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到那片充滿血腥氣的神殿廣場,陳非也在身邊。
看來不管誰觸摸了月亮,廣場上的其他人亦會被傳送到這個空間。
不過龍旗生和陳非都沒有說話,默默的一同轉(zhuǎn)身半圈注視前方。
那里站著七八個人,更遠的神殿中有燈光閃爍,應(yīng)該是有部分人進入神殿查探去了。
“叛徒!”
他們看清陳非的臉后,有人怒目出聲!
為首那人卻抬手制止了他們,臉上掛著沒有溫度的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非,譏諷道:“聽說你去了玄青城一直在B級隊伍里蹉跎,絲毫沒有晉升的機會?你這又是何苦?”
陳非沒什么表情,語氣冷漠:“至少我自由自在,不像你,即使做了城主,也只是別人的奴才?!?br/>
龍旗生驚奇的看著陳非,相處那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陳非懟人,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陳非的話精準(zhǔn)的踩到了祁白雨的雷區(qū),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咬牙擠出一句:“給我殺了這個叛徒!”
陳非上前一步,擋在龍旗生身前。
龍旗生猶豫了一下,他沒有動手是想著聽更多的消息,卻沒想到陳非一句話就刺激的對方動手,他再不做點什么的話,等下恐怕第一波就要被殃及的噶掉。
那就白白浪費了一次死亡體驗。
想到這里,龍旗生立刻高呼一句:“唯有死亡永恒!”
果然,他話音還沒落,周遭就驟然暗了下來,一雙猩紅的眼睛在半空浮現(xiàn),死死盯著龍旗生。
“玄圭?”
蓄勢待發(fā)的雙方立刻都不動彈了,齊齊看著天上的眼睛,滿是忌憚之色。
那雙眼睛強大的壓迫感,實力越強的人感觸越是真切。
只一個瞬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凝重緊張的低氣壓彌漫在寂靜的空間。
只有龍旗生滿臉輕松,笑嘻嘻的朝著那雙眼睛揮手:“好久不見了,老友!看樣子你還是沒有領(lǐng)悟永恒的真諦啊~~”
怒氣在眼中凝聚,那聲音咆哮著:“玄圭!你敢騙我!”
聽到這倆的對話,在場的所有人都瞳孔巨震,一向表情不多的陳非眼睛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仿佛龍旗生是個妖怪。
他們心中有無數(shù)疑問,但在那雙眼睛的威懾下,無人敢開口詢問,只能豎起耳朵靜靜聽著。
龍旗生嘆氣:“你這人真是……自己領(lǐng)悟能力不夠就說我騙你,如果永恒真是那么容易觸摸得到,又豈能只有我一個人成功?”
猩紅的眸子瞪著龍旗生:“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信你?玄圭,從你選擇鎮(zhèn)壓我最強大的十二個子嗣那一刻,我們就已經(jīng)撕破臉了,除非你現(xiàn)在就把永恒秘密告訴我,否則我必定讓整個生界為我陪葬??!”
龍旗生聽了這番話心中震驚,裝作猶豫狀,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
原來神殿鎮(zhèn)壓的是這家伙的子嗣,他的子嗣是夜魔,那他又是誰?
既然是玄圭大敵,不該默默無聞,為什么這家伙的情報都無人知曉?
難道當(dāng)初他與玄圭的交鋒是以一種旁人無法觀測的方式進行的?
想到這兒,龍旗生不由想到了芥子玉帶中明舒那發(fā)瘋的意識,心中一動,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華點。
思索片刻,龍旗生笑了笑,一臉自信:“毀滅了生界,你又能在哪里安身?虛靈界嗎?”
語氣里滿是譏諷。
也不知道龍旗生這一句話戳到了那東西的哪個點,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有些遲疑的問:“你……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
龍旗生一頭霧水,臉上卻是高深莫測的表情,微微點頭:“嗯,知道了。”
那東西幽幽說道:“既然我們彼此的牌都擺在了明面上,那我就直說了,毀滅生界是我退無可退最后的選擇,希望你不要將我逼到這一步!”
龍旗生點頭:“我也不希望走到這一步,談?wù)劙桑 ?br/>
“我想要的只有永恒。”那東西說道。
“我想要生界的安寧?!饼埰焐f。
“明白了?!蹦菛|西說:“用永恒,交換生界的安寧,只要我得到永恒,就幫你驅(qū)逐虛靈界。”
這家伙有辦法驅(qū)逐虛靈界?!
龍旗生的心砰砰跳著,抬眼與那雙猩紅巨目對視,目光閃爍:“我如何能相信你?若你得到永恒之后反悔又怎么辦?我如今的實力你也看到了,我需要一個保證?!?br/>
“為表誠意,我可以先處死我所有的子嗣和信徒,你該知道,我對你所重視的東西毫無興趣?!?br/>
信徒?
現(xiàn)在的生界并無宗教,除了……
“夜闌會……”
“原來你知道。”
艸!還真是夜闌會!
龍旗生是怎么都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就是夜闌會信仰的神明!
不,這并不是他的本體,應(yīng)該只是霽月城鎮(zhèn)壓的子嗣而已。
那家伙能夠侵入子嗣的意識,利用子嗣與外界溝通。
他的本體在哪兒?
“可以,這交易我同意了,但這不是合適的地方,我希望能和你見一面?!饼埰焐^續(xù)套話。
“那么今天就到此為止,處死子嗣和信徒也需要時間,以及我需要做一點準(zhǔn)備,這樣,半月之后,你放出玄青城鎮(zhèn)壓的子嗣,他會帶你去找我?!?br/>
嘖,還是沒能套出他本體所在……不過,即使知道了,似乎也拿他沒什么辦法。
畢竟,他只是個弱小可憐的人類逐靈者而已。
“好!”龍旗生點頭:“不過你走的時候記得把芥子玉帶留下。”
芥子玉帶浮現(xiàn)在空中,飄到了龍旗生身前。
龍旗生將芥子玉帶抓在手里,目送那雙眼睛隱沒在夜色中。
黑暗褪去,神殿廣場恢復(fù)了原樣。
只是,被震住的諸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是“龍旗生是玄圭”這件事,還是他與那夜魔的交易,都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氣氛有點凝重啊……”
龍旗生笑著看了一圈,淡然自若對著眾人道:“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其實是玄圭轉(zhuǎn)生,那個家伙……嗯,這事你們不用知道,只需要知道,我和他的交易完成后,虛靈界就會褪去,所以,你們這樣打生打死的都沒必要了,不如給我個面子,握手言和如何?”
陳非收起爪刃,瞧著龍旗生稚嫩的臉,面色復(fù)雜的頷首招呼:“玄圭尊上!”
祁白雨面色變了幾變,最終也收起武器走過來:“玄圭尊上!”
雖然跟龍旗生說話,但他的眼神卻悄悄落在龍旗生手中的芥子玉帶上。
龍旗生看著他,嘴角揚起高深莫測的笑,抖了抖手里的芥子玉帶:“你們大費周章的毀滅了霽月城,就是為了芥子玉帶?”
祁白雨惶恐道:“玄圭尊上聽我解釋,我們這么做都是為了對抗虛神??!”
龍旗生歪了歪腦袋:“如果我說你們的思路是錯的呢?”
“……”
祁白雨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但龍旗生感覺得到,這家伙并未因為他玄圭的身份而動搖。
畢竟,雖然頂著玄圭的名頭,但他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弱小的逐靈者,祁白雨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實力。
龍旗生賭五毛,若不是忌憚死亡法則,祁白雨已經(jīng)對他動手了!
這一代人早就對古代的神秘沒什么敬畏之心了,龍旗生也沒指望憑一個名頭就讓他們俯首稱臣。
“罷了!”
龍旗生嘆了口氣:“總之虛靈界很快就會褪去,生界也會恢復(fù)正常,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吧!”
說著龍旗生將芥子玉帶往前遞了遞:“生界恢復(fù)正常后,這些東西也沒什么用了,你們想要就拿去吧!”
祁白雨眼中閃過錯愕,旋即驚喜。
“謝尊上賞賜!”
他沒什么猶豫,立刻伸手來接。
“既然你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那便離開吧!”龍旗生說道。
祁白雨抓住芥子玉帶,一根孔雀羽毛自他手掌飄下,無聲的落在龍旗生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