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數(shù)字,比花團錦簇的形容詞更加有說服力。
當秦牧把一項一項數(shù)據(jù)寫在黑板上的時候,除了折美鸞,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幾乎不敢相信。
他們每個人只掌握了一個方面的數(shù)據(jù)。比如折可求,他就是只知道西北自己那一塊,而對于煤礦石油的情況,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柴進雖然是新近投靠的人員,但卻憑借穆南行的關(guān)系,做到了青州石油的實際管理者。
秦牧接下來要對油田這一塊進行技術(shù)提升,柴進就是當仁不讓的勝利油田CEO。
可是他也只掌握油田的數(shù)據(jù),對于秦牧別處的產(chǎn)業(yè)完全不了解。
因此當秦牧進行一個全景式的展示時候,每個人都被眼前的數(shù)字嚇到了。
比如柴進就不明白,為什么西北小小的那么一塊地方,人口又不多,怎么能收獲那么多糧食。
而折可求也沒想到,就一個微山湖煤礦,這里的產(chǎn)出已經(jīng)十幾倍于從前。
獄中三友的想法就簡單了?,F(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東西,而接下來秦少爺肯定能搗鼓出更多玩意。
到時候,最繁忙的豈不正是他們順風物流!這就是說,他們也要迎來大發(fā)展了。
別說這些人了,實際上就連賈紅線等人也大為吃驚。不知不覺,自家男人已經(jīng)搗鼓出這么多好東西啦。
她們?nèi)滩蛔∫粋€個面帶喜色。若不是秦牧要求她們不許隨便說話,賈紅線早就忍不住要講兩句了。
“成績是可觀的,但是如果僅僅看到這么點成績,那說明我們眼界太小了。未來,我們要創(chuàng)造出更偉大的成績。不過,說完成績,我再說說當前面臨的問題?!?br/>
成績和問題,就好像一對雙胞胎,形影不離。
對于新世界集團來說,長遠的問題是如何隱藏實力,在不驚動朝廷的情況下,秘密發(fā)展。
這個問題非常容易引起大家的誤會。因為以秦牧現(xiàn)在的實力,近衛(wèi)團加上折家軍,如果需要,還可以加上梁山的人手,已經(jīng)是有足夠能力和朝廷掰掰腕子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是換了獄中三友做頭目,他們早就帶兵打進汴梁城,活捉趙官家了。
即使換成折可求,他也不會為了隱藏而隱藏。有了這么多***武裝起來的軍隊,再加上折家軍,就算不打汴梁,只在下河套一地發(fā)展也毫無問題。
反正沒人打的過來,我們大張旗鼓的干又能怎么樣?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秦牧的苦衷。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四十歲大限,秦牧也可以毫無顧忌的發(fā)展,反正按部就班走就行了,也沒人打的過自己。
二三十年下來,怎么也能大成了。
但是秦牧恰恰沒有二三十年。他只有十年出頭的時間,所以必須要借助歷史,讓歷史按照原有軌跡走下去,這樣他才能在最短時間內(nèi)達成柜子交給的目標。
這樣就不得不把實力隱藏起來,讓大宋的這個時空,表面上看起來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這個內(nèi)幕秦牧還真沒法說,否則眾人一旦知道他只有十年出頭的壽命,這個集團說不定馬上就散架了。
因此秦牧只能引用那句名言“深挖洞,廣積糧,緩稱王?!?br/>
這樣的解釋,眾人都可以接受。不過這還是一個長遠問題,可以容后慢慢討論,而緊迫的問題就不給大家時間了。
秦牧介紹完向家的事情,眾人頓時一個個出離了憤怒。
向家,怎么還不如土匪呢。連梁山都沒做過賣國的事情,這個向家,累世屢受皇恩,卻為人行事狼心狗肺,簡直是豬狗不如。
這不就是一家子畜生嗎?
魯智深頓時壓不住火氣。他一時都忘記了自己的列席身份,沒有發(fā)言的資格,只氣的狠狠一拍桌子,起身說道:“秦少爺,這事你交給我吧,灑家豁出命不要,也要殺光這群狗賊。”
花和尚嫉惡如仇,要不也不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三打鎮(zhèn)關(guān)西了。
林沖和公孫勝也異常氣憤,可是他們還沒失去理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連忙把魯智深給拉著坐下。
“禪師果然俠肝義膽?!鼻啬翛_魯智深微微點頭,以示肯定,然后說道:“殺了向家,是一個選項。不過大宋不止一個向家,這樣的事情,即使殺了向家,也肯定不能徹底避免?!?br/>
眾人連連點頭。這不是殺人那么簡單的事。如果殺人能解決,哪輪得到梁山人出面,近衛(wèi)團自己就解決了這點麻煩。
不過折可求看的明白,近衛(wèi)團的軍官雖然各個面有怒色,卻沒有一個人想說話。
這點讓他大為感慨。
果然是妹夫的軍隊,完全和自己那群土匪兵不一樣。
換了是折家軍輪到這種事,一個個早就嗷嗷叫著要殺光向家人,甚至連官家都要踹兩腳,弄不好都要讓他折可求做皇帝了。
可是近衛(wèi)團的軍官面臨這種情況,沒有一個人說話的。
這不是在軍營,軍隊關(guān)起門來私下討論。這里還有外人,在外人面前,近衛(wèi)團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秦牧的聲音。
秦牧不說話,他們絕不會表態(tài)。但是當秦牧下了決心,折可求相信,近衛(wèi)團一定能堅決的完成妹夫交給他們的一切任務。
不過妹夫也為難呀。
折可求很清楚秦牧現(xiàn)在遇到的麻煩有多大。
向家,在大宋朝,比起折家來要強大的多。
折家一直在邊疆,給老趙家守門,說好聽點,就是一群看家護院的家丁 。
而向家,從向敏中做宰相開始,一代一代下來,不停的開枝散葉,再加上之前出了一個向太后,更是讓向家這棵大樹長的更加繁茂。他們的能量幾乎無人可擋。
別說蔡京這樣的人比不了,就是趙佶都得讓向家三分。
就看這次借款,趙佶不找別人,只找向家,就知道向家的實力了。
秦牧被這樣的人惦記上,又不能徹底翻臉對著干,那肯定是非常煩惱的。
妹夫這次到底準備怎么做呢?折可求心里有了一套計較,不過他要再等等看??纯辞啬恋谋憩F(xiàn)。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要戰(zhàn)勝敵人,我們首先要了解敵人。”秦牧說著,點了穆南行的名:“下面請穆娘子為大家講一下汴梁的情況?!?br/>
穆南行沒想到男人點了自己的名,這讓她多少有點意外。
不過她的干練馬上就體現(xiàn)了出來。這是自己的機會,是自己在新世界集團站穩(wěn)腳跟的重要一步。
穆南行立刻起身,不慌不忙的把之前向姐妹們講的東西再說了一遍。
因為這是第二次述說,所以她的發(fā)言更加有條理,有邏輯。
一席話,只聽得眾人連連點頭。
看來直接殺人和借刀殺人,都是不可行的。那么到底怎么辦?向家的威脅迫在眉睫。
而且向家二公子就被押在微山湖,這事,不能再拖延。向家丟了這么一個老二,哪能沒有反應呢。
秦牧望了望四周,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他知道是時候該自己拿主意了。
他正準備說話,卻在這時,折可求站了起來。
“妹夫,這件事,我看不如這樣辦?!?br/>
秦牧點頭示意折可求繼續(xù)說下去。
“從長遠來說,我們要隱藏實力,所以不能馬上動武,因此武力這個選項可以直接排除。而眼下呢,向家的威脅就在眼前,必須解決。如果不動武,剩下的無非是利益交換。不如我們用向明和向家的秘密,換向家放棄對微山湖的打算?!?br/>
這個解決辦法不錯。眾人連連點頭。
秦牧起身鼓掌說道:“這個辦法很好。”
這個會議,秦牧開起來感覺很糟糕。一方面是后宮都來開會,感覺不倫不類,這讓他下決心在下一次大會把她們能剔出去的都剔出去。另一方面是稱呼問題。
因為政策規(guī)定,他們彼此之間不能稱呼“同志”,所以秦牧無法正常的和眾人交談。
同樣因為政策規(guī)定,他們不能組建黨派,所以只能搞個不倫不類的新世界集團。
那么集團內(nèi)部怎么稱呼?折可求稱呼自己是董事長?自己稱呼折可求是西南區(qū)總代?這更不倫不類了。
所以想來想去,只能妹夫舅哥的叫著。這樣其實更加的不倫不類了。
因此這一個大會讓秦牧感覺非常糟糕。只想盡快的結(jié)束。
“在這個計劃上,我再加一點自己的想法?!鼻啬晾潇o下來,繼續(xù)說道:“微山湖煤礦如果要徹底的屬于我們,所有權(quán)不能放棄。眼前是危機,可也是機會。我計劃,讓向家從趙佶手里拿到微山湖的地契,然后用地契來交換向明,和我們替向家保守他們賣國的秘密?!?br/>
“表哥,這個辦法好!”賈紅線頓時拍手叫好。
眾人也都意識到這個辦法的巧妙,不但解除了眼前的危機,還順手把地產(chǎn)拿在了手里。這下從法理上來說,微山湖就徹底的姓“秦”了。大家不由的齊齊叫好。
解決了眼前的問題,那種火燒眉毛的感覺就沒有了。
接下來,秦牧開始詳細的給眾人介紹未來的發(fā)展規(guī)劃。
這是新世界集團通盤的計劃,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拼命的記錄著。他們知道,這是秦牧在打造新世界的基礎(chǔ),自己如果想在未來那個全新的世界有一個燦爛的明天,那就要緊緊跟隨在秦牧的身后,為了這個計劃付出全部的努力。
會議足足開了兩天,最后,秦牧說道。
“我所說的新世界就快要到來,它決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種空的東西。它是站在海岸遙望海中已經(jīng)看得見桅桿尖頭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巔遠看東方已見光芒四射噴薄欲出的一輪朝日,它是躁動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個嬰兒?!?br/>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諸位,為了新世界,我們共同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