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么?!”
溫良在一邊聽說王建仁成了顧楚的未婚夫后,表情是非常震驚的,他站在那兒想了好一會兒,隨后,反應(yīng)非常強烈,“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做楚楚的未婚夫!”
在他心中,顧楚就是他的白月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而王建仁,不論從長相還是品格,就第一眼看過去,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怎么配得上他的白月光?
若說剛才顧楚沒有察覺到什么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就是能感覺到點什么了。
她看向了溫良。
溫良與她,今天只是第一次見面,相識,但他反應(yīng)強烈的態(tài)度好像他們已經(jīng)認識多年一樣,連她都忍不住要懷疑自己與溫良之間有什么了。
更別提是顧爭和王建仁了。
顧爭緊抿著唇,看著溫良的表情是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王建仁臉紅脖子粗,“憑我有婚書!”
溫良也氣得臉紅,沒注意到顧楚的視線,但性格溫和而非常有涵養(yǎng)的他根本嗆不出什么話來。
顧楚收回打量溫良的目光,對著王建仁冷笑一聲,“不好意思,我不認那東西,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誰來都沒用?!?br/>
王建仁看著顧楚就要關(guān)門,對自己的話毫不在意,也是惱了,伸手讓人頂住了門,然后揮了揮手,“慢著!今天我來這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br/>
顧爭的情緒都要激動起來,是顧楚努力按壓著他的情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作為村委會的干部,收到了你們顧家私藏國家文物的舉報,現(xiàn)在,為了證明這舉報的真假,也為了保護國家文物,我要來搜查你們顧家!”
王建仁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在他眼里,是沒有什么法律一說的。
在南蘆村,村長就是老大,村長家就是最有權(quán)有勢的。
在這個落后于其他地方的小村鎮(zhèn),王家?guī)缀蹩梢宰龅揭皇终谔臁?br/>
王建仁說完這句話,帶著的那一群壯漢就強行推開了顧家的大門闖了進去。
“你們干什么!你們這樣我們可以報警!”
“姐!怎么辦?”
“給我搜,地下也狠狠地挖三層好好查一查!”
“這里沒有!”
“換個地方繼續(xù)挖!”
顧家頓時變得亂糟糟的,溫良和顧爭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那一群眼泛貪婪動作野蠻的壯漢的聲音里。
周圍聽到這里動靜的人家也紛紛圍聚了過來看熱鬧。
“聽說顧家藏著國家文物!”
“那些寶物聽說是顧立輝沒死的時候做盜墓賊挖來的!”
“嘖嘖,顧家啊,真是一言難盡,顧立輝不僅殺人還盜墓,真是死的太便宜他了!”
“快看看有沒有挖出什么來!”
顧家越來越多人闖入,本就破爛的家,一下子變得更加破爛,連風(fēng)雨都好像無法遮擋的樣子。
顧楚知道自己沒辦法抵抗,但她悲憤,不屈,被溫良拉在身后的時候,心里是極怒的。
她不知道,十七歲的自己面對這樣明顯的欺凌竟是毫無還手的能力。
王建仁看著顧家被自己的人折騰的已經(jīng)沒法住人了,地皮都被挖了一米多了,心里的算盤打得嘩啦響。
這么一來,顧家不能住人了,自己的婚書又定下了,顧楚奶奶收了自己的提親彩禮,那么,顧楚就是他王家的人了,他帶著顧楚回王家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溫良把顧楚護在身后,看到眼前凌亂的場景,一時也是有些發(fā)怔。
他的心情復(fù)雜而心疼,他沒有想到,顧楚十七歲的那一年,過得竟是這樣的難堪困苦,想著,溫良轉(zhuǎn)回頭看她,本就溫和的聲音就更加溫柔了,“別怕,房子壞了我們就再找一個地方住,總有地方可以住的?!?br/>
顧楚勉強唇角勾了一下,“這是我家?!?br/>
她不能白白被人欺負了還要忍受著。
顧家亂得不得了,王建仁那兒忽然又傳出來一聲驚呼,“是金子!看!是金子!”
他這話一出,一群人都往那跑過去看。
結(jié)果,還真看到顧楚家院子里水井旁邊的一塊地下,挖出來一個包裹,包裹里藏著金銀首飾,一看就是古代的東西。
瞬間,王建仁腰桿挺得就更直了,查收了東西,讓人直接收押了顧楚和顧爭。
至于溫良,他直接讓人壓著推出了顧家,將他的大包也丟了出去。
“姐,姐~~”顧爭被抓著,心里擔(dān)憂極了顧楚,心跳便不自覺加快,一瞬間心臟難受的他臉色發(fā)白。
顧楚看到顧爭這樣子,停止了掙扎,“小爭,你冷靜一點,沒事的,我們會沒事的,你冷靜一點?!?br/>
顧爭咬著唇,嗯了一聲,可他的唇還有些青紫,這令顧楚非常擔(dān)憂。
在她看來,命是最重要的,只要有命,其他都可以去拼搏,可若是命都沒了,拿什么去拼搏?
“小爭,靜下心來,我們會沒事的。”
顧爭在亂哄哄的人群里,視線一直看著顧楚,聽到她這句話,閉了閉眼,再睜眼時,便滿是認真的平靜,他用力點了點頭。
顧楚和顧爭被一群人簇擁著亂哄哄地離開了顧家。
顧爭被帶進了村大隊關(guān)押犯事的人的地方,而顧楚直接被抓進了王家后院王建仁的屋子并鎖了起來。
顧家私藏國家文物的消息在整個南蘆村很快傳開來。
頓時,顧家本就差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在這個年代,這種事情是要被嚴(yán)打的。
溫良站在一片荒涼的顧家門前,鼻尖上都是汗,鏡片下的眼睛里滿是焦急。
他該怎么幫楚楚?
他只是一個小大夫,無權(quán)無勢,在南蘆村更是一個人都不認識,他憑什么從王家將楚楚救出來?
溫良此時的臉色煞白煞白,人站在那兒,太陽照下來的時候,他倒映在地上的影子都仿佛在微微顫抖。
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可以幫楚楚。
那是他現(xiàn)在唯一想到的一個人,腦子里不自覺蹦出來的一個人。
他是陸戰(zhàn)榮。
但是,陸戰(zhàn)榮現(xiàn)在卻幫不到楚楚的,而且,他也不想陸戰(zhàn)榮幫楚楚,所以,他怎么能幫到楚楚呢?
溫良煞白的臉色想到陸戰(zhàn)榮時便更加白了一些,他得想想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