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貴妃想了想,發(fā)現(xiàn)這真是是一個極好的主意。
玉子珊是張國公的外孫女,若是把她許配給自己侄兒,就算張國公不想站在太子這一邊,外面的人也會把他當(dāng)成太子這一伙了。
“寶華,那天你被打,有人看見嗎?”呂貴妃謹(jǐn)慎的問道。
“當(dāng)然有了,當(dāng)時我們就在西大街上面,好多人都看見了,就連京兆府的人都來了。”呂寶華連忙說道,“不然我也查不出她的真實(shí)身份啊?!?br/>
“好,很好?!眳钨F妃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既然有人看到玉子珊動手打人,那她就有希望懇求皇上賜婚了。
“姨媽,你這么說是答應(yīng)了?”呂寶華小心翼翼的看著呂貴妃。
“行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呂貴妃這么說,就相當(dāng)于同意了。
呂寶華喜得差點(diǎn)跳起來,他連忙道謝,又拍了呂貴妃一頓馬屁,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此時的玉子珊還不知道呂寶華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她和顧氏在玉府從早上等到下午都沒有看見玉天佑的身影,只能先送顧氏回家。
顧氏今天火急火燎的來救場,府里還有好多事沒做,也不好呆的太晚。
玉子珊回院子以后,便打算寫信去問問蕭景宸情況。
這時候,青媽媽挑起門簾走了進(jìn)來,說道:“大小姐,老奴聽說門房說有個小廝神色匆匆的朝養(yǎng)榮居走去了,會不會侯爺快回來的?”
“有可能?!边@冷天的也不會有人來串門,應(yīng)該是玉天佑派人提前通知玉府的。
“那我們要不要去夫人那里等著?”青媽媽問道,按照老夫人這架勢,估計(jì)不會通知她們夕云院的。
“不能去夫人那里?!庇褡由簱u搖頭,她今天剛違抗了老夫人的命令,現(xiàn)在就跑去張氏那里等著,說不定會讓老夫人起疑心的。
這時候,那風(fēng)塵仆仆的小廝已經(jīng)來到養(yǎng)榮居,跪下磕頭稟告道:“奴才張福拜見老夫人,侯爺已經(jīng)在回府路上,約莫再有一盞茶時間就到了。”
“好好好?!崩戏蛉嗣奸_眼笑,立刻讓徐媽媽給張福打賞。
徐媽媽塞了個荷包給張福,說了幾句喜慶話,便讓桃花送他出去了。
“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侯爺總算回來了?!毙鞁寢屜矚庋笱蟮膶戏蛉苏f道。
“快,快扶我去門口,我要去接他?!崩戏蛉思拥恼f道。
大半年沒見兒子,可真是想死她了。
“哎呦喂,我的老夫人啊,外面天寒地凍的,侯爺若是看見您出去,可得心疼壞了,您也舍不得看侯爺大冷天在外面給您磕頭吧?!毙鞁寢屵B忙勸道。
“你看我,都高興糊涂了?!崩戏蛉艘慌拇笸刃Φ?。
“對了,老夫人,您看侯爺都快回來了,夫人、二夫人、柳姨娘她們那里要不要通知一聲?”徐媽媽問道。
“快去,都把她們叫過來,對了,暖閣再多添幾盆碳,再把我那大紅袍拿出去泡茶,侯爺愛喝?!崩戏蛉诉B連吩咐道。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這些東西咱就準(zhǔn)備好了?!毙鞁寢屝α诵Γ恢氲绞裁?,又壓低聲音問,“那大小姐那邊要不要知會一聲?”
老夫人臉頓時有些沉下來了,問道:“顧氏回去沒有?”
“剛走呢?!毙鞁寢尣挥傻脩c幸顧氏走得快,不然撞到侯爺回來,還不知道會鬧什么事呢。
“那就不用通知大丫頭了?!崩戏蛉死淅涞恼f道。
雖然不通知玉子珊她也能從下人那里得到消息,但只要她來得晚,自己就有機(jī)會發(fā)作她。
“老奴知道了?!毙鞁寢屃⒖堂靼琢死戏蛉说囊馑?,出去派人去通知二房、張氏和柳姨娘的時候,特意囑咐夕云院那里不用去了。
不一會兒,收到通知的張氏和柳姨娘便前后腳進(jìn)來了。
老夫人沒見到玉子珊,頓時心中一喜,臉上卻做出沉沉的表情說道:“柳姨娘,珊姐兒怎么沒有過來?”
“這妾身不知,妾身是從子威少爺那里直接過來的?!绷棠镄⌒囊硪淼恼f道。
老夫人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張氏。
“媳婦也是直接從翡翠園過來的。”張氏聽到夫君回來的消息簡直樂瘋了,哪里還記得去夕云院找玉子珊。
“老大媳婦啊,不是我說你,這姍姐兒真是越來越?jīng)]有規(guī)矩了,她父親回來這么大的事情,她還如此散漫,這像什么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不稀罕自己父親回來呢?”老太太不滿的說道。
張氏被老夫人說得無地自容,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好只能應(yīng)了一句,“媳婦知道了,等姍姐兒回來,媳婦一定教訓(xùn)她?!?br/>
老夫人見張氏終于表態(tài),頓時有些滿意。
這時候,門簾又挑了起來,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原來母親已經(jīng)來了,女兒得到消息還去翡翠園找您了?!?br/>
接著,玉子珊就走了進(jìn)來,跟她一起進(jìn)來的還有田氏和玉子琪、玉子綠。
四人齊齊朝老夫人行禮問安。
老夫人卻是很不高興的問道:“姍姐兒,你怎么和你二嬸她們一起過來的?”
“回老夫人話,剛才二舅媽來找孫女說了點(diǎn)生意上的事情,孫女也拿不準(zhǔn)主意,就去找二嬸幫忙參考了。”玉子珊淡笑道。
“老二媳婦的生意做得很大啊,連張家二夫人都親在找過來了啊?!崩戏蛉擞行╆庩柟謿獾恼f道。
她現(xiàn)在心里氣得不行,這段時間用心培養(yǎng)田氏,就是想拉攏她一起對付玉子珊,沒有想到這丫的就是個白眼狼,一看到玉子珊那里有掙錢的生意立刻就投向那邊了。
“老夫人,瞧您說的,媳婦哪里是做大生意的料,也就是跟著姍姐兒和她舅媽做點(diǎn)脂粉的小生意幫子琪子綠兩個丫頭攢點(diǎn)嫁妝。”田氏笑嘻嘻的也不怕老夫人生氣。
老夫人聽見玉子琪和玉子綠的婚事臉色也緩和下來了,二房兩個孫女的婚事替她掙了大面子,她對田氏容忍度也就更大些。
“對了,老夫人,大伯突然回來怎么事前連個信都沒有啊,剛才聽到傳信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呢?!碧锸弦苫蟮膯柕?。
“是啊,我收到消息就帶二嬸一起去找母親了,沒想到她比我還早過來了?!?br/>
玉子珊笑看了張氏一眼,嗔道,“母親您也真是的,就算不找女兒一起過來,至少也派個人來傳信嘛,今日若不是我湊巧在二嬸那里呆著,只怕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呢?!?br/>
張氏被女兒這么一說,面子上也有些過意不去了,便解釋道,“你那夕云院離這里近,我以為你早就過來了。”
“我回院子的時候,青媽媽還說沒見人來只會父親回來的消息呢?!?br/>
玉子珊淡淡一笑,說道,“只怕那通知的下人這時候都還沒有到吧?!?br/>
玉子珊話里面隱含的意思,在場大多數(shù)人都明白了。
夕云院離老夫人的養(yǎng)榮居是最近的,怎么可能二房的人都來了,夕云院的人還沒有得到消息,分明是老夫人故意不派人去。
老夫人眼睛一瞇,就想開始挑玉子珊的刺。
偏偏這時候,搞不清楚狀況的張氏糊里糊涂的開口道:“可能是老夫人這里的下人走得比較慢?!?br/>
“夫人說得對,昨剛晚下了場雪,這路可不好走,不知道侯爺回來的路是不是也這么難走?”田氏連忙把話題扯開。
“哎,我這也擔(dān)心呢,你說大冷天的從邊關(guān)趕回來,這得受多少罪吧?!睆埵弦荒樞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再加上玉子綠玉子琪時不時插上幾句,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玉子珊便不出聲了,柳姨娘在旁邊陪著笑,也一直沒有說話。
玉子珊見她神色憂愁,估計(jì)是擔(dān)心玉天佑回來見玉子威受傷會問她的罪。
老夫人眼見話題是扯不到玉子珊那里了,也只得偃旗息鼓,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噼噼啪啪放鞭炮的聲音,看樣子應(yīng)該是玉天佑回來了。
老夫人立刻激動起來,其他人也不由得坐直身體,張氏還攏了攏發(fā)髻,期待的看向門口。
“老夫人,侯爺回來了。”
桃花幫著把門簾一挑,便有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伴隨著股冷氣走了進(jìn)來。
只見他身高七尺,穿著褐色繡團(tuán)紋的綢襖,皮膚白凈,鼻梁高挺,眼神深邃,眼角嘴角帶著點(diǎn)細(xì)細(xì)的紋路,卻無損他的俊美風(fēng)采,正是原主的父親玉天佑。
這相貌果然不錯,也難怪張氏會對他死心塌地了。
玉子珊心中暗道,她偷眼看向張氏,見她果然癡癡的看著玉天佑,眼眶微紅,仿佛下一秒就能流下淚來。
“我的兒啊?!崩戏蛉丝粗裉煊咏幸宦?,眼淚就流了下來。
玉天佑上前兩步,跪在徐媽媽早就準(zhǔn)備好的褥墊上,磕頭道,“兒子不孝,讓母親掛心了?!?br/>
“快起來,快起來?!崩戏蛉诉B忙把玉天佑扶起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了他好幾眼,這才拉著他的手哭道,“瘦了,瘦了,我兒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