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深夜會議的第二天清晨,蘇菲亞就接到了父親羅伯特先生的電話。
羅伯特先生告訴她,金月亮女士的尋親廣告從今天開始,已經在各大媒體和超市的LED大屏上開始滾動播放了,并且已經開始洽談在其他城市的播放時間,估計下午就能有結果了。
蘇菲亞現(xiàn)在對于她父親的態(tài)度非常糾結,既有這些年的親情,又有對于自己父親背后的真實面貌不了解的恐懼,還有對他父親可能做過的殘忍的事的厭惡。
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父親,導致她和父親說話的時候語氣怪異,吞吞吐吐,最后只好假裝感冒才擺脫了羅伯特先生疑惑的追問。
不過這只是個小插曲,并不能影響她為了流浪人類解放事業(yè)而奮斗的激情。
蘇菲亞小姐洗漱完畢,換上了一套適合外出活動的休閑裝,非常樸實無華的款式,這也是她打算和過去富貴生活分離的一種表示。
她來到客廳里,發(fā)現(xiàn)大家都已經整裝待發(fā)了。
今天星星的任務是繼續(xù)商業(yè)洽談,但是主導方向是要帶動泰利集團一起,與各個城市的官方力量開展相應的合作,既能帶著兩個家族向多元化發(fā)展,又能給蘇舒她們的計劃增加便利。
蘇菲亞和小金的任務是帶著明珠和秋蟬一起,去拜訪流浪人類保護協(xié)會的主席,爭取盡快成立幾個解救流浪人類的公益小組,當然,必要的財力支持是這次任務的關鍵。
蘇舒和湯米則穿著刻意弄的又臟又破的衣服,準備去窮犬區(qū)當臥底流浪人類。
蘇菲亞十分擔心兩個小寶貝的安全,貼心地給湯米和蘇舒準備了各種證明文件、方便攜帶的武器,以及一人一部手機。
手機當然是應急用的,要貼身藏好,畢竟沒有那個流浪人身上會有手機這種奢侈品。
蘇舒表示她在上一個小世界練過武,以一挑十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帶著湯米逃跑的問題不大。
蘇菲亞明顯不太相信的樣子,滿臉擔憂地看著他倆偷偷摸摸地從后院溜走。
周星星的任務進行的很順利,畢竟它的智商和情商足以匹配和勝任它的工作。
在它的游說下,羅伯特先生也對與官方合作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并發(fā)動了它在本地的力量,立刻就為它們安排好了一場高端的酒會,并邀請好了各大城市的官方代表人物。
蘇菲亞和小金的任務也沒什么問題,畢竟只要給錢,還沒有成立不了的組織,至于組織的行動能力,那就取決于能出多少錢了。
這也不算問題,蘇菲亞有個多金的老爸,找老爸贊助的理由早就已經想出了十七八個了。雖然現(xiàn)在的她對于面對自己的父親還有點心理障礙。
但是,蘇菲亞認為,羅伯特先生如果出錢贊助了流浪人類救助組織,也算變相為曾經做過的壞事贖罪了吧。
湯米和蘇舒這邊難度比較大,在鳥語花香的別墅區(qū),兩個沒有主人的寵物人類單獨行動,雖然會引起側目,到底危險性不大。
更何況為了怕人認出金發(fā)英俊的湯米,兩人還是專門揀著路邊的陰影里偷偷行動,一路毫無波瀾地來到了這個城市窮犬聚居區(qū)的邊緣。
一路走來,路面越來越臟破,兩邊的房屋越來越低矮陳舊,隨處亂扔的垃圾越來越多,原本清新的空氣也被帶著腐臭氣息的空氣所侵蝕。
兩人漸漸提高警惕,眼看著離治安混亂危險重重的街區(qū)越來越近了。
蘇舒低聲和湯米交談:“這里在異變前就是這樣的嗎?”
湯米搖搖頭:“我印象不深,我家離這里很遠。但是應該沒有這么破爛。估計是異變之后把低等的混種犬和沒人愿意養(yǎng)的人類都驅趕到了這一片,導致這里越來越陳舊臟亂?!?br/>
蘇舒恍然:“所以因為不是純種,就被劃分為低等級的犬類,趕到這種窮困臟亂的地方來生活,惡性循環(huán)?!?br/>
湯米點點頭:“我聽過一些傳言,在變異的那幾天,混種犬是作為絕對武力沖鋒陷陣的,因為它們大多數(shù)戰(zhàn)斗力比較強?!?br/>
“戰(zhàn)斗結束以后,犧牲最多的是這些混種犬,剩下的大部分都受了傷?!?br/>
“那些純種犬趁機奪取了政府,以官方的名義,把受輕傷的,戰(zhàn)斗力強的招收進了軍隊。重傷的和老弱病殘都趕來這片區(qū)域居住。”
“因為居住條件太差,大部分重傷的混種犬都死了,剩下的雖然對政府充滿仇恨,但也掀不起什么風浪,只能茍延殘喘?!?br/>
蘇舒覺得傳言必定不是空穴來風,果然,無論什么種族,都是勞力者治于人。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已經慢慢接近了這片危險區(qū)域。眼看再走幾步就到巷子口,湯米拉著蘇舒躲在了一邊的巨大垃圾桶后面。
這片區(qū)域臭氣熏天,最主要的原因是友犬城的垃圾處理站都在這種地方,這里是城北的垃圾處理站所在地,所以也是城北的窮犬區(qū)。
蘇舒捂著鼻子,強忍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從垃圾桶的縫隙里向外張望。
現(xiàn)在是上午,巷子里幾乎沒什么狗或者人出入,除了嗡嗡的蒼蠅聲,就只有巷子深處偶爾傳來幾聲叫罵和隱約的哭聲。
觀望了一會兒,兩人覺得還比較安全,決定趁現(xiàn)在人少,偷偷溜進巷子里,再找地方藏身。
湯米和蘇舒都沒有真正接觸過流浪人類,只能憑想象扮出一副剛睡醒出來覓食的模樣,一邊假裝翻找垃圾桶,一邊朝巷子口慢慢靠近。
眼看就要走進陰暗潮濕的巷子,突然聽見了一聲大吼:“你們兩個,站??!”。
蘇舒和湯米被嚇的瞬間呆滯。只見巷子口的墻頭和房頂上跳下來兩只高大的犬類,落在兩人身前不遠處,正好堵住兩人進入巷子的入口。
兩只大狗身穿褪色的破舊迷彩服,身高起碼有兩米,肌肉厚實發(fā)達。巨大的頭顱長著黃白雜色毛發(fā),大嘴里的尖牙若隱若現(xiàn)。
蘇舒不禁瞬間沒了斗志,這這這,這是混的高加索吧,變異的身軀簡直堪比棕熊,完蛋了,小命休矣。
兩只大家伙看起來應該是守衛(wèi)之類的角色,倒是沒有一上來就動手,只是蘇舒和湯米缺乏戰(zhàn)斗經驗,而且已經被嚇傻了,武器什么的根本顧不上拿出來。
其中一只掏出一根長繩將兩人捆在了一起,自己抓著繩頭牽起二人就往巷子里走去,另一只則跟在后面警戒。
兩個家伙一邊走一邊聊天:“好久沒吃肉了,今天一下抓了倆,咱們偷偷帶回家,就可以美美吃一頓了。紅燒怎么樣?”
另一只有點心虛地朝周圍張望了一下,這才不太贊同地回答:
“大哥,你看這兩個細皮嫩肉的,不如一只烤了,一只清燉吧?!?br/>
蘇舒和湯米簡直要嚇尿了,不是吧,我們啥都沒干這就要被吃了?武器都沒掏出來呢。
湯米蒼白著臉哆嗦起來,他小時候的恐怖記憶此時給他帶來了更大的恐懼。
蘇舒不甘心,怎么可能,我要是死了,這小世界不就沒搞頭了?
她看了看湯米金色的頭發(fā),忽然大聲喊了起來:
“我們不是流浪人,我們是跟主人走散了,我們倆是很貴的品種,主人一定會花很多錢找我們的。你們吃了我們太不劃算了?!?br/>
兩個大家伙停下了腳步,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兩只俘虜。
“哎,大哥你看這個雄性,他的頭發(fā)是金色的,好像是很貴的樣子?!?br/>
“嗯嗯嗯,這個雌性看著好像比較一般,不過也許是我沒見過的品種吧?!?br/>
蘇舒見這個辦法有門,又說道:
“你看,你們拿我們去換很多錢,就可以買好多肉吃了。我們倆這么瘦,還不知道夠不夠你倆吃一頓的呢?!?br/>
聽了這話,兩個大家伙頻頻點頭,有道理啊,都是骨頭吃起來不管飽,要是真能換很多錢,倒是比直接吃了劃算多了。
領頭的家伙想了想,有點為難地說:“二弟,咱們直接去換錢恐怕會被老大揍的吧?”
那二弟愣了愣,郁悶地點點頭:
“是啊,咱們還是帶去給老大吧,老大換來錢,一定會給我們吃肉的。而且,還會表揚我們,說不定我們就可以不用再出來值夜班了。”
兩個大塊頭越想越有道理,于是趕緊拉上他倆快步朝巷子深處走去。
蘇舒知道兩人的小命目前算是保住了,見了那老大,正好可以打探消息。
如果那家伙不好說話,那就繼續(xù)用錢來打動他吧,鈔能力放之四海而皆準!
巷子最里面有一個相對比較大的院落,殘墻看上去最近剛被修補過,歪歪扭扭的大鐵門勉強能擋住外面的視線。
兩人在鐵門劇烈晃動的噪音里被扯進了院子,一個大塊頭留下看著他倆,另一個則推門進了院子里的一座紅磚瓦房。
這紅磚房只能勉強被稱作房子,倒是比迷霧墻外的斷壁殘垣稍微好一點。看著那個大塊頭要彎腰低頭才能進門,蘇舒真希望它一不小心把房子給撞塌了。
大塊頭進去了不一會,房間的破門簾里面?zhèn)鞒鲆粋€可怕的聲音,震得那四處漏風的玻璃窗嗡嗡直響。(詭異的是居然沒破掉)
“值錢的俘虜在哪兒?快點帶進來讓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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