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點,楚千雪此時又像是站在一片無盡的森林里,沒有方向,沒有光亮,連前進(jìn)都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太過虛幻,尹婉的模樣總是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無法想像那雙純凈的雙眼痛苦的模樣。天氣變得有些陰沉,大概一會兒又會下雨吧,楚千雪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打算剩下的時間都用來休息和思考。
…………
窗外的雨點落在玻璃上,啪啪的聲音又似乎是打在了人的心頭之上。
“軒你在想什么呢?”身后的女人貼了上來,光潔的手臂抱住了歐陽軒的腰,聲音甜膩又而暖昧,“軒,剛才你可真棒?!?br/>
“是嘛?!睔W陽軒面無表情的望著玻璃窗上女人的臉。
女人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歐陽軒的不對勁,突然嬌笑,“當(dāng)然,能夠這樣一直陪著軒我覺得好幸福?!?br/>
“一直?”歐陽軒嘴角帶著冷笑,轉(zhuǎn)過身推開女人的手,目光里居然沒有半點感情,“就憑你這樣的女人,也配留在我的身邊?!”
女人臉色一僵,“軒,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跟秦氏的小開不是在一起三年了嗎?”歐陽軒在躺椅上坐下,拿起桌旁的紅酒杯,慢條斯理的邊搖晃杯內(nèi)液體邊說。
女人恍然大悟,“原來軒指的是這件事情,我知道啦,明天我就會和他說再見。”
“就這么簡單?”歐陽軒挑眉。
女人走上前蹲在歐陽軒面前,仰頭,“與你相比,其它的男人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能夠在你的身邊區(qū)區(qū)一個秦浩又算得了什么呢?!?br/>
“居然這么簡單,”歐陽軒語氣小聲,似自語,“那為什么她卻不會這么做呢?”
女人茫然,“軒,你在說什么?”
歐陽軒回神,看著女人白皙的臉頰,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嘴角勾起冷笑,“你真以為你這種女人我會感興趣?讓你爬上我的床已經(jīng)是對你最大的容忍,像你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只會讓我惡心,滾?!?br/>
女人臉色漸變,神情一片慘淡,“軒,你……”
“滾,別讓我從你的口里聽到我的名字?!睔W陽軒的眼里是毫不掩示的惡心。
女人狼狽的看著歐陽軒,這些年歐陽軒一直潔身自好,最近卻一改常態(tài)。這些天他突然對她很是親近,她以為自己能夠成為第一個留在他身邊的女人,沒有想到最后得到的居然是這個結(jié)果。
歐陽軒拿起手機,撥通jack的手機,“把這個女人給我弄走。”
幾分鐘后,兩名保鏢走到他的房間里,將女人‘請’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jack和歐陽軒,歐陽軒靠在躺椅里喝著酒,目光調(diào)向窗外。
“第三個了。”jack無奈,“這是第三個有男人的女人,你的結(jié)論是什么?”
歐陽軒抬頭,“不值一提?!?br/>
jack笑笑,“怎么了,她們愿意放棄自己的過去和你在一起,卻沒有讓你覺得開心?歐陽你知不知道這三個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小公司的小開,你根本就是在給自己樹敵。”
“就憑他們我還沒有放在眼里?!睔W陽軒不屑一顧。
一陣沉默,jack才又出聲,“楚小姐和他們不一樣?!?br/>
歐陽軒猛然抬頭,“你說什么?”
“這幾天你這般頹廢,不就是因為楚小姐嗎?因為你想知道別的女人會如何選擇。在得到她們肯定答案的時候你應(yīng)該覺得慶幸吧,可是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女人不會是楚小姐,楚小姐也不會這么選擇,所以你才會露出像剛才那樣茫然的表情?!眏ack看著歐陽軒這幾日的胡鬧,終于忍不住戳破。
歐陽軒將杯中的酒一仰而盡,“她們怎么能夠跟她相比,可是為什么她寧愿選擇留在弈少宸的身邊!”
“因為她沒有找到一個愿意為她遮風(fēng)擋雨的人?!眏ack無奈,與其看著歐陽軒這么胡鬧,不如點破他讓他陷入一段愛情之中,不管有沒有結(jié)果,總比現(xiàn)在的自甘墮落來得好,“如果你向她表明心跡或許她……”
“心跡?什么心跡?”歐陽軒起身,直直的看向jack,“jack你在說什么呢?!?br/>
jack嘆氣,“為什么你不敢承認(rèn)呢?
“閉嘴!”,歐陽軒打斷jack的話,隨手拿起一件外套就跑了出去。
jack站在窗戶前,看著那輛從車庫里駛出去的車,只能嘆息。
歐陽軒開著車,用最快的速度,一路闖了數(shù)個紅燈,最后汽車停下之處,竟然是一處墓園。下車后,雨勢沒有消停,反而有變大的趨勢。歐陽軒沒有打傘,雨打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似一點水澆在將要暴發(fā)的火山之上,沒有半點效果。
即使在黑暗的夜里,歐陽軒依然找到了他想要見的人。
一個溫柔的女人。
歐陽軒立在墓碑前,看著那張自己已深深刻入心里的臉龐,想著被留下的自己,滿腔的愛意開始溢出。
“心兒,五年了。沒有想到你離開已經(jīng)五年了。我曾經(jīng)說過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不管你是生還是死,只愛你一個。”歐陽軒語氣里帶著顫抖,“可是現(xiàn)在我,我好像變得不再那么堅定了,我的心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不受控制了。”
歐陽軒閉上眼,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想要以此來掩蓋住自己對于楚千雪的那份渴望,燒滅他對楚千雪的思念。
“為什么當(dāng)初要留下我一個人呢?我們不是說好等你做了醫(yī)生我們就結(jié)婚嗎?”歐陽軒語氣痛苦,“如果你還在,你還在的話,我就不會對別的女人動心了!”
說完,歐陽軒覺得這幾天自己有些荒唐,在喬心面前承認(rèn)這些,讓他覺得放松又不安,“你會恨我嗎?”
目光定格在女人溫柔的笑眼里,腦海里突然閃過女人在懷里離去的那刻,那刻她撫著他的臉頰,那刻她笑著告訴他要去找一個他愛的女人。
歐陽軒曾經(jīng)信誓旦旦的保證,永遠(yuǎn)不會,如今……
“去愛吧……”腦海里突然閃過女人的聲音,歐陽軒猛然抬頭,四周一片寂靜,可是剛才的三個字似乎那么的清晰,就好像是喬心在他耳畔所說。
歐陽軒握緊拳手,這是他內(nèi)心的渴望,他只是無法踏出心里的那一步,他不過想要一些理所當(dāng)然的資格,不帶任何的愧疚。
“我愛上了別人。”歐陽軒說著話,緊握的雙手也似如釋重負(fù)的松開,坦然的睜開眼,“心兒,我愛上了楚千雪,這個女人不管是樣貌和xing格都和你完全不一樣,以前我以為我會去千方百計的找一個與你相似的替代品,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不是我所想像的。心兒,我依然愛你,可是我不想再掩飾了,我想幸福?!?br/>
歐陽軒想著女人的溫柔,“我知道你會支持我,你會希望我過得幸福,心兒我會幸福的,這一次不管她是否會拒絕,不管她是不是別人的女人,我都要定她了!”
歐陽軒似乎下了什么決定,深深看了眼喬心,轉(zhuǎn)身走出了墓地,雨墓中的身影比起剛才來的時候,多了一份肯定和堅決。歐陽軒一旦決定的事情,恐怕別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止的。
一輛黑色的跑車,以極速駛向了弈氏莊園,磅礴大雨中車身顯得那么幻滅與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