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錚遠定定地看著她。
安晴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嘴唇莫名有些干澀,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才強撐著說道:“沒有見誰啊?!?br/>
游錚遠看著她色厲內(nèi)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怎么,這么快就失憶了。陳勇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安晴之前還一直抱著僥幸的心理。
沒想到,游錚遠卻一口說出了陳勇的名字。
安晴瞬間癱軟地坐到了地上。
游錚遠嘲諷地看著她:“那次出差,是你要求安華,特意給我安排的吧。你急急忙忙讓我離開這里,不就是怕陳勇找上門來,被我看出端倪嗎?”
“崢遠哥哥!”安晴的臉色慘白:“你誤會了。那個陳勇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就是個無賴,想要上門來敲詐……”
“哦?”游錚遠彎了彎腰:“他一個土老板,哪里來的勇氣,敲詐安氏的千金?”
安晴的嘴唇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游錚遠輕笑了一聲:“去年11月24號那天,我收到過一個視頻?!?br/>
11月24號……難道是……安晴的神情,更加驚恐了。
“這視頻,我現(xiàn)在還存著。你要不要,好好欣賞一下?”
游錚遠慢條斯理地拿出了手機,打開了一個視頻。
安晴不敢看,可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畫面上,陳勇正在她的身上馳騁著……
安晴只看了一眼,就崩潰了。
她一把打下游錚遠的手機,哭著說道:“崢遠哥哥,我是被陷害的。那時候,我被下了藥啊。我并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啊。”
游錚遠彎腰撿起了手機,神情十分平靜。
安晴連滾帶爬地到了他的腳邊,死死拉住他的褲腳:“崢遠哥哥,你就是因為這個惱了我,才去找安夏的對不對?這不正代表著,你心里還有我嗎?那件事情,我真的是被陷害的?!?br/>
說著,她不由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游錚遠。
游錚遠推開她,聲音冷冽:“被陷害的?或許是吧。那你還記得,這藥,你本來是想下給誰的嗎?小夏沒有被陷害到,反而是自己自作自受。這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崢遠哥哥……你……”安晴有些絕望地看著游錚遠。
他竟然連這個都調(diào)查出來了。
“安晴?!庇五P遠漠然地看著她:“你,還有安華所做的那一切,也該要得到報應(yīng)了。”
這話是什么意思?
安晴的瞳孔一縮。
她想要繼續(xù)哀求,可游錚遠沒有再理會他,他上樓拿了些東西,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任憑她如何哭喊,都沒有停下來。
游錚遠走后,安晴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著:“不可能的,崢遠哥哥不可能會這么對我的……”
他現(xiàn)在,只是一時惱了自己,但是自己是安家的千金,崢遠哥哥離開了自己,還能在鼎豐混的這么如魚得水嗎?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和發(fā)展,他也會想清楚的。
安晴翻來覆去一整夜,一時害怕這視頻流露出來,一時害怕游錚遠真的不要她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安家找安華。
安華不在家,只有一個木若雅在。
木若雅關(guān)懷地問了幾句,可安晴完全沒有心情回應(yīng)她。
她干脆,就在安家等著安華回來。
安華今天回來的特別晚,他一直到半夜,才進了門。
而且,一進門,就是一副怒氣沖沖,恨不得毀天滅地的樣子。
“爸……”安晴剛迎上去。
安華揚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爸!”安晴被打蒙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安華:“你打我干什么?”
木若雅在旁邊看著,有些心疼女兒,卻硬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最近安華每每有不順,就喜歡毆打她出氣,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打你干什么?”安華咬牙切齒地看著安晴:“安晴啊安晴,你親手挑的好老公!他現(xiàn)在,可是長本事了?!?br/>
“崢遠哥哥?他怎么了?”安晴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你連枕邊人在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你還問我怎么了!”安華惡狠狠地說道:“這個小兔崽子,今天在董事會議上,直接把我推下了董事長的位置?!?br/>
“這……這不可能啊?!卑睬缬行┟H弧?br/>
在她的概念中,游錚遠的確是有些本事的,但如果沒有安家,他就什么都不是。
他哪里來的本事,把爸爸推下董事長的位置?
“這怎么不可能?”安華的臉都猙獰了:“我為了推他上董事長的位置,我賣了不少股票做人情,這些股票,竟然被他全部收購了。他又暗中收購了一些散股,現(xiàn)在手中的股票,堪堪比我多了百分之一!更可惡的是,他竟然還和陳默那個混蛋結(jié)成了聯(lián)盟,這兩人一唱一和,公司中,竟然根本沒有我說話的余地了?!?br/>
安華自己,都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他一直覺得,游錚遠是任由他掌控的。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游錚遠竟然在暗地里做了這么許多事!
他哪里是恭順的狗,他根本就是一頭叛逆的狼。
他竟然對這樣一個人推心置腹,還把公司的大小事情,都交給他處理。
可是安華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他只有安晴一個女兒,這鼎豐集團,等他退下來了,自然是要給游錚遠和安晴兩人的。
游錚遠為什么要和外人聯(lián)手,來對付自己的老丈人?
“爸爸!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安晴聽得一臉懵,下意識就要張口解釋。
可她話還未落。
游錚遠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安華看見他,臉色都猙獰了:“游錚遠,你還有臉過來!”
游錚遠低笑了一聲:“還有些事情沒處理清楚,我當(dāng)然還要過來一趟。”
“你還想干什么?”安華氣得渾身顫抖。
游錚遠不著急,他掃了一圈,然后對著安晴挑了挑眉:“你也在,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br/>
什么意思?
安晴的心中,驟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這是離婚協(xié)議書,你簽了吧?!庇五P遠面無表情地遞給她一張紙。
安晴后退了幾步,面色蒼白地看著他:“我不簽!”
“游錚遠,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個……”安華氣急敗壞正要咒罵。
游錚遠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別著急,還有你的事情。”
他拿出一堆資料,遞給了安華:“跳腳之前,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