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崔玨便拍了驚堂木。見他下了臺,百里流云當即追了上去。
“崔先生!”堵在崔玨眼前,百里流云不解道:“您這是何意?”
為何他不去修養(yǎng),不去配藥,偏偏就要撐著這副殘缺的軀體,站在這里講別人的小秘密。
崔玨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百里,你還不明白嗎?”
“恕小侄愚鈍?!卑倮锪髟飘吂М吘吹南蛩埥?。
“百里,與其坐在這里干等,倒還不如冒險一搏?!贝瞢k輕聲道:“若能引出閻門的門主,我們便能直接找到解藥?!?br/>
百里流云抬杠,“萬一他不來呢?”
“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覺得他還會放過你?”勾著薄唇,崔玨低聲笑道:“等著吧,該來的,始終都會來的。”
“先生!”百里流云叫了一聲,“小侄不能讓您涉險,也不能拿秀秀的性命冒險?!?br/>
言下之意,還是想讓崔玨先施以援手。
握著腰間的那塊玉牌,崔玨輕嘆道:“此毒迅猛,即便是小生能救,那也是要等到三日之后……”
聽他說要等三日,百里流云搶答道:“那小侄就等三日?!?br/>
“百里,你能等,莫姑娘可等不得?!贝瞢k仍舊把玩著玉牌,“別說是三日,恐怕只等到明日,莫姑娘也就內(nèi)里衰竭了?!?br/>
百里流云抖了一下手指,“怎么可能,不是說要七日才……”
“你以為它帶個‘七’,就當真是七日了?”寧書捧著一個錦盒,對百里流云譏諷道:“你小時候蠢些也就算了,真是沒想到長大了更蠢!”
百里流云語噎,他剛想反駁,寧書就將那個錦盒塞進了他的手中。
“這是什么?”百里流云拎著錦盒的一只邊角,而后又放在耳邊搖晃了幾下。
寧書瞥著他,冷聲道:“續(xù)命丹?!?br/>
寧書輕飄飄的說著,百里流云的卻是神情激動。他小心翼翼的擺正了錦盒,對寧書確認道:“真的?”
“嗯?!睂帟氡犞郏溃骸白蛉詹潘蛠淼?,想來應(yīng)該就是真的。”
將錦盒收進懷里,百里流云便對著寧書抱了抱拳,“謝師兄。”
“謝我做什么?”寧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百里流云怔了一下,當即想起了寧書是在為誰辦事。續(xù)命丹不是尋常之物,寧書敢把丹藥給他,必定也是授了崔玨的意思。轉(zhuǎn)過身,百里流云又對著崔玨行了一個大禮。
“小侄多謝先生!”
崔玨嘴角上揚,面色溫和,“去吧,救人要緊?!?br/>
“是?!卑倮锪髟埔膊怀C情,他揣著錦盒,直接上樓去找了莫秀秀。
待茶館里的看客散盡,門外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粗y(tǒng)一著裝又都用黑巾蒙著面的黑衣人,才從一旁補完覺的馮紹驚呼:“這速度可以啊!”
他與閔太子今早才散出去的消息,這才過了多久,閻門的人就親自找上了門了。
馮紹感嘆閻門的勢力龐大,寧書卻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收了視線,他又將崔玨護在了身后。
塞給了崔玨一把透骨釘,寧書低聲道:“先生,刀劍無眼,還請先生多加小心。”
“嗯。”崔玨收了那把銀針,隨后又摸了摸寧書的頭頂?!澳阋惨⌒?,切莫傷了自己?!?br/>
“寧書明白?!?br/>
看著還在互動的兩人,馮紹也把閔太子護到了身后,“太子殿下,也請?zhí)拥钕隆?br/>
馮紹還未說完,便被閔太子踹了一腳。踢開了呱噪的馮紹,閔太子輕彈著衣袖道:“孤能自保,你只需捉人就好?!?br/>
“小人明白了……”馮紹摸了摸鼻子,而后拔出了他那把重劍。正當他要搶在寧書前面動手時,那群黑衣人里卻走出了一個人來。
那人抬著手,對馮紹道:“大人且慢!”
握著手中的重劍,馮紹挑眉,“嗯?”
“大人,我等只是想要那一對男女,并不想傷及無辜?!蹦侨吮?,“還大人能夠請行個方便……”
“不想傷及無辜?”亮出了指間的銀針,寧書冷笑,“你們閻門什么時候改吃素了?”
看著寧書一身的陰冷與他手中的透骨針,黑衣人目光一震,“敢問少俠是?”
寧書張了張口,吐出了四個字。“梅莊,寧書?!?br/>
“原來是梅莊少主?!焙谝氯送笸肆艘徊?,又抱拳道:“真是失敬失敬?!?br/>
“少來這么多虛的?!睂帟樕侠湟飧?,“你們閻門要找的,是我的師弟。雖說我也不喜歡他,但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交與你手?!?br/>
得知了百里流云與寧書的關(guān)系,黑衣人也冷了臉,“梅少主這是不肯讓人?”
“不讓!”
“那在下也只好硬闖了?!蹦侨搜壑泻庖婚W,回頭便對身邊的眾人道:“上!若有阻攔,格殺勿論!”
“是!”黑衣人一擁而上,閔太子當即便拉著崔玨退到了圈外。
寧書本就好戰(zhàn),見眾人圍了上來,他也是毫不猶豫的就甩出了一把銀針。寧書殺氣大盛,馮紹也與他斗起了氣。這兩人互相攀比,殺著眼前的黑衣人,都是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的躺下,這讓崔玨很是無奈,他扶著額,對寧書提醒道:“寧書,不要忘了留一個活口?!?br/>
“是?!睂帟掖业狞c了一下頭,而后繼續(xù)殺人。
寧書與馮紹在茶館內(nèi)四處殺人,雖說亂的毫無章法,但兩人又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兩人各自都在屠殺著黑衣人,卻無人去碰先前說話的那個人。即便是偶爾碰到,兩人也是只躲著不出手。
沒過多久,閻門的那群黑衣人便都躺在了血泊之中。至于他們二人,馮紹掛了些彩,寧書毫發(fā)無損。
壓著那人,寧書很快便走到了崔玨面前。擔心那人會對崔玨不利,閔太子也隨即站到了崔玨的左上方。閔太子護的周全,卻不曾想那人根本就沒有反抗。那人動了動嘴,最后只惹得馮紹大叫。
“不好!”馮紹叫了一聲,他話音未落,那人便七竅流血,氣息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