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灰色的空間,在黑色的花壇旁,是一整排黑色的白楊,在白楊樹盡頭是不結(jié)果的幽暗椰樹林,珀耳塞福涅花園——冥府大門前的恐怖花園,一個人影恍入幽冥樹林。
找到了!
九兒趕緊默念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萬物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nèi)外,唯吾獨(dú)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包羅天地,養(yǎng)育群生。
須臾間,九兒的生魂落在了樹林深處,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閉上眼睛,只能靠感覺追蹤了,風(fēng)聲自左而起,一路飛速向前移動,就是她!
九兒默念千里追蹤咒,腳踏虛空在樹林中飛快奔跑;一路上蛇的芯子不住閃現(xiàn)在墨九的腦海中,是復(fù)仇女神的戒鞭;根據(jù)戒鞭的位置,九兒判斷出了女神手的位置,一個少林擒拿術(shù),將復(fù)仇女神的右手抓住。
猛然一扯,女神懷里的人被九兒搶了過來,墨九緊緊抱著他的身體,心中默念:塞琉古,但愿你沒事!
“墨爾九,是你嗎?”他竟然和九兒說話了,“能夠在復(fù)仇女神的追殺下保持清醒,厲害呀我的將軍?!?br/>
這個時(shí)候九兒還有心思和他調(diào)侃,這幾世輪回給墨九折磨的,什么都不算事了。
“來了也好,今天就叫你們兩個都死在這?!?br/>
女神撕叫的聲音響徹整個幽冥樹林,墨九心里明白,不能久戰(zhàn),畢竟是女神級別的,九兒可能不是她的對手,況且這是冥府前的“御花園”,萬一再碰到地府里的鬼魂,九兒就孤軍作戰(zhàn)了。
想到這,墨九趕緊伸手幻化出一道避靈符,罩住了自己和塞琉古的身體,剛要三十六計(jì)走為上。
只聽“咔”一聲,一道閃電將結(jié)界劈成兩半,緊接著就是一道追命戒鞭,九兒躲閃不及,鞭子向她的鼻尖猛抽過來,來不及躲了,墨九閉上了眼睛等著挨抽。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片金紅色的光罩住了九兒的全身,將整個“御花園”點(diǎn)亮,一只龐大的靈鳥矗立在了半空。
“朱雀!你是什么人?怎么會有朱雀護(hù)體!”復(fù)仇女神大叫著向九兒吼道。
九兒也被嚇到了,這只鳥竟然是四方神獸之一——朱雀,她怎么會在九兒的身體里,還是自己的守護(hù)神獸?
她墨九級別也不夠??!
九兒愣了幾秒鐘,緩了一下神,“看來有朱雀在,你傷不了我,那就讓我來傷你吧!”
九兒壞笑著,幻化一道閃電向復(fù)仇女神猛抽過去。
“你暫且還傷不了我,我也傷不了你,今日就放你一馬,小心你身邊的人,復(fù)仇女神不達(dá)目的絕不罷休?!?br/>
復(fù)仇女神竟然要棄戰(zhàn),還放話秋后算賬,九兒砸砸嘴,這個敵人不好對付,也惹不起,應(yīng)該把事情弄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復(fù)仇女神的這種鍥而不舍,總有一天九兒會措手不及的。
“復(fù)仇女神,我知道您有仇必報(bào),不管對方躲到哪里,你的火把都會找到他,但是您也不會沒緣由地找人報(bào)仇,今日我被您追殺,您作為大神級別的人,能否讓小的弄個明白,到底小的做錯了什么?”
不管是誰,九兒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會得到理解的,這是從亞歷山大大帝那里學(xué)來的應(yīng)變本領(lǐng),大帝的演說能力,就像他的排兵布陣,無人能比。
此時(shí)的塞琉古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完全攤在了九兒的懷里,冥府門前的陰氣,不是凡人能受得了的。
復(fù)仇女神向九兒笑了笑,“你走近一些,看看我的容顏?!?br/>
地府門前的光線太暗,墨九始終沒有看清復(fù)仇女神的容貌,女神讓自己走近,都說她丑陋無比,難道要用容貌嚇慘自己?
九兒慢慢靠近復(fù)仇女神的身邊,一張慘白的臉漸漸清晰,柳葉彎眉,一雙柔和的杏目,紅唇黑齒,紅唇黑齒?
“菊子!”九兒的淚狂涌而出,六波羅府三公子派給自己的侍女,苦苦尋來,九兒終于又見一故人,看到菊子,墨九怎能不想起自己的三公,那一世九兒是多么幸福,三公子給了自己多少愛戀的時(shí)光啊。
九兒張開雙臂欲上前抱住菊子,“菊子,小姐好想你!”
“哈哈.....”還真是個虛偽的主人,菊子說的沒有錯你就是一個虛偽的人,看看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還真以為你有多無辜。
九兒忽然清醒過來,她不是菊子,菊子早已灰飛煙滅了,“你怎么會......你把菊子怎么了?”墨九怒斥著復(fù)仇女神。
“別裝了,是菊子用最后的怨念找到了我,她用她的容貌和我做個交換,就是要我取了你的性命?!?br/>
“不可能,菊子不可能要我性命!”
騙人都不會騙,菊子怎么會舍得要小姐的命?九兒心里嘀咕道。
“你是個背信棄義的人,菊子恨你,菊子用最后的怨靈為你開啟了天眼,叫你救他的平教經(jīng),結(jié)果你救了嗎?你見死不救,還帶著一個男人離開了平安朝。”
一番話說得墨九無言以對,是啊,菊子為自己開啟了天眼,結(jié)果九兒卻萬念俱灰,從那一世逃了回來,菊子恨自己,九兒不怪菊子,該恨!
“可是,可是菊子,小姐救不了你的平教經(jīng),救不了師傅啊,那都是載入史冊的事件,沒人能改變得了,為了改變命運(yùn),小姐經(jīng)歷了三生三世,到頭來不也還在原地嗎?”
九兒哭著向菊子解釋著。
“別裝可憐了,菊子早已灰飛煙滅,她聽不到你的解釋,答應(yīng)別人的事,絕不可能改變,我一定要替菊子復(fù)仇,從你在乎的人入手,要你向菊子一樣失去最愛?!?br/>
看來無論如何解釋都無濟(jì)于事了,菊子,這是小姐欠你的,就讓復(fù)仇女神為你復(fù)仇吧,但小姐不能眼睜睜看身邊的人離去,就看小姐和復(fù)仇女神誰的本事大了,九兒閉目輕嘆。
扶起塞琉古,口念金光神咒,回歸蘇薩古都。
賽艇場。
從哪里消失就從哪里出現(xiàn),在眾人的注視下,墨爾九女祀從水里鉆出,拖著失去意識的塞琉古,眾將士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亞歷山大大帝跑在最前面,一把將塞琉古拉了過去, “塞琉古,塞琉古!”
“趕緊按壓他的肚子?!蹦欧愿郎磉叺男∈绦l(wèi)阿卡斯。
阿卡斯邊哭邊為塞琉古按壓腹部,幾秒鐘后塞琉古吐了一大口水。
眾人舒了口氣,塞琉古慢慢睜開了眼睛,轉(zhuǎn)頭找著什么,墨九知道他在找自己,九兒輕拍他的胳膊,“沒事了,我的將軍?!?br/>
“塞將軍怎么落水的?為什么這么多人下河營救都沒找到塞將軍!”一個士兵大喊著。
“對,怎么偏偏就是御前女祀找到塞將軍!”
這是在懷疑自己啊,莫不是要把她墨九說成妖女?是誰居心叵測,偏要詆毀自己?
“都別瞎嚷嚷,聽塞將軍怎么說?”菲洛塔斯也從賽馬場趕了過來。
塞琉古掙扎著坐了起來,“是御前女祀救了我,大家別猜疑。”
“那為什么才把將軍救出水面,這么長時(shí)間一般人早就......誰知道是不是女祀搞的鬼。”
士兵不依不饒,還在詆毀墨爾九女祀。
塞琉古沒做聲,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怎么解釋了,這么時(shí)間才救出水面,確實(shí)不好解釋,總不能說去了趟地府御花園吧。
“是誰在軍中鬧事,不管怎么救,我們的塞琉古將軍已經(jīng)平安回來,難道叫女祀大人見死不救嗎?”
亞歷山大向遠(yuǎn)處的士兵大喊著,“御前女祀就是神的代表,她的預(yù)言有一次錯過嗎?今日若不是女祀出手,塞琉古恐怕已經(jīng)溺亡了?!?br/>
大帝的話很起作用,士兵閉嘴了,九兒同時(shí)也看到了大帝轉(zhuǎn)身時(shí)給侍衛(wèi)的手勢了,那是一道暗殺密令。
九兒忙攔住大帝,輕聲請求著,“陛下,饒了他們吧?!?br/>
“不能饒,這是擾亂軍心,他們詆毀的不是你,是要我的帝國互不信任?!?br/>
身旁的侍衛(wèi)已經(jīng)離開了大帝身邊,九兒知道那兩個士兵的命保不住了,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成大事者,心必狠于旁人。
九兒無權(quán)詆毀大帝的做法,他說的對,這是在挑戰(zhàn)帝國的團(tuán)結(jié)。
可是,就這么兩句話,就要了他們的命嗎,他們的家人怎么辦呢?
但她一個來時(shí)之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現(xiàn)在是自身難保了。
靈兒扶著九兒,阿卡斯扶著塞琉古,一行人回到了王宮。
剛走到九兒的閨房門口,就聽到里面在劇烈的爭吵著,墨九示意靈兒別做聲,蹲下來在外面偷聽著,是一男一女的聲音,誰這么大膽竟敢上女祀的閨房吵架。
只聽到里面一個熟悉的老男人的聲音,“我怎么行事,你無權(quán)干涉,都是為了完成主人的任務(wù),我有我的想法。”
“你會破壞主人的計(jì)劃的,我們要耐住性子,坐收漁翁之利。不要再出現(xiàn)在這里?!边@個女人的聲音好熟悉,但是就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我要親自收了白虎。不必非得等她出手,我們?nèi)羰翘崆笆樟税谆ⅲ贇啔v山大,他就會變成孤魂野鬼,再也成不了我們的對手了?!?br/>
“你想的主人早都想到了,若他成了孤魂野鬼,我們誰也回不去。等墨爾九出手是唯一的辦法?!?br/>
這是再說九兒?等九兒出手,他們在利用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