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這是什么話?這里是我家,我在這里不是很正常嗎?”
蕭懷義臉上笑意愈深,他回京以來已經(jīng)聽說了元阿玉的多番事跡,秦王很護著她,魏王連著設(shè)計了兩次都栽溝里了,自己母親更是被休,現(xiàn)在都呆在娘家不敢出門。
雖然他也覺得母親愚蠢,但是那也是他的親生母親,能以一個外人之身把身為主母的母親拉下馬來,這實在不是個好對付的女人。
他提醒了元阿玉,蕭懷義已經(jīng)回京了,也就意味著她該減少來蕭家的次數(shù)了,但老爺子的病也的確是她答應(yīng)治的,他那個問題施完針之后需要觀察兩到三天,這期間她要一直住在蕭家,怎么辦呢?她有點傷神。
“阿玉在想什么呢?”蕭懷義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元阿玉回過神來,只覺他的目光就像是毒蛇一般,在她身體上四處流連,變態(tài)!
她暗罵一句,重新拾起高冷面具,冷淡道:“沒想什么,蕭公子麻煩讓一下,我要去給令祖父施針!”她撥開蕭懷義,抬腳就要走。
卻被蕭懷義拿扇子攔住了,他頂著笑臉湊到元阿玉面前,“阿玉妹妹走這么快做什么?我們這么就沒見,難道阿玉妹妹不想我?”他嬉皮笑臉的,像極了在常平鎮(zhèn)時纏著元阿玉的模樣,賴皮且令人無奈。
元阿玉想也不想就伸手打開了蕭懷義的手,一臉冷漠道:“蕭公子自重,我還趕著去給令祖父施針,蕭公子為何攔我?莫不是不想祖父痊愈?”她直接給蕭懷義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
“當(dāng)然不是......”
“二弟!”
蕭懷義辯解的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就橫插進來打斷了,元阿玉尋聲望去,只見齊修推著個輪椅過來,輪椅上坐著的赫然是蕭懷恩,他表情平靜,等齊修把自己推近了才出聲。
“二弟攔著元大夫作甚?祖父還等著元大夫過去施針呢!”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勢。
元阿玉知道蕭懷恩是在給自己解圍,身背藥箱對蕭懷恩行了一禮,抬腳要走。
“何必著急,我放才看見父親帶了楚氏醫(yī)館的戚大夫進去,想必一時半會兒還用不上元大夫,不如敘敘舊如何?”蕭懷義從他出現(xiàn)臉色就一直黑著,見元阿玉要走更是直接挑釁出聲。
你要給她解圍,讓她走?我偏不放人!
“什么?”
元阿玉和蕭懷恩同時驚呼,臉色齊刷刷黑了。
蕭懷義還不覺,繼續(xù)挑釁道:“怎么了?戚大夫的名聲向來很好,元大夫的醫(yī)術(shù)固然不錯,但還是有個前輩在旁看著更為穩(wěn)妥吧?元大夫你說是不是?”他把臉轉(zhuǎn)向元阿玉,頓時又揚起笑意。
元阿玉退了一步,仔細端詳蕭懷義的模樣,蕭懷義還以為她要拿自己的容貌和蕭懷恩比較,立馬笑得更加蕩漾,自信自己能勝過蕭懷恩,不料卻聽到元阿玉小聲嘀咕道:“這看著也不像胎盤啊,難道異變了?”
什么?
蕭懷義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元阿玉是在說自己沒腦子,臉色立馬就黑了一半,目光觸及到元阿玉轉(zhuǎn)身往玄武園正院走去,更覺羞辱,她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此刻正往正院趕的元阿玉只想敲開蕭懷義的腦殼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都是屎殼郎的食物,傻子都知道除非主治大夫自愿,否則主人家另請他人那就是跟主治大夫結(jié)仇,因為這不僅僅是對主治大夫的一種羞辱,更是拿病人的生命在冒險!
如果在一個大夫開了藥,另一個大夫不知道開了相克的藥的話,只會加速病人的死亡,所以當(dāng)大夫的,除非是自己邀請別人幫忙一起研討,否則是很介意主人家讓別的大夫插手的,一般人也都會尊重,沒想到蕭家這么不講究!
元阿玉一邊在心里吐槽著蕭家父子都是憨批,一邊加速往正院趕去。
索性玄武園大歸大,正院卻離得不遠,元阿玉沒等下人稟報,直接闖了進去,踏入房門時正看到蕭成章拿著一顆黑乎乎的藥丸要給蕭老太爺服下。
“住手!”
元阿玉一聲大喝,嚇得蕭成章手一抖,藥丸掉在地上,在一旁寫方子的戚大夫更是被嚇得在紙上劃出了一道又黑又重的墨痕。
他醒過神來剛要斥責(zé)哪兒來的下人這么不懂規(guī)矩,卻又瞥到元阿玉身上背的藥箱,一股怒火竄上心頭,她他猛地站起來,一拍毛筆高聲道:“蕭老爺,您還請了別的大夫?!”他滿臉怒容。
蕭成章回過神來有些汕汕,他雖然知道大夫之間的規(guī)矩,但戚大夫到底是楚氏醫(yī)館的人,背后又靠著魏王,所以他去請人的時候并沒敢說還有別的大夫,也難怪戚大夫這么生氣了。
沒等他上前一步調(diào)節(jié)矛盾,戚大夫就出聲了,只見他繞過書桌,直接站在元阿玉面前,擺出一副高傲模樣說道:“這個病人我已經(jīng)接手了,我不管你是誰請來的,但是現(xiàn)在請你回去!”他的態(tài)度強硬且不客氣,目光落到遲來一步的蕭懷義和蕭懷恩身上徘徊著。
哼,年輕人就是不懂事,找個這么年輕的大夫來能干什么?平時在回春堂小打小鬧也就罷了,蕭老太爺可是腦內(nèi)瘀血的大病,是他一個小年輕能治的嗎?
戚大夫平時只醉心于醫(yī)術(shù),少有管閑事的時候,加上元阿玉得知自己女扮男裝的伎倆太過于淺薄后,改進了些許,看起來更像個俊俏的小伙,也就只有蕭懷義這個對她極為熟悉和見過她女裝的蕭懷恩能認出來了。
元阿玉并不惱,回春堂和楚氏醫(yī)館在一條街上這么久了,她自然也對戚大夫的人品有所耳聞,不盲目夸大,不胡亂醫(yī)治,是個奉公克己的好大夫。
于是她擺出一張笑臉道:“戚大夫可能有所不知,蕭老太爺是我先接手的,正在通過針灸來慢慢消除蕭老太爺腦內(nèi)的淤血,難道蕭家主沒有告訴您嗎?”她故作吃驚地看向蕭成章。
蕭成章臉上掛不住,正要張嘴解釋一二,就被戚大夫打斷了,“什么?”戚大夫轉(zhuǎn)向蕭成章,怒氣沖沖道:“蕭老爺,你來請我的時候可沒說已經(jīng)有大夫在醫(yī)治老太爺了,你這不是陷我于不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