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頭一看,恰好有一道人影。
那絕對是道人影!盡管動物的影子遮天蓋地,但我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見我后,急速后撤,然后往右跑。
他應該是想趁我不注意推我一把,讓我陷到蠱蟲群之中。
畢竟他手無寸鐵。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這似乎不是陰謀。
外面的那人本以為我不會來這里,可他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摸索到了地窖的位置,而且我還進來了。
于是他關門,想把我鎖死在里面,可他沒想到他的“同伴”也在里面。
迄今為止,他們襲擊我用的幾乎全是蠱毒,準確來說是我把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
畢竟他來不及制取蠱毒,也沒有任何攻擊武器,在我面前就相當于一個小白板。
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了我,偷襲也好,藏著等我餓死也好,只要我死了,他就能和外面的人溝通,也就能出去了。
對!我必須得控制住這人。
“站?。 泵偷仄鹕?,拿起手電筒就追。
可他奔跑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得有些詭異,我跑到通道上時,竟然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通道和之前一樣,靜悄悄的。
我不敢喊,因為喊會暴露我的位置。
在這種情況下我其實占了優(yōu)勢,雖然我第一次來此,但我有手電,這就意味著我有光源。
不僅如此,我還有道符,驅鬼符,而另一個人則手無寸鐵。
所以他才會逃跑,不然他為什么不選擇直接殺了我呢?
喊話反而會暴露我的位置,讓他知道該怎么跑路。
我握著手電,先是向左照了一遍,確定沒人后,我才悄悄地往右走。
很快,我走到了這條通道的盡頭。
在盡頭處右轉,還有一間房間,而且還蠻大的。
這房間出奇地并不是地窖,而是有兩道柜子,地板是純黑色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處花瓶和下樓的樓梯,樓梯旁的不顯眼的墻角處還有一道鞋架,只不過上面裝滿了小鐵棒。
這樓梯只占了東邊的墻的一半,往下一直綿延,似乎還有很長一段路。
我先是打開了位于西墻的柜子。
里面并沒有人。
而后是北墻邊的柜子,里面竟然也沒有人。
我來到了樓梯口,正想下去,卻偶然間在樓梯口旁邊的墻上發(fā)現(xiàn)一大片符號。
似乎是石刻上去的,刻的很奇怪,痕跡有些寬。
這些圖案有的是正方形,有的是長方形,除了最基本的圖案,甚至還有畫雞鴨鵝的,最奇葩的是還有一處地方畫的是女人的胸。
這些圖案雖然多,但卻沒有一處重復。
我覺得好奇,便隨手從一旁的鞋架上拿起一條鐵棒,思慮許久,覺得我也要畫一個不重復的,可以作標記用。
于是我畫了個鈴鐺上去。
畫好之后,我便悄悄地沿樓梯往下,雖然我之前已經再三確定身后沒人,可是走樓梯是還是止不住地發(fā)慌。
樓梯有兩段,徹底下去之后,我看到的是一處擺設很繁雜的大廳。
這大廳就像人類大廳那樣,甚至還有洗澡間和書房,看上去沒有任何奇怪之處。
這大廳著實大,樓梯的前方和右方都各有一片空間。
這樣一來我就沒辦法找了,我能確定他在這一層,可他究竟埋伏在什么位置我并不知道。
我豎起耳朵,做好隨時迎戰(zhàn)的準備。
因為洗澡間就在樓梯下面,只面對一個方向,搜查起來也比較安全,所以我先去了洗澡間。
打開洗澡間的門后,里面并沒有人,原來這只是個廁所。
我急匆匆地回頭看了一眼,便進入洗澡間,關上門后,里面顯得很溫馨,墻磚都是瓷片制的,各種洗澡工具也準備得很好。
奇怪,這里據(jù)李壯所說明明已經荒廢了,怎么可能會有這處地下世界呢?
李壯曾經說過,他家的地窖很大,東西也很復雜,可他并沒有說里面還能住人。
難道李壯騙了我?可他為什么要騙我?
一道道謎團涌入我的腦海,弄得我腦子很疼,這么熟悉的蹲便器,還有那臺老洗衣機,墻板上的洗發(fā)露的品牌我都認得。
我甚至還沒看過那洗發(fā)露,但我就是知道洗發(fā)露的品牌,而且我看了一眼,果真和我想的一樣。
真奇怪,為什么這里的一切我都那么熟悉?明明沒有見過,卻如同呆在自己家里一樣,各個東西的位置我也了如指掌。
就像……
就像我曾經來過這里一般!
“對啊!我怎么……為什么我會記得這么清楚?!蔽掖篌@,自言自語。
“在這個洗手臺的下面有風干的洗發(fā)露的痕跡。”我看向洗手臺下方,果真如此。
“這個洗衣機后面還有紙團子?!?br/>
“這瓶洗發(fā)露還沒動過?!?br/>
我總有種感覺,我曾來過這里!
可在我的有限的記憶里,我根本不記得這里。而且李壯他為什么要騙我?如果是我失憶的那一段時間來到此地的話,過了這么久,一切竟然還和之前一樣。
李壯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個地方!不然這里為什么會這么干凈?難道是那個李陽嗎?
扯什么犢子!我失憶的最后一年是在三年前,那時候李陽還在讀書呢!
李壯既然知道這個地方,竟然還肯安安分分地住他的小房子,定時打掃,只字不提,看到上面的貓狗尸體地窖也沒什么反應。
如果說他真的如此,那么他肯定騙了我。
可他為什么要騙我?他騙我花了那么大代價,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沒理由?。?br/>
洗澡間的右邊就是書房,書房很大,還有一處火爐,旁邊有三道燒焦的木炭,我甚至記得洗澡間前面一直走可以找到一處蒸汽爐。
這一切我都記得如此清晰,直覺告訴我——我一定來過這里!
可是如若我之前來過這里,一切就都解釋不通了,完全不合邏輯。
“啊——”我捂住腦袋,痛苦地嚎叫。
該死,那股感覺又來了!
我眼前一片發(fā)白,睜眼,卻看不清周圍的場景。
……
我以為我醒來了,場景確實也是地下二層。
可是我并不在廁所里,我看不到我的身子,只能迷迷糊糊地記得,在那個蒸汽爐旁邊有一條小道。
對,果真是這里。
一片朦朧之中,有一人在黑暗里奔跑,他的表情并不恐慌,但是卻很緊張。
他很著急,拼盡一切地想留下什么,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要嘗試著改變!事已至此,安心待過!記住,千萬不要嘗試著改……”
……
“啊……”我猛地睜眼,腦子好像被針扎了一樣,陣陣刺痛此起彼伏。
我剛剛有一瞬間好像醒悟了,但是我忘了我之前想到了什么。
關于那句話我記得也很模糊,那股感覺很難受,明明就快要領悟到一切,知道所有事的真相,可就是差那么一點點。
關于剛剛的朦朧的記憶,更讓我確定了我未來所要走的路。
對,我必須去抓鬼,直覺告訴我我要也必須要如此。
迄今為止,這樣的劇痛在我身上出現(xiàn)了三次,我也聽到了三句話。
這三句話都很迷糊,但我隱隱約約還記得一些。
好像是要我殺死一個人,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之前。
那個人應該就是李陽光,殺死李陽光,我在李家村便再也遇不到其他危險了。
果然還是要殺死他。
這廁所里顯然沒有之前那神秘人的身影,所以也沒必要再搜查了。
正當我要出去時,我忽然想起了洗衣機。
對,洗衣機里可以藏人。
于是我猛地打開洗衣機,竟然在洗衣機里發(fā)現(xiàn)了一大片紙團。
這些紙團都是由衛(wèi)生紙組成的,紙應該不是在這里弄的,因為洗衣機旁邊的墻板上的那包紙還未拆開。
這樣的紙團足有上百個。
我很好奇,于是拆開了看。
“信任你信任的人,按照他的指示辦事?!?br/>
“千萬不要亂跑,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祝福你的親人,相信他們……”
“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你我不過是其中的一角。你要相信,世界上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兩個自己,至少按照道理是不行的?!?br/>
我只看了幾個,覺得看不懂,就不再往下看了。
雖然其他的紙團我看不懂,但是我卻看懂了我最后看的那一張紙團上寫的東西。
確實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自己,有些居心叵測的邪惡法師將人一分為二,一名為善,一名為惡。
這樣確實就制造了兩名同樣的人,可他們永遠不能見面,一旦見面,必將按照“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自己”的規(guī)則,合為一體。
這個我曾聽師父說過,他說這是因為如若同時存在兩個自己,則他們的所見所聞,也就是記憶,一定會有所不同。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看到對方,就會獲得對方的記憶,畢竟對方是自己。
因此他們會因為記憶的關系合二為一,或者二者都暴斃而亡。
可寫這紙團的人究竟是為了什么呢?還一次性寫了那么多紙團。
我沒時間管那么多,于是便走出廁所,剛打算去書房,我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應該是那神秘人無意間發(fā)出的。
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