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在劫難逃?
百里茫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有了張梧桐的幫助,他簡直是如虎添翼,潛龍升天。
張梧桐算計的當(dāng)真不錯,百里蒼此時已然停下了馬匹,暗暗嘆了口氣。前方是一片云海,那云海之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淵谷,著實恐怖,尋常人只要看上一眼便會嚇的走不動了。百里蒼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跑到絕路上來,看來……這一次竟然是在劫難逃了!
百里蒼轉(zhuǎn)頭望向后方,只見三千血魘衛(wèi)沉寂如血的走來,即使是這等關(guān)頭,他們也沒有絲毫的懈怠。
百里蒼眼睛一瞇,如果轉(zhuǎn)身作戰(zhàn)的話,他至少可以斬殺千人,隨后慷慨赴死。只是這樣卻*潢色又有何意義?如果保存力量跳下懸崖的話,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人生好像賭博,生死只是一念。
百里蒼不再猶豫,縱身跳下懸崖。
萬丈懸崖,怪石嶙峋。百里蒼墜落之間感覺強風(fēng)撲面,刺得臉頰生疼,同時感覺到胸中憋悶,眼前浮現(xiàn)出凌煙。
盟舍國的皇宮中此時一派歌舞升平,歡聲笑語不斷的傳出。如果不知內(nèi)情的看到,恐怕還以為都濼源已然復(fù)國,正在大肆慶祝。
說是慶祝其實也是不錯,只是慶祝的人卻是百里茫!
喝下幾壇好酒,百里茫笑著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殿。他在這盟舍國就是土皇帝,除了差個名分之外,與皇帝別無兩樣。
百里茫心中貪戀此處富貴奢華,也不是沒有想過自立為皇。只是一想到東虢那位雄心萬古的君王,他就不寒而栗,生不出一絲一毫叛逆的心思來。
瑾萱端坐在房中,見到百里茫推門進來,立刻迎了上去,笑著附上百里茫的胸口:“恭喜王爺,除了百里蒼這個大敵!”
百里茫一把摟住瑾萱,狠狠的啄著她的紅唇:“我也高興,百里蒼與我斗了這么久,到底不是我的對手。跳下斷龍崖,除非有神仙救他,不然必死無疑!”
瑾萱笑著應(yīng)是,百里茫捏著她的下巴:“這次多虧有你傳遞消息,真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在百里蒼身邊安『插』了人手?!?br/>
“百里蒼這次出兵,除了親兵之外,也帶了不少封地上的軍士。他素來不太『操』心封地上的事情,那里容易安『插』。我以王妃的身份,自然可以收買人心?!辫骖H有計謀。
“辦得好!百里蒼一死,我就更有希望了。百里辰雖然韜光養(yǎng)晦,深藏不漏。但是,我得梧桐幫助也不懼他。等到將來我登上皇位,一定立你為后!”
瑾萱喜不自勝的謝過,心中卻是暗暗冷笑,這種事情終究要靠自己爭取,你說的話有幾分真假自己都不清楚,我如何能信?
不過瑾萱城府極深,沒有顯『露』出情緒:“王爺,近來陛下的身體恐怕不怎么好。”
百里茫眼睛一亮,他身在盟舍國,自然不知道東虢的事情,瑾萱給他帶來消息,卻是讓他大為心動:“怎么回事?詳細說說?!?br/>
“我買通了一位內(nèi)官,讓他幫打聽宮中的消息。卻想不到在臨來之前,他通知我說陛下龍體染恙,甚至他親眼看見陛下咳血!”瑾萱抿了抿嘴,『露』出狡猾的神『色』。
百里?;羧徽酒鹕韥?,眼神中『露』出驚喜的神『色』,竟然有這種事情!百里正咳血,顯然是病入膏肓的表現(xiàn)。如果他不幸殯天的話,自己豈不是有機會登位?
看著興奮地百里茫,瑾萱暗道一聲皇家無情,卻是有些憂慮的說道:“王爺,百里蒼自從成親以后,便從未碰過我……”
不等她說完,百里茫揮手打斷:“無妨,這次百里蒼必死。父皇病重,危在旦夕。我可能會繼承大統(tǒng),到時候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不行,此事我必須要和梧桐商量一下。”
百里茫匆匆離開,瑾萱暗暗皺眉,百里?,F(xiàn)在太依賴張梧桐了,雖然尚未察覺有什么不妥,但是瑾萱總是認(rèn)為這不是什么好事。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沖淡了,她更加擔(dān)心的卻是百里蒼的生死。
不知為何,她隱隱約約的感覺,百里蒼未必會那么輕易的死去!
深夜,山谷之中彌漫著徹骨的冰寒。一堆篝火在谷底熊熊的燃燒著,散發(fā)著炙熱的能量。
百里蒼眼皮一抖,隨后豁然坐起身來,發(fā)現(xiàn)他的對面坐著一個道人。
這人看不出實際年齡,他長相看起來好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公子,但是他的眼神卻無比的深邃,充滿著年華打磨出來的智慧,讓人仿佛面對一位智者。
洛塵子邪魅地一笑:“你醒了?!?br/>
百里蒼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迷』茫,似乎是混沌,又好似清醒的說道:“你是誰?我……又是誰?”
洛塵子神『色』微微一動,注視著百里蒼的雙眼說道:“怎么?想不起自己是誰來了嗎?”
百里蒼咬住嘴唇,思慮了半晌,終究頹然的說道:“我到底是誰?你認(rèn)識我嗎?”
洛塵子笑著搖搖頭,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開口說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我救你一命,你總要報答我吧!”
百里蒼點點頭說道:“謝了!”
“一個謝字可是不夠的,這樣吧,我有件事情交給你辦。我比較看中一個姑娘,聰明、漂亮,她現(xiàn)在在古魚國受了點磨難,我希望你能夠幫忙去解救她?!?br/>
百里蒼十分不解的說道:“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懂!”
洛塵子輕輕一笑:“不懂嗎?那就算了吧。”
見到洛塵子飄然遠去,百里蒼緩緩站起身來,神『色』平和,眼神閃爍半晌,才豁然轉(zhuǎn)身離開了谷底。
凌煙當(dāng)然不知道這邊發(fā)生的事情,此時她已經(jīng)忙的焦頭爛額了。
古御昊在寒風(fēng)城中給凌煙單獨要了一座院落。四間屋舍,不是如何的堂皇氣派,但是勝在院中的空地很大。這大院之中擺滿了大桶,每一桶中都灌滿了井水。
古御昊一邊走一邊和凌煙說:“現(xiàn)在情況很不樂觀。雖然暫時抵御住了攻擊,給父皇和大將軍調(diào)兵遣將贏得了時間。但是我們也只能將沄穹國士兵阻攔在這寒風(fēng)城之外。兩軍交陣,傷亡慘重。沄穹國一時間也不會太過緊『逼』,只是那毒煙……著實讓人忌憚?!?br/>
凌煙面『色』沉重的點點頭,她已經(jīng)幾日未曾合眼,身心俱疲,腹中的小生命更是把她折磨得憔悴不堪。但是她沒有倒下去,依然頑強地支撐著。
凌煙走到院中盛滿水的大桶前,將手放入其中,不過一會那一桶透明的井水,便出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綠『色』。
凌煙這才松了口氣,走到下一個大桶前,依舊如此做著:“這些水是給清河鎮(zhèn)的居民,解除毒煙才制作了。每日二十捅,也只是勉強供給。”
“這樣也的確辛苦你了,不過你是天命之女,只有你可解救他們。但是我想你還是去水源上流處,比現(xiàn)在這樣卻是要方便了百倍?!惫庞灰娏锜熯@么辛苦,有些不忍。
凌煙嘆了口氣:“只是,如此一來,無論是沄穹國士兵飲水,還是古魚國士兵飲水,都會發(fā)現(xiàn)能夠療傷的異常。如此一來,兩國便更不肯休戰(zhàn)停兵,那樣豈不是更讓百姓遭殃!”
古御昊還沒來得及說話,凌煙繼續(xù)說:“不要以為我沒有聽說,你拿這水去救治古魚國的士兵。我先將這話說在前頭,我這凌水只救百姓,不救軍士。不然的話戰(zhàn)爭連綿無期,何時是這個盡頭?”
古御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救的那幾個士卒卻是在都城軍營中的同袍,本叫他們嘴巴嚴(yán)點,誰想道竟然捅了出來……真是不仗義……”
忙了幾個時辰,凌煙終于將桶中的水全部轉(zhuǎn)為“凌水”,古御昊命人送到清河鎮(zhèn)去,以解除毒煙的痛苦。這水的名字還是古御昊提的主意,因為是凌煙制出,就叫“凌水”也是應(yīng)該,況且音通“靈水”十分的吉祥。
“前幾次還好,這次如果送去哪里的士兵偷嘗,豈不是讓他們窺破了奧秘?”古御昊很是擔(dān)心凌煙的身份被人識破,緊張地問。
“我們只說是解毒之水,義父定然不會阻攔。如果能攻打下古魚國,那清河鎮(zhèn)的百姓也是他的子民。但是,他的軍士是絕不敢喝的,萬一我們心血來『潮』,在水中下毒,那不是白丟了『性』命。這一切我都已經(jīng)考慮周到,你就去辦即可?!绷锜熢缫严氲弥苋?br/>
古御昊贊嘆不已:“你果然是算無遺策?。 ?br/>
真的是算無遺策嗎?自己縱然救得這些百姓,但是戰(zhàn)火燒起,民不聊生。只要不退兵,便是一切辦法都是枉然!
門外來了一個內(nèi)官,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隨后躬身站在一旁。
凌煙正奇怪,只見古云楓走了進來,見凌煙在院落中央,不由得笑著說:“朕來看看凌煙姑娘。”
他瞥見院中古御昊尚未驅(qū)人搬走的大桶:“這就是凌煙姑娘研究出來的解毒之物?朕在都城的時候便聽說了?!?br/>
“一點小玩意兒,不入陛下法眼。倒是不知道陛下為何來此?”凌煙對冷漠的古云楓并無好感。
古云楓也不糾纏這個話題,除了核心的幾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凌煙是天命之女,所以他也非常淡定:“你那義父御駕親征,朕自然不甘落后了。”
凌煙聽得好笑,心中卻是惋惜,他們兩人當(dāng)年也是知己好友,搞得關(guān)系如此緊張,無非是因為一個“情”字,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尤其是這種多情帝王。
“這次對虧你的幫忙,你是蘇靖宇的義女,卻在這里幫朕,實在是讓朕很感激?。 惫旁茥鞲锌f千。
“陛下,我不是幫您,我?guī)偷氖沁@古魚國的百姓。不止是您這里,若是再有戰(zhàn)爭,凌煙也要阻攔?!绷锜熋總€字都說得很輕,卻有一種無形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