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給阿桃喂下半顆丹藥,另半顆交到阿桃手中。
“如果現(xiàn)在將你的毒徹底解開,我阿姐恐怕會起疑。等我們離開此處后,你吃下這半顆,你的毒就會全解。”
“多謝?!?br/>
“現(xiàn)在你該告訴我紫翼獸獸皮在何處了?”
“我離開的時候他們正有去浮蘇塔的打算,我那幾個朋友拿到紫翼獸獸皮就去了浮蘇塔?!笔└韬头l(wèi)的傷勢應(yīng)該得養(yǎng)上幾日的,說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浮蘇塔也不算騙人。
雖然阿桃為了脫身出賣了他們,但也希望他們能隨機應(yīng)變才好。
“浮蘇塔塔主可是個難纏的主兒,你說的話可當真?”若憑白得罪了浮蘇塔,她阿姐可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也沒說是浮蘇塔塔主要紫翼獸皮,其實我就是他們臨時叫過去幫忙的,只知道他們下個地點是浮蘇塔,其他一概不知?!?br/>
紅袖眼睛虛瞇,像在思考著阿桃的話,“我拿出了巨大誠意跟你合作,但你若是騙了我,我這輩子都會找你麻煩?!?br/>
“騙沒騙你,等你阿姐去了浮蘇塔不就知道了?!卑⑻揖椭兰t袖不是良善之人。
紅袖看看天色,“宗主快回來了,這個傳聲符上有我的標記,等拿到宗主頭發(fā)你就聯(lián)系我。”
阿桃點點頭,“你別忙著走,等著宗主回來后,你勸他不要一離開屋子就用縛龍索將我綁上?!?br/>
紅袖“嘖嘖”兩聲,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宗主哪會聽我的,不過他捆著你應(yīng)當是怕你逃跑,你讓他信任你不就行了?!?br/>
阿桃會到這個地步就是因為信任二字,宗主在修士界沉浮多年,又怎會如她般天真。
聽紅袖說話這輕飄飄的模樣,便知她也是個對男人毫無防備心之人,無奈道:“你既不愿意幫我就離開吧!”
紅袖走后,阿桃呆呆望著屋頂,這幾日她雖是被綁著的,但修煉一事只要能讓自己入定就能修煉。
自從知道無花和宗主是一人后,阿桃執(zhí)念消失的同時還莫名提不起勁兒來,就像置身迷霧里卻找不到出口。
她也知道這種情緒是暫時的,她渴求大道的心從沒有變過,只是不知自己何時能打起精神來。
門吱吱作響被人推開。
阿桃也不看進來的是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宗主高大的身形坐到椅子上,用白玉蓮花壺烹著清茶,不一會茶香彌漫整個屋子,但依然沒掩蓋住男子身上的血腥味。
宗主端著茶盞來到阿桃跟前,“渴嗎?”
阿桃抬眼看去,這是她第一次用心打量宗主,才發(fā)覺他也有著俊美無儔的外形,但他穿著的黑底金絲袍散著血腥味,讓他整個人顯得陰沉。
“有點渴,你將我放開,我想坐到桌邊去喝。”
宗主修長的手指在縛龍索上一點,縛龍索便消失在阿桃身上。
阿桃活動活動身子,身上關(guān)節(jié)被她扭得咔咔作響。
“紅袖給你吃過解藥沒?”宗主氣息吐出在阿桃耳畔,阿桃忍不住一哆嗦,快速到桌邊坐下和宗主隔著整個桌子。
“她剛才來看過我,不過沒給我吃藥說晚些時間再來。你看我中了蘭茵元君的毒需要解藥,根本就不能離開這里,以后你就不要再綁著我了。”
宗主將桌上茶具揮手拂到地上,雙手撐在桌上俯視著阿桃。
“可我還是覺得你會跑,跟我在一起,你一樣可以修煉一樣可以成仙,我能提供給你的修煉資源更多?!?br/>
阿桃暗想,這話聽著熟悉,像極了鎮(zhèn)上郝員外納隔壁小菲為妾的時說的話。
為讓宗主放低警惕性,阿桃學著小菲一家欲拒還迎的樣子,“我怎知道你會不會說到做到,你身邊定是圍繞著不少女子,過段時間膩了我我難道又灰溜溜回畫骨派嗎?”
“我不會”宗主握著阿桃的手,“這么多年我一直變幻身份,無論是哪一種身份也遇見你一個讓我動心的人?!?br/>
“唉!我知道我長相身段都不錯,但旁的人也不差,你為何就偏偏看上我了呢?”
“因為……”宗主一時愣住,他到底喜歡阿桃什么?是阿桃每次看向無花時炙熱的眼神,還是和無花在一起時全身心的依靠,明明無花就是他,為何現(xiàn)在卻覺得這些都與他無關(guān)。
“宗主回答不出,看來對我只是一時新鮮,這就想讓我從此跟在你身邊,生活中只剩下你一人,未免太自私了?!?br/>
這話阿桃說得倒是真心,她雖長相清純,心底也是崇尚自由之人。宗主方方面面都好,若不問將來短暫在一起十天半月,她倒也想試試宗主的滋味,但宗主這人實在太危險。
“喜歡本就是沒有理由的,無論你多好多壞我都喜歡?!弊谥髂蟀⑻蚁骂€,讓阿桃不能再回避她的眼神,“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滿意”阿桃眼中都是欣喜。
兩人對視了一會,阿桃輕笑道:“你剛從外面回來的,身上沾染的血腥氣還濃,怎么不念咒將味給去了?”
“我總是會覺得凈身咒這些東西,念了效果也不多,我通常會讓人用犀牛角熏走血腥氣?!?br/>
“這么巧,我也是?!?br/>
阿桃說著就上手脫宗主外袍,“我來幫你熏?!?br/>
“不用”宗主捏住阿桃手腕,雖宗主這個身份讓人伺候慣了,但他作為無花和阿桃在一起時,都是無花照顧阿桃多謝,阿桃干活也算利索,但不會去照顧身邊之人。
“還是脫下來,我聞著這味道不舒服?!?br/>
宗主松開阿桃,阿桃踮起腳細膩嫩滑的小手從后繞著宗主脖子,脖子不停傳來女子溫熱的氣息,讓他有些戰(zhàn)栗。
阿桃皮膚并不白,更像初生朝陽或落日余暉灑在身上微黃朦朧的肉色,看著就讓人犯懶。
“系得太緊了,這個姿勢我不容易解開,你坐到椅子上來?!?br/>
“好”宗主氣息有些不穩(wěn),給屋內(nèi)增添了一絲曖昧。
阿桃湊到宗主身邊說話,嘴唇有意無意含著耳廓,趁機扯下根頭發(fā)來,本以為成功分散了宗主注意力,沒想到頭發(fā)一扯,宗主沉醉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你在做什么?”
“手指頭不小心勾到你頭發(fā)了,你是不是生氣了?”
阿桃想撒撒嬌就過去,宗主卻完全不吃這套,大手按著阿桃肩膀。
“頭發(fā)呢?”
“我沒扯下來,真的。你怎么惡狠狠瞪著我?不過一根頭發(fā),這也值得你對我發(fā)一場脾氣?!?br/>
“你也是修士,應(yīng)該知道一整根頭發(fā)落到修為高深之人手中會如何?”
“可我又沒扯下來,大不了我下次注意。”阿桃頗為生氣的將宗主移開。
宗主輕嘆一聲,想著現(xiàn)在他的身份若是無花,應(yīng)該是溫聲細語才對!
“你的語氣可不像將我的話聽進去了?!彼X得他這話說的沒錯,他未責罵阿桃已經(jīng)是寬容,不過阿桃臉上慍色更濃了,宗主便伸手將阿桃攬在懷中。
阿桃將臉埋在宗主胸口,嘴角是一抹冷笑,拿出紅袖給的傳聲符聯(lián)系對方。
宗主的手開始在腰側(cè)移動起來。
時人夸贊女子腰肢愛用曲線玲瓏,盈盈一握這些詞,阿桃腰的確是細,但因腰短卻算不上玲瓏曲線,所以腰上可供宗主移動的范圍不多,宗主手又大很容易碰到其他地方。
“宗主,你的興致可真好?!?br/>
“從哪兒學來這些話?”雖是訓斥的話,但宗主此刻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你興致本來就很好嘛!抱了我這樣久還不松開?!?br/>
“我心里很歡喜?!弊詮陌⑻以诤5變纱尉芙^跟無花一起離開后,他就仿佛置身于冰窟中,如今總算是找著了岸不再痛苦。
“呵!”阿桃低頭笑了兩聲。
宗主將她抱得極緊,直到聽見紅袖的腳步聲她才松了一口氣。
“放開我,紅袖快到了。”
魚妖通稟聲很快在外面響起。
紅袖按照原地計劃,以解毒步驟不適宜外人觀看為由,提出帶阿桃去她們的院子。
宗主不疑有他,給阿桃戴上個手鐲,“早些回來?!?br/>
“好”
出了院子,阿桃嫌惡的看著手鐲,若不是她練了《墜幽冥》,還真會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禮物。
精致華美還含有靈氣的手鐲是極有心意的禮物,但在這份心意下是宗主想控制阿桃一生。
“鐲子漂亮襯你,宗主有心了?!?br/>
“他就是從芥子袋中隨意挑的?!?br/>
鐲子內(nèi)藏有宗主一絲神識,戴上后,宗主隨時可以叫回這一絲神識,詢問阿桃的一舉一動。
阿桃猶豫再三后,直接用《墜幽冥》將鐲子蝕了。
“這是宗主的頭發(fā),動作要快一些,剛才的鐲子是宗主用來監(jiān)視我的,得在他發(fā)現(xiàn)鐲子沒了之前離開。?!?br/>
“好”
少家主被關(guān)押的地方在翕家地牢,翕家地牢在少家主的主持下重建了一番,沒想到幾年后卻成為了囚禁他的場地。
因地牢入口的是宗主和蘭茵元君設(shè)下的禁制,所以并未有人看守,阿桃兩人很順利來到地牢中。
地牢陰暗潮濕,但關(guān)在此處的男人玉樹蘭芝并未被惡劣的環(huán)境玷污半分。
“這就是你和你阿姐都喜歡的男人,看著還成?!?br/>
“別瞎說我不喜歡他?!?br/>
“你若是不喜歡他,就讓他當你姐夫,你也能報恩。”
“別說廢話,我阿姐半個時辰前去了浮蘇塔,如果浮蘇塔的人好說話,那她現(xiàn)在就差不多該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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