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的森林不僅僅是首經典歌曲,而且還是一家音樂酒吧的名字。酒吧距離川南大不遠,就在九眼橋附近。
這時候的九眼橋遠不是后世的網紅打卡地,但也很熱鬧。
酒吧門口霓虹燈閃爍著,夏遠一眼就從男男女女中發(fā)現(xiàn)了目標。
米露身材高挑,一身深棕色風衣,雙手插兜,靜靜地在站在酒吧右側的路燈下,一頭長發(fā)披散在肩后,看著有些生人勿近的高冷。風衣衣扣并沒有系上,里面是一件淡黃色小衫,光滑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白金項鏈,項鏈下面閃閃發(fā)光的吊墜正在她波濤洶涌處輕輕搖晃,似乎在提醒什么地方才是她最吸引人注意的地方。
下身一條緊身牛仔褲,外加細高的高跟鞋,更是將她高挑的身材完美體現(xiàn)出來。夏遠不由愣了下,米露本人和簡歷上的端莊感覺像是兩個人,給人有種知書達理大學老師的感受。
如果說夏遠出現(xiàn)的那一刻米露還沒注意,但隨著夏遠朝她走過來,并且沒有半分浪蕩的味道,米露大概猜出他的身份,她也一樣驚訝夏遠的年輕和氣度。
“遠少!”米露笑盈盈走過來,很會審時度勢,在這種地方特別是在夏遠這么年輕下,叫夏總這么嚴肅的稱呼實在不搭。
“米露?”夏遠確認后贊美道:“本人比證件上好看?!?br/>
“謝謝!遠少請!”米露深知什么時候該傲,什么時候該低頭,笑盈盈地伸手邀請他進門。
酒吧環(huán)境氛圍不錯,音樂也是輕柔為主,很適合談事。
落座后米露首先對今天上午的缺席表示抱歉,并且連罰自己三杯。
夏遠禮貌地回敬一杯,放下酒杯時說道:“這次見面對我來說也是個機會?。 泵茁稛o疑是屬于那種讓人賞心悅目的類型。
“是嗎?”夏遠似有所指的話讓米露目光閃了閃,表情變得有些正式,“遠少,在這兒我就不說那些套話了,悅聽作為一家創(chuàng)業(yè)型公司有很多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但也太多不足的地方,之前我大致了解了下貴公司的情況,據我所知,貴公司的員工薪資水平在川南是屬于頂尖的,但實際上員工的工作積極性卻太差,往往是拿著3K的薪資卻干著1.5K的工作。天吶,這對公司的未來發(fā)展有著極其糟糕的影響,一家創(chuàng)業(yè)型公司最需要的就是活力與動力,但據我了解,目前公司的盈利模式很單一。
雖然正版的概念雖然很新意,但目前國內互聯(lián)網生長土壤并不是適合這種形式的公司存在,我仔細研究了悅聽的發(fā)展史,不得不說,悅聽的成功具有太多不可復制的偶然性?!彼坪鮿偦貒痪?,還帶著些米國的腔調。
夏遠皺著眉頭抿了一口酒,問道:“說說你的想法!”米露說的不錯,悅聽的成功有著太多的不可復制的偶然,不然QQ音樂這些軟件也不會后勁乏力。
正版確實不適合現(xiàn)有的國內互聯(lián)網土壤。
“我認為,公司現(xiàn)在需要有一套嚴格規(guī)范的員工激勵制度來提高員工的積極性,并且完善公司的結構規(guī)范,同時更進一步拓展在音樂方面的市場占有率。還有,公司現(xiàn)階段應該在除卻正版以外發(fā)掘新的盈利模式?!泵茁墩f的已經不僅僅是助理的職責了,這應該是公司高層該考慮的問題了,顯然她也是為了副總的位置來的。
夏遠拿起酒杯搖晃著,深藍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搖曳著,同時折射著酒吧里的氛圍燈,透過酒杯隱隱能看見坐在對面的米露,她臉上是淡然而從容的微笑,對于專業(yè)方面她向來是如此自信,這源于她豐厚的履歷以及過人的智慧
“我看過你的資料,之前你供職于世界500強KCD公司,據我了解,你的薪資是在10萬美金,那為何……”后面夏遠的話沒說,但很明顯,這也是他愿意給同為碼農的米瑤一個機會的原因,她確實很優(yōu)秀。
這個問題米露似有所料,淡然道:“個人原因,不過其實我很看好悅聽,雖然悅聽有種種問題,但不得不說,悅聽的模式很新意,我很看好悅聽!”連說了兩個看好,看來米露似乎看到了其他人所沒有看見的東西。
夏遠考慮片刻,說道:“這樣吧,你先針對悅聽的問題做一份解決方案給我,這算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協(xié)議,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按勞付你薪水!”
對于夏遠的考驗米露沒有猶豫,點點頭利落道:“可以?!?br/>
正事談完了,在酒吧輕緩的古典音樂聲中,卡座上的氣氛變得更加輕松。
夏遠單手握著杯子,食指無意識敲擊著杯沿目光,看著拉著小提琴的駐唱歌手說道:“這酒不錯,方案那邊我會和公司打招呼,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直接和老魏溝通?!?br/>
“那當然再好不過了,”米露目光柔和看著夏遠面前已經見底的酒杯說道:“這酒是我自己調的,遠少要是覺得還行我就再調一點?!?br/>
“是嗎?”夏遠面帶驚訝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全方面人才啊,遠少就不要叫了,叫我夏遠吧,我們之間可還不是雇傭關系?!?br/>
“那好吧。”米露笑著點頭,繼而站了起來,“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br/>
夏遠有幾分興趣,笑呵呵道:“不介意我偷師吧?”
“呵呵……”米露怎么會拒絕。
路過前面吧臺時米露并未停留,夏遠雖有不解但也沒說。
片刻后倆人到了酒吧大廳深處,這兒原來還有個小吧臺,夏遠恍然。
吧臺前只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女服務員百無聊賴地站著。
見米露過來,服務員微笑道:“露露姐,你來啦!”
“嗯,我來調點酒,娟姐在嗎?”米露熟絡地和女服務員交流,顯然是這里的???。
“娟姐有事出去了,不過露露姐,你的存酒還有呢?!迸諉T善意提醒道。
米露擺擺手道:“我知道,這樣,你去前臺看看,這兒我替你一會?!?br/>
“這……好吧,露露姐,麻煩你了!”女服務員猶豫著看了眼夏遠,點點頭去了前面。
米露指著吧臺椅讓夏遠坐,而后走進吧臺輕車熟路地調酒。
“其實我也才回國不到三個月,這些年榕城的變化很大,很多地方我都不認識了,很陌生。說來也奇怪,挪威的森林我也就才來幾次,卻和老板娘成了好朋友,你說奇怪不奇怪?!?br/>
調酒時米露像嘮家常似的說著話,看似在尋求夏遠解惑,實則卻很自然的說了一些關于自己的資料,這樣不僅不會讓夏遠在等待中覺得無聊,而且還變相的介紹了自己,還拉近了關系,這就是她的高情商的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