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媽母子的死,在平原縣引起了極大的反響,說朱媛媛心狠手辣,濫殺無辜的為數(shù)不少,覺得事情奇怪的人也挺多。
關(guān)于陳媽媽詐尸的流言最多,什么見了黑貓會詐尸,又可能被人作了邪法…,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朱家關(guān)門閉戶,高墻大院的,誰都沒辦法從朱家打聽到,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但韓家防守就沒那么嚴密了。
大家都盯緊了韓家,陳媽媽已經(jīng)詐尸了一次,現(xiàn)在她兒子也死了,誰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再詐一回。
韓家周圍的人家都人心惶惶的,家家緊守門戶,掛桃枝的,掛八卦鏡的,貼神像的,貼符咒的,燒香的,還有人在自家門上涂黑狗血的,總之驅(qū)邪之術(shù)五花八門。
一時間,韓家周圍一帶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韓家所在的那條路,突然之間就成了大家禁忌之地。
這樣的情況,韓家上下都始料未及,啼笑皆非,卻又無可奈何,跟愚昧無知的人計較,那是有理都說不清。
而且陳媽媽的死,韓家上下都心中有數(shù),只能說他們母子死得冤就是了。
為免夜長夢多,陳媽媽和石材第二天就下葬了。
見沒有再發(fā)生詐尸的事,住在附近的人才松了一口氣,但那些驅(qū)邪的道具卻沒有撤下來,繼續(xù)掛著。
韓家人進進出出都看著,心里膈應(yīng)得慌,但人家在自己家弄,又不能說他們什么。
相比起來,城外的朱家就安靜多了,門戶緊閉,屯了米糧肉菜,所有人都不出門,想打探消息的連渠道都找不到。
十天停業(yè)整頓,本來沒必要這樣嚴防死守的,只是朱媛媛不希望再有無辜的人枉死了,才讓整個朱家都龜縮起來的。
朱家閉門不出,但不妨礙有人找上門。
鐵狼和秦雪翎回想那天的情形,覺得跟以往的消息不一樣。
以為有人找麻煩,都是直接飛走的,可是那天沒有,是朱家的下人親自動的手。
他們也猶豫了兩天才決定一探究竟,連下人都那么厲害,還有那天跟蹤他們的人,有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他們沒有把握全身而退,但他們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反而有著勇于探索之心。
半夜三更,秦雪翎站在朱家門外,眉頭緊皺,她覺得這一進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鐵狼看出她的手猶豫,并沒有嘲笑她,只是淡淡的說道:“不想進就留在這里接應(yīng)我。”
“不,我進,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一件事這么好奇過,我看得出朱媛媛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她不會胡亂殺人。
這里只是一個雜貨店而已,她到底有什么秘密,要把這里防守得固若金湯,密不透風,我很好奇?!?br/>
“好奇害死貓?!?br/>
“可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后就更難查探了。”
鐵狼不再說話,縱身一躍,跳上了朱家的圍墻,馬上隱沒在黑暗中,秦雪翎緊隨其后。
時已深夜,寂靜無聲,鐵狼和秦雪翎在幾處院子看過,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都很奇怪。
朱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氣血旺盛,象是武林中人,這與查到的資料嚴重不符。
有幾個氣息和那天跟蹤他們的人一樣恐怖,他們不敢逗留,生怕被發(fā)現(xiàn),就打算離開了。
但在離開前,鐵狼想去看看傳言中的那株奇異的花,秦雪翎也好奇得緊,兩人就偷偷摸摸的潛到了雜貨店大樓的后門。
四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鐵狼和秦雪翎才從墻角的陰影里走出來。
黑夜中,除了鼻子聞到幽香陣陣,蘭花只有一個隱約的影子,兩人看著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為了解開心里的疑惑,鐵狼干脆抬腳就跨過竹籬笆,走到小嚶前面,蹲了下來。
“怎么樣,看出什么來沒有?”秦雪翎看鐵狼蹲在那里一動不動,便問道。
鐵狼站起來,轉(zhuǎn)身,邁出竹籬笆,抬頭望天,一句話都不說。
秦雪翎不耐煩,壓著聲音道:“一聲不吭的裝什么深沉。”
她利索的一跳就進去了,她才站定,就發(fā)現(xiàn)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入侵,嚇得大驚失色,不自覺的伸手驅(qū)趕。
靈覺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又如何去驅(qū)趕,秦雪翎感覺腦子里多了點東西,心中恐懼,更恐怖的是她聽到有人在跟她說話。
“你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就是我的花奴了,以后要叫我小嚶大人,我的主人是朱媛媛,以后她也是你們的主人,你們要乖乖的聽話,否則,死。”
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那么冰冷,那么狠,鐵狼和秦雪翎驚得汗毛倒豎,說話的居然是這株扎根在地上的蘭花。
然后他們又發(fā)現(xiàn),四周走出了幾個人,連墻頭都站著一個,對他們形成包圍之勢。
原來他們早就落入了別人的眼里了,虧他們還自以為沒人發(fā)現(xiàn)。
福伯上架前一步,威嚴的說道:“你們已經(jīng)和小嚶大人簽了主仆契約,被打上了小嚶大人的印記,但凡是反叛者,必死無疑,顧風就是因為反叛才死的?!?br/>
秦雪翎狠狠的橫了一眼鐵狼,怪他沒有出言提醒,鐵狼苦笑著低頭。
“你們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海棠木著臉,一身氣勢向著鐵狼和秦雪翎壓過去。
鐵狼和秦雪翎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同時,腦子里象針扎般疼痛,一到聲音在他們腦子里響起。
“臣服,或者死?!?br/>
明明耳朵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腦子里卻接收到了,他們原本抱著的僥幸心理,現(xiàn)在卻被無情擊潰,他們自知根本不是對手,逃不掉了只好認栽。
“是,小人臣服?!?br/>
形勢比人強,這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沒辦法,只好把安王賣了個干干凈凈,保住自己的性命。
兩人交代清楚,海棠才滿意的點點頭,“很好,這樣才對嘛,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們以后好好為主子辦事,我們主子也不會虧待你們的,只要你們對主子絕對忠誠,也許有一天,你們也能走上登天之路?!?br/>
鐵狼和秦雪翎眨眨眼睛,似懂非懂。
“你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以后有安王那邊的消息隨時來稟報,不得有誤?!?br/>
“是。”
鐵狼和秦雪翎離開朱家,回到他們住的院子時,還在消化剛剛發(fā)生的事。
他們完全不敢相信剛剛發(fā)生的事,但卻又真真實實的發(fā)生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那株花居然會說話……。”秦雪翎呆呆的說道。
“原來世子傳回去的消息是真的。”鐵狼回憶著當初東方耀傳回去的消息道。
秦雪翎愣了一會,回過神來,突然對鐵狼大聲吼道:“你剛才為什么不提醒我?”
鐵狼賤賤的笑道:“嘿嘿,咱兩誰跟誰呀,有禍同當嘛?!?br/>
“你特么的……。”秦雪翎氣炸了,一拳就砸過去。
深夜里,院子里打得呯呯嘭嘭的,聽聲音是一對男女,隔壁的還以為是夫妻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