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程曦沒有讓蘇程淵和自己的兒子等太久。
她爬起來洗漱以后,讓汝蘭簡單地給她梳了個發(fā)髻,便坐上轎攆去了承乾殿。
承乾殿和鳳舞宮相離不遠,沒多大會兒就到了。
蘇程曦剛下轎攆,汝蘭便上前去為她披上了毛茸茸的狐貍毛披風,擋住了吹來的涼風。
蕭予桓聽到聲音,從殿內(nèi)跑出來,看見自己的母后便急吼吼地迎上去:“母后,兒臣今早看您不太舒服,現(xiàn)在好些了嗎?”
一想到自己因為昨晚的事竟然睡過頭,現(xiàn)在腰還疼,就有些臉熱,她抬手捂住了兒子亮晶晶的眼睛,睫毛輕顫輕咳道:“沒事,我現(xiàn)在好多了,肚子有些餓,不是叫母后過來用膳嗎?咱們進去吧!”
“好,母后,兒臣扶著您?!?br/>
蕭予桓眼睛眨了眨,腦袋從蘇程曦的手掌下移開,笑瞇瞇地伸手抓住蘇程曦的手,滿臉笑容地往里走。
蘇程曦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見過自己的兄長了,蘇程曦對蘇程淵的印象只存在夢里零星閃過的幾個畫面。
現(xiàn)在看到真人了。
她心跳突然砰砰兩下,眼眶瞬間就熱了。
蘇程淵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拱手道:“微臣拜見太后娘娘,娘娘萬福?!?br/>
“兄長不必多禮?!?br/>
蘇程曦上前幾步,盯著自己的兄長看,他們真的長得很像,一走出去別人就一定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guān)系。
妹妹長大了。
從原來上躥下跳,毫不安分的小姑娘變成了尊貴沉穩(wěn)又溫和知禮的女人,蘇程淵不可謂不感慨。
八年的時間有些長了。
不僅是妹妹,他也變了很多。
他們是至親,卻分別了太多年。
他們蘇家,上百年來,不曾有過哪怕一次全家人齊聚一堂。
他們總是在不斷的生離,不斷死別,為百年榮光和云盛皇朝的萬千百姓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他們蘇家兒郎的脊梁是筆挺的,他們的血是滾燙的,他們的靈魂也是堅韌的。
但他們不是神。
他們還是人。
他們終究是血肉之軀,弱肉凡胎,他們的生命也只有一次,他們也有深愛著的人。
可他們不能停下的腳步,他們不能只為情感而生。
不知不覺中,蘇程淵的眼眶也熱了,眼底的柔情清晰可見,蘇程曦輕笑了一聲,不太適應如此煽情的畫面,何況還有外人在。
“兄長,許多年未見,你變了很多?,F(xiàn)在已是用膳時辰,得讓御膳房早些送膳食過來,可不能餓著兄長?!?br/>
蘇程淵溫柔地點點頭,輕笑著說:“太后如此說,微臣倒也覺得有些餓了?!?br/>
“兄長,此處沒有外人,你便不要叫我太后了?!?br/>
蘇程曦笑著說:“好生分??!”
至于外人蕭見閔。
已經(jīng)被她徹底無視了。
“就是,舅舅和朕還有母后可是親人,親人之間哪里有這么多規(guī)矩?”
蕭予桓用力點頭道:“父皇曾給朕說過,規(guī)矩是對外人的,自己人相處得親密一些才能讓彼此之間感情更好。就像朕、母后和父皇那樣?!?br/>
蘇程淵聽蕭予桓提到先帝,望向蘇程曦和蕭予桓和蘇程曦的目光變得心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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