說著說著,小嵐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梓言抱著她,似安慰,也似寄托,互相支持。房門忽然打開,江翌連忙跪在地上。
東方或御陰沉著臉,“你好大的膽子,前幾日你口出狂言,朕看在月將軍的份上已經(jīng)饒你一命,現(xiàn)在又在朕的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不知死活。”
“皇上,小嵐一條賤命,死不足惜,只求皇上能就將軍一命,奴婢甘愿以命換命?!?br/>
“你有什么資格跟朕談條件,來人,一起壓入冷宮。”
東方或御轉(zhuǎn)身離去,卻聽見后面另一人開口:“求皇上恩準(zhǔn),準(zhǔn)奴婢跟小嵐一起去冷宮?!?br/>
似乎有些不信,東方或御回頭詫異的看著梓言。梓言叩頭謝恩:“奴婢,五歲便跟著貴妃娘娘,說句大不敬的話,奴婢是看著皇上長起來的,對于皇上的心思,奴婢不敢說猜中十分,也可說是八九分,可說自從您當(dāng)了皇帝,寵著蓉妃娘娘,您的理智、英明都變的不堪一擊?!?br/>
東方或御轉(zhuǎn)過頭,沒有說話,“既然你如此看朕,你們就一起去吧,不然哪天朕想起今天所說,治你們大不敬之罪。”
“多謝皇上恩典。”莫梓言扶著小嵐一步一步的走向冷宮。
東方或御留下一句話,任何人不準(zhǔn)打擾,便關(guān)上了房門。
兩個人互相攙扶看著緊閉的冷宮大門,于連生看著她們,愣了一下:“你們怎么來了,當(dāng)真是糊涂?!比缓髶u著頭,帶人離去。
兩個人并未理解于連生話語的意思,當(dāng)推開房門的時候,忽然覺得氣溫偏低,忍不住兩人靠近了一下。
門嘭的一下自己關(guān)上,一陣?yán)滹L(fēng)襲來,傳來一聲幽幽地聲音,“站那里干什么。”
“?。」戆?!救命啊,救命啊!”
“你們兩個剛才罵朕的時候,可不像是如此膽小之人,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兩人一聽,猛的睜開了眼,大呼:“皇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東方或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