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羽進入測試駕艙,和他料想的不同,測試駕艙和一般機甲駕駛艙采用的坐式不同,而是半躺式駕座,四周因為無重力的狀態(tài)而漂浮著多達數(shù)十根的電線。“測試者請入位?!?br/>
慕羽按著系統(tǒng)提示方一躺下,座駕便立刻彈出手銬將他鎖住,而那些漂浮的電線也驟然射來,有的連接上座駕,有的則直接連接上銬住慕羽的手銬。
“請放松,保持精神平穩(wěn)狀態(tài)?!?br/>
慕羽閉上眼,手臂上感覺到微微一痛,便被注射了藥劑,不一會便處于假睡狀態(tài)。
這一睡,過往塵事,淡時流水濃時烈……
那一個激情瘋狂的夜晚,那一個美麗清香的女孩,輕枕胸膛的容顏,在余韻中傾訴的呢喃。
而幾個月之后,她面無表情的冷漠讓人心碎。
“對不起,羽,這是我的選擇,請你尊重……我們以后,還是朋友……”
她溫柔而嬌嗔的樣子宛如昨日,今后再也不屬于他,無論他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喊,也不曾望見她的回頭,只落下她窈窕的背影伴著那個叫做卓峰的富家子弟步入車內(nèi)。
他第一次失去理智,擋住那個奪走他最重要東西卻一臉不屑的富家子弟,那個身為同學卻毫無情誼的卓峰!
在被卓峰保鏢狠狠摔在地上毆打的時候,江芷馨木無表情地站在車邊看著,她臉上并沒有嘲諷與輕蔑,安靜地像一片湖水。
卻比刺刀更殘忍。
“沒有本事的人,沒有資格擁有好東西。知道嗎?笨蛋!”
那時候的慕羽,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幕,卓峰滿是塵土的皮鞋踩著他的臉,居高臨下倨傲地譏諷著,然后他囂張的狂笑在永無止境地回蕩。
第二天,他在大學輟學,離家出走,他不知道如何在面對那一對男女在他面前的甜蜜姿態(tài),帶著一腔憤恨,他走向不知未來的前方。
他需要力量,他要有一日站在他們面前,看著曾經(jīng)深愛的人最悔恨的臉,然后將所有恥辱加倍還給他們!
當火車離開的時候,他宛若還聽見整座城市還在回蕩著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一年,他十八歲。
然而現(xiàn)實證明他只是個可憐蟲,在四處漂泊之后,山窮水盡的他暈倒在陌生城市的陌生街道。
偶然路過的昆特團長救了他,在他醒來后只說了一句話。
“需要強大的話,跟我來吧?!?br/>
他毫不猶豫,撐著無力的身軀跟在那個魁梧如虎的男人身后,于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于是……碰到了莉蘭。
那個總是外表兇巴巴的女孩,那個可以和一堆男人拼酒倒地不醒的女孩,那個溫柔的從他背后擁抱著他的女孩。
他原本以為,自己一生都不會忘了江芷馨美麗的身影,但是莉蘭用兩年的時間讓他將這個名字漸漸忘卻,這個女孩有著世界所有人都沒有的奇特魔力。所有的憤恨,在她率真而單純的笑容中,都隨著時間被化作云煙。
于是他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于是他覺得所有可以重新開始。
直到那一天,當她冰冷地身軀被同樣冰冷的鋼鐵之手緊緊握住的時候,世界在一瞬間傾塌,山崩海嘯在死寂的世界面前軟弱如蟻。
他的未來,在那一天起,無論多么光鮮亮麗,都不過是拼命裝飾著那本質的黑暗。
過往,在美好的時候頃刻黑暗,痛楚會隨著時間慢慢減輕,卻永遠無法消除,它總是在偶然的時候突如其來那么一下,卻讓你疼得撕心裂肺。
慕羽的身軀開始微微抽搐,測試駕艙內(nèi)頓時一片閃爍,刺耳的警報聲在急促地叫著:“警告,目標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請冷靜!警告,目標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請冷靜!!”
十分鐘很快過去,第四組的測試成員們逐一走出測試駕艙,這時大家才發(fā)現(xiàn)只有那個新兵慕羽沒有出來。
“怎么回事?”漢特沉聲道。
李爍抓起內(nèi)部通訊器,低聲說了幾句,掛了通訊,道:“說是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穩(wěn)定,在重新測試……”
“卻,搞什么鬼!”漢特不滿地自語了一聲。
此刻,測試駕艙內(nèi),系統(tǒng)再次為慕羽注射了鎮(zhèn)定劑,慕羽的狀態(tài)漸漸穩(wěn)定下來,然后艙內(nèi)各種指示燈的光在不停閃動,開始進行測試。
駕艙之外,漢特霍然睜大雙眼,看著大屏上同調率測試的實時數(shù)據(jù)。
不止?jié)h特,在場的其他人都屏著呼吸震驚看著那組數(shù)據(jù)。
大屏上,同調率的數(shù)值在不斷變化著:30.3%……42.8%……46.3%……61.2%……71.7%。
“四號機,精神狀態(tài):較穩(wěn)定,同調率:百分之七十一點七。”
百分之七十一點七?。?!
全場,死一般寂靜。
這是一個什么概念……這不僅大大超過了華爾修成績,更代表著那個叫慕羽的新兵無論技術如何廢材,都能起碼承受四倍重力的操作,成為軍中精銳尖兵!更讓人嫉妒抓狂的一組對比數(shù)據(jù)是人類機師之神柳輕狂的同調率是83.2%,而那個家伙的同調率距離這個成績已經(jīng)屬于相當接近了。
未來可能達到SSS級的機師!
所有人想到這個,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雖然這個概率小的可憐,但是相比其他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機師來說,慕羽至少已經(jīng)具備了可能性。漢特在短暫地錯愕之后,回頭對著李爍吼了一句:“晚上你必須請老子喝酒!哈哈哈哈!”
說到最后,他已經(jīng)手舞足蹈,興奮不可自制,正巧在這個時候,一名事務人員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漢特道:“隊長,總部剛才通電,因為這次試選人員中有一個叫慕羽的新兵,為完善資料,要求我們在測試完后匯報他的基本數(shù)據(jù)?!?br/>
漢特大手一揮:“等他辦了入隊手續(xù)后再給匯報。”
事務員愣了愣:“可是……”
“可是你個屁?。 睗h特扭身一把抓住事務員的衣領,激動地指著大屏上那醒目的同調率,吼道:“你看沒看到啊!七十一點七、七十一點七?。?!你讓老子現(xiàn)在報過去給別人搶么!你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被水灌了!到嘴里的肉老子他媽還沒吃下去就想讓老子吐出來?”
事務員原本一臉驚嚇,在看到慕羽的同調率之后,臉上布滿了震驚,隨后立刻明白了漢特的意思,立刻掙開漢特的手,敬禮:“是,下官立刻就準備入伍手續(xù)?!?br/>
“快去快去,越快越好?!睗h特揮揮手,又扭身撐著欄桿看著慕羽,那目光如同見著肉的餓狼。
開什么玩笑,這種同調率一報上去上去,漢特保證,二十分鐘內(nèi)就有別的部隊過來搶人。畢竟黑隼已經(jīng)有一個華爾修了,而且慕羽還不算是黑隼的人,從規(guī)矩上說,他是擋不住別部搶人的。
慕羽剛走出來的時候,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他以為自己的同調率已經(jīng)低到令人發(fā)指了,不禁低下頭,道:“不好意思,我……”
他還沒說完,許亮已經(jīng)沖了過來,一把摟住他,重重錘了一下他胸口:“行??!兄弟,太威武了!霸氣!”
???
慕羽揉揉發(fā)疼的胸口,錯愕看著許亮興奮的表情,扭頭一看大屏,一時怔立。
……這個,是我的同調率?
慕羽不可置信地想,忽然明白又是遺跡力量對自己精神力改造的原因,不禁黯然。
用他世界的陽光換來的力量,又有什么可以喜悅的呢?
莉蘭……
他眼中發(fā)酸,強忍著,不讓許亮看出異樣。慕羽不是傻瓜,這個時候也不會說自己當初的同調率還不過百分之二十這種事。
“干什么,干什么呢!還有沒有紀律了!”漢特震蕩的咆哮傳來過來,許亮吐了吐舌頭,正色敬禮,立刻歸隊,心中卻不禁腹誹:剛才不知道誰在那邊興奮地大嚷大叫,以為在二樓下面就聽不到?。?br/>
無論漢特是不是裝B,總之他已經(jīng)恢復了一臉威嚴,冷冷掃了一眼下面的新兵:“給你們十分鐘準備時間,十分鐘后進行最后的測試,機甲實戰(zhàn)!”
事實上,這才是最重要的測試,一個機師的駕駛技術,歷來是軍中最重要的要求,只不過今年怪胎比較多,七個名額實際已經(jīng)被內(nèi)定了兩個,華爾修就不說了,至于慕羽,即使他的技術再爛,也完全可以通過后天培養(yǎng)。漢特相信提高他駕駛技術這點事,對黑隼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十分鐘后,慕羽和新兵們再次進行了抽簽,這次二十四人分為六個小組,每兩組進行實戰(zhàn),而機型竟然不是測試用機甲,而是軍中目前的通用主力機甲曙光七型!
曙光七型,外形采用傳統(tǒng)方式,頭部單眼、圓頭型,配備頭部60mm六管機關炮、腿部則左右各配備X47型3連發(fā)導彈發(fā)射器,通用裝備MCK-5型斬機刀、57mm光束步槍,可選用裝備有防光束盾牌、K55重電磁軌道炮。
好巧不巧的,慕羽、許亮、華爾修以及另一個新兵布萊斯·蘭博被分在了一組。
“嘿,運氣真不錯,看來接下來很輕松了。”許亮靠著墻,吹了個口哨:“不過我說,盡量多給我和布萊斯一點表現(xiàn)時間吧,你們倆,看來是內(nèi)定了哦?!?br/>
慕羽不好意思地撓頭,華爾修則笑著打了個沒問題的手勢,隨后正色道:“不過,也不能太輕視對手了……”
“安啦,我們被分在壓軸對戰(zhàn)呢……這會兒,還是先休息下,保持好體力吧……”
華爾修站起身,搖頭道:“你們休息吧,我去看看他們的對戰(zhàn),順便看看對手的情報……”
“???我和你一起去吧?!蹦接鹫酒饋碚f。
華爾修笑著把慕羽按下:“交給我吧,放心。”
說完他就出去了,許亮看著他走出去的身影,感嘆一句:“還真是個騎士王子呢……”
“什么?”
“不覺得他不愧為出身名門么?修養(yǎng)好得沒話說,即使你的同調率超過了他,也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嫉妒的樣子。而且……身上似乎有一種古代騎士的風范……”
“嗯,這么說來,的確是這么回事……”
慕羽和許亮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著,然后各自休息,養(yǎng)精蓄銳,直到許久之后華爾修回來,通知輪到他們上場了,他們這才走進擬真系統(tǒng)室,紛紛進入擬真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