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李固拿出一把金葉子來,想擺平這件事。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夠給急先鋒索超面子了,誰知索超卻是不依不饒,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攔住了李固的去路,朗聲道:“李都管,撇下幾個臭錢就想走嗎?沒那么容易!”
“這廝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真以為李某怕了他不成?”李固心中暗壓怒火,冷聲道:“索提轄,你想如何?”
“索某想如何?李都管只怕是明知故問吧!”急先鋒索超沉聲道:“索某既然碰上了這檔子事,就不能不為那些傷者討回一些公道。李都管,索某有兩條路任你選。”
“愿聞其詳!”李固本來想教訓一下索超,但又想聽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的管軍提轄使到底會說些什么,故而才有此一問。李固的聲音已經(jīng)冷到了極點,他身旁的隨從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心腹,知道這是李大都管即將動手的前兆,一個個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急先鋒索超久經(jīng)沙場,自然看出了場中氣氛不同尋常,但他絲毫不懼,一字一句道:“李都管,你要么跟索某去見中書相公,讓他用大宋律令來定你的罪;要么跟著索某去見盧員外,讓他還這些百姓一個公道。索某相信以玉麒麟盧俊義的為人,一定會狠狠教訓你的。”
“索提轄,好樣的!千萬別放過李固這個害民賊!”
“索提轄,咱們大名府也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好官了!”
“索提轄——”
急先鋒索超話音剛落,四周看熱鬧的百姓便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當然,更多的是那一陣陣不絕于耳的喝彩聲。
“索超,李某給你三分顏sè你就想開染坊了,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管軍提轄使,還放不到我的眼里!你這廝既然如此不知進退,那就休怪李某對你不客氣了!”李固把手一揮,對他的幾個隨從說了聲:“給我教訓一下好好這個急先鋒,誰讓他多管閑事?出了什么事自有李某兜著!”
原來,李固麾下有十三個暗中訓練的死士,皆以李為姓,以數(shù)字為名,從一排到十三,在翠云樓內(nèi)號稱十三太保,個個身手不凡,都能獨當一面。今rì出來面見那個耍了他的石員外,李固恐怕有詐,將武藝最為高強的李一、李二、李三、李四、李五、李六、李七帶在身邊,而李八等人都被他留在了翠云樓,看守病關索楊雄和鼓上蚤時遷。
李一等人答應一聲,人人手執(zhí)一把雁翎刀,擺了一個七星陣,將急先鋒索超團團圍住。
急先鋒索超今rì出來游玩,別說他的那把大斧了,就是連一把腰刀也沒有帶。他哪里會想到在大名府內(nèi),還會有人敢與他動手?但饒是手無寸鐵,急先鋒索超還是面無懼sè,哈哈大笑道:“兔崽子們,來吧,你家索爺爺就憑這一對拳頭,也能打得你們哭爹叫娘!”
急先鋒索超后來能在水泊梁山馬軍八虎騎名列第四位,排名甚至還在沒羽箭張清和九紋龍史進之上,自然不是泛泛之輩,根本沒把李固這幾個其貌不揚的隨從放在眼里。但一動起手來,索超就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七個人若是單對單,每個人都不會是他急先鋒的三合之敵,但是他們聯(lián)起手來,不但毫無破綻可循,而且還讓堂堂的急先鋒索超覺得束手束腳,空有一身的武藝卻是發(fā)揮不出來,一個不慎,左肩就被李一劃了一個兩寸長的口子,頓時鮮血直流。
“索某若是有坐騎與大斧在手,怎么會怕了這幾個奴才?”急先鋒索超大怒,對自己的傷口渾然不顧,大喝一聲,接連飛出七腳,每一腳的目標都是李一等人的手腕。
“端的是好腳法!”看到急先鋒索超如此jīng妙絕倫的腿法,就連在一旁觀陣的李固也不由道了聲好,可是同時,一絲冷笑掛上了他的嘴角,心中暗道:“只是這般的腳法,想破我翠云樓的七星大陣,還是遠遠不夠!”
果不其然,急先鋒索超七腳踢出,李一七兄弟都是往后一退,躲得是干干凈凈。可是等到急先鋒索超腳法已老之時,那七把神出鬼沒的雁翎刀卻又電shè而出,七個人,七把刀,每一個人、每一把刀的目標都是急先鋒索超寬闊的胸膛。
急先鋒索超氣力已竭,剛落到地上,忽見眼前刀光如山,已是躲避不及,不由暗嘆了一聲:“想不到我急先鋒索超今rì會死在這里!”
一旁的李固見此,不但不阻攔,反而獰笑道:“索超,這就是與李某作對的下場!”
就在這時,只見人影一閃,又是兩道刀光飛起,沒入了那七道刀光之中。只聽得叮叮當當之聲連響了七下,李一等人全被被震出了圈外,一個個覺得手腕酥麻,竟然連那七把雁翎刀都拿捏不住,全部落到了地上。
眾人都往場中望去,只見一人穩(wěn)穩(wěn)地站在急先鋒索超面前,一縷長髯隨風飄動,雙掌之中,赫然是兩把明晃晃的鋼刀。
李固眉頭一皺。但隨即又舒展開來,上前一步,躬身道:“李某道是哪個?原來是兵馬都監(jiān)李天王大駕光臨,難怪能一招破了我的七星大陣!”
原來,此人乃是běijīng大名府兵馬都監(jiān)天王李成,也是急先鋒索超的授業(yè)恩師。遍數(shù)整個běijīng大名府,除了槍棒雙絕的玉麒麟盧俊義,和從來沒有出手過的李固之外,天王李成的實力當屬第一。
“好說,好說,李某只是僥幸而已!”天王李成微微一笑道。
“既然是李天王親自出了手,李某就賣你一個面子,饒了索超這廝吧!”李固一拱手道:“李天王,后會有期!”
作為běijīng大名府的兵馬都監(jiān),梁中書的第一心腹愛將,天王李成當然知道李固的底細,那燕子樓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兵馬都監(jiān)所能惹得起的。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如果讓李固這么走了,那他天王李成的面子就要丟盡了。李成咬了咬牙,心一橫道:“李都管,難道你就這么走了不成?”
“怎么?李天王還要請李某吃酒不成?”李固冷笑一聲,雖然停住了腳步,但是并沒有扭過頭來。
天王李成此時此刻也是騎虎難下,忽地用手一指周圍的百姓,朗聲道:“李都管,你如果就這么不聲不吭地走了,那李某有何面目來面對這些百姓?”
李固看天sè已經(jīng)擦黑,不由得又擔心起翠云樓來,如果是梁山賊寇趁虛而入,只怕就憑李八等人是抵擋不住的。但是,這個天王李成乃是梁中書的心腹,自己不能像對待急先鋒索超那樣對待他。李固稍一尋思,轉(zhuǎn)過身來,又是一拱手道:“李天王,今rì之事是李某做得不對,按理說,李某應該跟隨二位到中書相公面前說個明白。但是,李某如今的確有要緊事,著實抽不開身。這樣吧,明rì午時之前,李某自己到留守司衙門去,聽憑中書相公的發(fā)落如何?”
“李固,你想得挺美,索某還擔心你這廝連夜腳底抹油溜之乎呢?”急先鋒索超憤憤不平道。
李固卻根本不理會急先鋒索超,又問了天王李成一句:“李天王,難道索提轄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嗎?你應該心里清楚,李某是不會為了這一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溜走的!”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嘩然。鬧市縱馬傷人,還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么這位李固李都管的心中,什么事才算得上是潑天的大事呢?
天王李成只當沒聽見源源不斷傳入自己耳中的議論聲,強笑道:“李都管一諾千金,李某自然是信得過的,明rì午時,李某在留守司衙門恭候李都管的大駕!”
“好!既然如此,李某就先行一步了!”李固哈哈大笑著,引著李一等人縱馬而去。
望著李固等人的背影,急先鋒索超不由恨得牙根子都癢癢起來,忍不住道:“都監(jiān)相公,這廝不過是盧員外府上的一個都管,為何要這樣放縱與他?如此,我等如何服眾?rì后,末將都不敢再出門了,這些百姓的指指點點,是末將如同芒刺在身?。 ?br/>
“李某也想將其繩之于法,只是燕子樓我們?nèi)堑闷饐??雖然中書相公是蔡太師的愛婿,又是位高權重的běijīng留守司,手握生殺大權,自然是不懼李固這等人物!但是燕子樓是什么所在?他們的耳目遍布天下,李固又在大名府苦心經(jīng)營了數(shù)載,連翠云樓都經(jīng)營的如此成功?哪個敢說他的手中沒有掌握著中書相公一干人的犯罪證據(jù)?可是這些,李成又不能與索超明言。因為當初梁中書叮囑過他,李固的身份千萬不要透漏給別人,免得惹起是非來?!碧焱趵畛伤紤]再三,剛要答話,卻是覺得喉間一甜,頓時噴出了一口鮮血,失聲道:“這個七星大陣太是霸道,果真是名不虛傳也!”
“李固,這筆帳咱們來rì再算!”急先鋒索超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不敢再問,急忙將金葉子分給了眾傷者,讓他們自行去看大夫,并囑咐他們明rì午時到留守司衙門去,自己則扶著天王李成徑直走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