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縣,是長宜市東部的一座縣城,交通便利,物流業(yè)特別發(fā)達;地處清源、江左、閩東三省交界,憑借其特殊的區(qū)位優(yōu)勢,這個小縣城在短短十年內得到了迅猛發(fā)展,一時間龍蛇混雜。
蔡駿到東山已經(jīng)有段日子,負責岐山集團下屬的一家超大型物流公司,擁有開發(fā)、租賃的五個大型碼頭,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水路、陸路運輸都占據(jù)了七成以上的份額。公司有職業(yè)經(jīng)理人在打理,根本不需要蔡駿過多的插手,蔡駿一開始還去公司看看,后來直接都懶得過問,一番呼朋喚友倒也有三兩個人經(jīng)常跑來聚會。
這一晚,蔡駿又約了幾個朋友在ktv廝混,超大的豪華包廂變成了昏暗的迪廳,音樂中充斥著粗俗的口水歌和尖叫、呻吟,一眾美女公關放肆地甩發(fā)扭腰,爭相擠到蔡駿面前極盡挑逗之能,蔡駿愜意地靠在沙發(fā)上,享受著左擁右抱,醉意朦朧、情欲高漲,直接扯開了一位美女薄如蟬翼的衣衫。
強子推門而入,對蔡駿的荒唐早就見怪不怪,自己倒了杯酒,目光在美女們身上逡巡著。
“強子,你怎么來了?”蔡駿怪笑著把自己懷里的美女抱起扔到強子身上,自己卻摟著強子肩膀,問,“是不是老頭讓你找我回長宜?”
強子搖了搖頭,“駿少,這次好像你做得有點過了。”
蔡駿一愣,“什么意思?你指的是——”
“我是說沈斌,你把人從建委弄走就得了,為什么還要接著整他?”強子也是悶著氣,他跟蔡成章這么久,第一次來處理這種瑣事。
“沈斌?”蔡駿更是意外,笑著又問,“強子,你小子不至于為這么個癟三出頭吧?”
“出頭?我與他非親非故,我哪有空閑操這份心!”
“那不就結了?來,喝酒!”蔡駿嬉笑著喝了個滿杯,“也有陣子沒出來玩了吧?這妞怎么樣?”
“真沒想到,這東山的妞還真不錯?!睆娮由舷缕涫职衙琅煤粑贝?,卻對蔡駿說,“駿少,這次老板居然發(fā)話,誰都不能動沈斌,還給他100萬,讓他離開長宜?!?br/>
“什么?老頭發(fā)什么昏了?”蔡駿滿臉不可思議,“就那個小癟三難道還能請動大人物給說情?再說了,都是黃牙他們去整他,憑什么找到我們岐山集團,還要花100萬擺平?”
“都是老板的意思,聽說沈斌還起了血性,拉著趙??等メt(yī)院檢查,證明他的清白……”
“這事老趙第一時間就打來電話,我早知道了?!?br/>
“所以嘛,如果沈斌咬著老趙不放,他這個局長位置都懸了,現(xiàn)在這個年頭還真就怕這個,想想老趙也不容易,所以我把這個順水人情給了他,已經(jīng)談妥了,明天錢一到賬立馬走人?!?br/>
“我呸!原來就這點出息!哼,當年裝得那么清高,現(xiàn)在100萬倒是別拿啊,”蔡駿冷笑著,“別有命拿沒命花!”
強子驟然變色,忙勸道,“得,是我多嘴了,駿少,你可千萬別生什么幺蛾子,老板當著我的面點過我,要是沈斌出個閃失,他老人家的面子上過不去,我也就遭罪了,你可別害我?!?br/>
蔡駿只是嘴上敷衍著,強子看在眼里,暗暗打鼓。
蔡駿笑了,“強子,你就放心吧,誰能保證一生太平不出個三長兩短呢?只要出了長宜這個地頭,你管他是死是活呢。”
“駿少,你跟他真有那么大的仇恨?”
“不是我,是羅璇。”
“羅璇?就是羅家的那位大小姐?他們怎么會有交集?”
“事情也湊巧,有一次我約沈斌吃飯,這小子喝兩壺馬尿就差不多了,我給找了兩個小妹陪她耍耍,當時羅璇也在同一個飯店,碰見就打了個招呼。哪知道這小子酒后無德,竟然把羅璇當做我叫來的小妹,你說會怎么樣?”
強子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氣,“他就是自己作死!”
“可不是嘛,別說他一個小嘍啰,就算是市長家的公子也不敢在羅璇面前放肆,羅璇當時倒沒發(fā)飆,臨走撂下一句話,她要一個解釋。”蔡駿斜眼笑著又問,“我想知道,誰有那么大面子讓老頭這么做?”
“鐘揚。”
“鐘揚?又是這個王八蛋!”蔡駿一聽鐘揚的名字就冒火,不過此時確有些捉摸不透,“你說,這個鐘揚到底什么來路?居然讓老頭這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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