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沈府門外也來了兩位衙差,他們是來告訴沈弘文,挑釁沈北行,故意害他摔下馬車的地痞來投案自首了。
于姨娘很高興,自己兒子醒過來了,害他的兇手此刻也落網(wǎng)了,真是雙喜臨門。
沈弘文到底比她多些見識,見那兩位衙差欲言又止,像是還有什么話,他便道:“兩位可是還有什么事?”
那兩位衙差這才開口道:“請問府中二小姐可在?”
畢竟還是戶部尚書的家,兩位衙差說話行事也都還算客氣。
“螢兒?”沈弘文不解道:“敢問兩位怎么問起她來了?”
倆位衙差對視一眼,道:“那自首的地痞供出是府上二小姐指使他這般行事,我們奉了府尹大人的命令,來帶二小姐走一趟。”
“什么???”
于姨娘驚訝一聲,是沈流螢要害她兒子?可是為什么呢?她與沈流螢并未結(jié)怨,甚至還想與她結(jié)盟,于姨娘憤怒過后就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神醫(yī)的事也是沈流螢提醒她,如果真是沈流螢要害行兒,那她怎么還會提醒?這么做她有什么好處?
沈弘文此刻后悔不已,早知道還要牽扯出手足相殘的事他就不報官了,此等丑事宣揚出去,他沈家還有什么臉面!
但現(xiàn)在衙差都已經(jīng)上門來了,那里還有他反悔的余地,才因著一些沈東陽鬧事,他頭上被戴了一個教子不嚴的帽子,現(xiàn)在再往京兆尹衙門去一趟,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了笑話。
衙差催促道:“沈大人,還請讓二小姐與我們走一趟,別妨礙我們辦差?!?br/>
“去把二小姐請來!”沈弘文怒吼道。
沈流螢前腳剛脫去神醫(yī)的裝扮,還沒等她歇一歇,就聽見窗下有動靜。
她打開窗,果然有一人在窗下,一見到她就焦急道:“二小姐,您快躲一躲吧,衙差說是你害了四少爺,要來拿你了?!?br/>
這人便是之前沈流螢在獅子狗口下就出來的那個下人,先前的幾次沈流螢被為難,都是他幫著給沈弘文通風報信,才會來得那么及時。
這次也是他在門外偷聽到,就匆匆趕來讓沈流螢有個準備。
沈流螢一聽這個消息,倒是沒有怎么慌張,大概是被人陷害得多了,對于這樣的事情倒也見怪不怪了。
“躲?躲哪兒去?”沈流螢道:“我要是跑了豈不是就坐實了他們污蔑我的罪名?”
院門那邊傳來了聲響,沈流螢知道是來帶她去的人來了,她擺了擺手,讓那人從墻根下趕緊離開。
自己則開了房門,走到院中,來人并未多說什么,只說是沈弘文讓她去前頭一趟。
沈弘文見到沈流螢,幾步就走到她眼前,眼中帶著怒火,音量卻是壓低了道:“是不是你做的!”
沈流螢可憐的搖搖頭,“父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沈弘文用手指了指她,最后礙于還有外人在,又只能無奈放下,“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轉(zhuǎn)身就換了張面孔,不見臉上有什么憤怒,他將沈流螢帶了進來,對兩位衙差道:“這就是兩位要找的人?!?br/>
“螢兒,現(xiàn)在有人說是受你指使才害得你弟弟受傷,你和兩位大人走一趟,是與不是你都將事情說清楚了!”
沈流螢像是才知道出了什么事似的,滿臉的不可思議,“怎么會?我怎么會伙同外人害自己的弟弟?這真的不是我!”
沈弘文當然也希望不是她,要不然他的名聲還怎么撿得起來。
他有些心累的揮了揮手,道:“行了,去公堂上與府尹大人說吧?!?br/>
正要出門,于姨娘扶著才剛醒過來的沈北行也走了過來。
沈弘文皺起眉頭正要問話,于姨娘就先一步解釋道:“行兒聽說那人自首了,要去公堂上指認?!?br/>
“胡鬧!他身子才剛好些。”沈弘文不贊同道:“讓橙安去就行了,哪里要他親自去!”
沈家一位小姐上公堂就已經(jīng)夠讓別人說三道四的了,他一個少爺還不避著點兒,怎么還能上趕著?
沈弘文又小聲勸道:“行兒,你以后是要考科舉的人,身上可不能沾了這些麻煩。”
沈北行年紀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性格沉靜,說話又有理有據(jù),讓人不敢輕視。
他一本正經(jīng)道:“爹,這事事關二姐和我,怎么可能避得開,況且讀書是為了明理,逃避不是君子所為?!?br/>
沈弘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還沒想出來,沈北行就跟著那倆衙差一塊兒走了。
“老爺您也跟去看看吧,那孩子別再出事了!”于姨娘擔心不已,但她一個妾室,也不能跟去公堂,只好又對著沈弘文央求。
沈弘文才不愿意到公堂上被人指指點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多派幾個人跟著就行了,去的是公堂,又有衙差在,能出什么事?”
說完,他袖子一甩,背著手就往書房而去。
他此刻正煩惱著,萬一真是沈流螢做的,他得怎么才能撇清關系呢?
就算與沈流螢無關,此刻那人一口咬定了是沈流螢指使,要是不能自證清白,冤枉也成了真的了,這屎盆子不接也得接。
到底是誰要這么害他沈家啊!沈弘文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招惹了哪尊大佛,連帶著家里最近輪番波折。
他哪里能知道惹事的就是他自己的女兒,沈淺茉聽到沈流螢被衙差帶走的消息,先是一愣,而后想到肯定是賀蓉蓉不等她給信號,就急不可耐的出了手。
對此她有些擔憂,畢竟本來應該已經(jīng)死了的沈北行現(xiàn)在還活著,那于姨娘就不會被怒火蒙蔽,或許她根本就不會相信是沈流螢動的手。
在她的計劃里,應該是沈流螢與于姨娘爭鋒對上,再由官差一來,將沈流螢帶走。
都不需要她們出多大的力氣,于姨娘就會千方百計要將沈流螢定罪。
現(xiàn)在沒有了于姨娘這個助力,倒少了沈流螢的麻煩,沈淺茉有些擔心,只一個誣告的證人能不能將沈流螢定罪。
但又想著事發(fā)突然,沈流螢再神通廣大也沒辦法未卜先知吧?希望賀蓉蓉的人能機靈些,可別被沈流螢給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