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莫翊和漢森警長及國防部來的兩位警官在開會,整個科室的氣氛都很緊張。國防部警察和警政廳是兩個分開的機構,他們不處理一般的案件,只負責國會的安全工作及保衛(wèi)國防部各處的資產所有物,就像古時候的“皇家御衛(wèi)隊”,如果他們突然登門造訪那就證明出了危機國家安全的大案并且需要警政廳的協(xié)助。果然,過了沒多久,所有的科員都被叫進了會議室,潘妮要負責會議記錄。潘妮進了會議室一會就急匆匆地跑出來對魏晚說:“你趕緊去端五杯咖啡和三杯紅茶進會議室,快!”,說完又跑回了會議室。
魏晚只得走到茶水間去弄飲料,剛走進去,發(fā)現(xiàn)已經有人占據(jù)了咖啡機的位置。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警官,中等身材,頭發(fā)花白,背對著看不清臉,但穿著制服的腰身依然挺拔,他正低著頭在桌子上擦拭著什么,顯得手忙腳亂。
“你好,需要幫忙嗎?”魏晚看到他手里拿著本書,另一只手用抹布不停地在書上印著。
“該死,吸不掉怎么辦?”警官沒有回頭,只是繼續(xù)著手里的動作,聲音里帶著急躁。
魏晚走上前,只見他在擦拭的那本書的扉頁上有一小塊咖啡漬,估計是喝咖啡時不小心滴到的,然后她又看了看書的封面,瞬間,她便明白為何他會那么急躁。她說:“《匹克威克外傳》的第一版,1836年時只發(fā)行了一千冊,很有收藏價值,沾了咖啡漬可惜了?!?br/>
“簡直倒霉透了,這是我太太送給我的結婚周年禮物,一直放在辦公室里都沒事,沒想到今天拿出來隨手一翻,就把咖啡灑上去了?!本偬鹆祟^,皺著眉說。
他這一抬頭,把魏晚嚇了一跳,她萬萬想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這個人,竟然是警政廳的廳長--秦懷沙。雖然魏晚從未和秦懷沙見過面,但從各種資料檔案里早就見過這位一把手的照片。
秦懷沙也在打量著魏晚,他大約五十來歲,臉型瘦長,目光溫和里帶著睿智,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眼鏡。和軍人出身的漢森警長不同,秦懷沙身上沒有太多剛硬凌厲的氣質,舉手投足間反而有種學者般的儒雅淡定。魏晚記得資料中說他是法律專業(yè)畢業(yè)的。
“秦廳長?”魏晚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秦懷沙點點頭,然后說:“你就是派克?莫翊他們科里的犯罪顧問?”
“是的,我叫魏晚。”魏晚有些惴惴不安,站在她面前的是警政廳的*oss,m國警界最高職位的華裔首長,這個城市里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而她卻曾經是個盜賊。她現(xiàn)在的心情就像就像一只小老鼠突然遇到一只獅王般惶恐。
秦懷沙露出絲微笑:“久聞大名,今日終于得見真容,當初莫翊因為抓到你而拿到市長親自頒發(fā)的‘銀星勛章’,成為警隊里的美談,可想而知你的身價有多高?”
他這番話讓魏晚無言以對,他到底是在贊美還是在諷刺她?她摸不透。
“當然,你替我們破獲了很多案件,立了不少功勞,連icpo的駐外聯(lián)絡官都知道你的大名。怎么?你要泡咖啡?”秦懷沙讓開了位置。
魏晚走近咖啡機,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了秦懷沙那本《匹克威克外傳》上,她看得出來他很愛惜這本書,其實書的價值有限,不過如果他是個藏書迷的話就另當別論,而且這是他太太送的禮物,在他心里恐怕有著別樣的珍貴意義。她有些不忍,于是說:“咖啡漬靠布條來吸是無法完全清除的,最好是用雙氧水加脫脂棉?!?br/>
“用雙氧水不怕連書頁也一起氧化嗎?”
“只要調兌好比例就不會對紙張造成傷害?!蔽和碛^察著那塊污漬,覺得問題不是很嚴重,以前為了把偷來的藝術品買個好價錢,她和菲利斯曾修復過不少古董,對此頗有研究。
“對了,我都忘了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你能替我弄一下嗎?”
“我可不敢,萬一弄壞了,怎么賠得起?”魏晚搖搖頭,
“沒事,反正它已經是這樣了,也不會變得更糟。你偽造的那幅《構成a》連鑒定師都騙過了,這塊小小的咖啡漬對你來說不成問題?!鼻貞焉承Φ?。
魏晚心想當初畢竟是秦懷沙開了金口,*官才同意她提早出獄,她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這人情債不能不還。于是她猶疑了一下說:“好吧,我試試?!?br/>
魏晚從茶水間的急救箱里拿出雙氧水,脫脂棉和紗布等東西,便開始替秦懷沙清理書頁上的污漬。她先把紗布墊在書頁底下,然后將雙氧水與純凈水按比例調配好,用棉簽沾上雙氧水輕輕地涂在咖啡漬上面,為了不損傷紙張每次只涂抹極少量,然后重復了七八遍。待污跡開始變淡時,她在書頁上蓋了層紗布,又在紗布上壓了本很沉的電話薄。
幾分鐘后,魏晚移開電話薄和紗布,看到書頁上的咖啡漬已經消失。“好了,現(xiàn)在把書本掛起來等水漬陰干就行?!?br/>
魏晚在做這些事情時,秦懷沙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她。魏晚能感受到他探視的目光,卻琢磨不透他的用意。在行竊的這些年里她閱人無數(shù),練就出敏銳的眼力,對于平常人基本看幾眼就能看出對方大致是個什么樣的人,然而秦懷沙是個例外。他的眼神清澈,面容溫和,可正是這份溫和完美地掩蓋了他所有的情緒。她想他要么就是真正無欲無求并超然世外,要么就是城府極深,自制力極強。如果是后者,這樣的人會很可怕,忽然間,她有幾分明白為何他能以華人身份挫敗眾多本國的競爭者而屹立于權力之巔。
秦懷沙看著書本,滿意地點頭:“嗯,厲害,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正說著,潘妮的喊聲傳入了茶水間:“派克,你在干什么?要你倒咖啡,半天都不見人?”,然后她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見到秦懷沙,潘妮大吃一驚,連忙壓下嗓門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廳長,您好!”
“怎么?你們竟然讓一個顧問去干端咖啡的活?這不是浪費警隊資源嗎?我批準她出獄可不是為了招她進來打雜的?!鼻貞焉秤行┎粣偂?br/>
潘妮頓時嚇得不敢做聲。
“看來我得和漢森他們開個會談談人力資源管理問題?!鼻貞焉嘲櫰鹈碱^,朝魏晚和潘妮揮揮手:“行了,你們忙吧?!保f完,他帶著他的書離開了茶水間。
潘妮悄聲對魏晚說:“你快去會議室,他們有事要找你?!?br/>
魏晚問:“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那兩位國防部的警官要見你?!迸四菡f。
國防部的人要見我?魏晚愣了愣,然后潘妮催促道:“快去吧,他們等你很久了?!?br/>
魏晚只得按下疑問走向會議室。
當她走入會議室時,發(fā)現(xiàn)其他的探員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漢森警長,莫翊,邁克,李奇以及那兩名國防部的人。
“派克,這兩位是國防部的費爾探員和杜拉斯探長,專門負責國防部的資產安全,他們有事要咨詢你。”漢森警長向魏晚介紹道,然后又對那兩名探長說:“她就是派克,我們的犯罪顧問。”
那位年長一點,頭發(fā)已經謝頂?shù)亩爬固介L朝魏晚點頭微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你好,請坐?!?br/>
魏晚坐下。
“是這樣的,這半年來,國防部長的官邸接連被盜,盜賊很狡猾,作案的手法也很詭異,我們查了很久都查不到有用的線索。后來我們找到側寫專家特里博士替盜賊做側寫,結果出來后發(fā)現(xiàn)盜賊的行為特征和你的很像,于是特里博士就推薦我們來找你?!倍爬拐f。
“你們懷疑是我干的?”魏晚心里一沉。
“不,我們知道不是你,你才出獄兩周,而且腳上還帶著追蹤器,莫翊探長已經和我們解釋過了。來找你是因為特里博士說你會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名盜賊的心理,如果能得到你的協(xié)助,我們很快就能掌握竊賊的下一步行動?!?br/>
“你們想要我做些什么呢?”魏晚問。
“我們想邀請你和莫探長一起參與調查,幫助我們盡快破案?!倍爬固介L說。
魏晚看向漢森警長和莫翊。漢森警長說:“我已經答應了,從今天起你和莫翊要盡力配合杜拉斯探長他們的工作。竊賊盜走的東西雖然不值錢,可危及部長官邸的安全,你倆必須全力以赴,盡早破案。”
魏晚暗自思忖:替國防部的人辦事?表面看來好像是個表現(xiàn)的好機會,但其實是塊硬骨頭。因為如果能破案還猶自可,但萬一他們把事情搞砸了,國防部長怪罪下來,到時恐怕連廳長都保不住她。不過,漢森警長已經答應了,她也別無選擇,只得說:“明白了,可以說說案子的詳細情況嗎?”
“當然,但我想先讓你們兩位去部長府看看現(xiàn)場情況,我們可以在車上詳談。”杜拉斯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親們反映買了v章看不到的問題,我問了編編,編編說是因為這幾天服務器調試引起的,現(xiàn)在應該沒問題了。*總是那么抽,我也很無奈很煩躁,幾乎連寫文都沒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