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翊抿著唇,幽深的眸又深邃了幾分。
“可能是喬在雷雨天氣遇見過讓她過度驚嚇的事,所以才會對比特別排斥?!卑唾e頓猜測,“可是能讓喬恐懼的事兒……還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么?!?br/>
讓她恐懼么?
霍時翊性感的喉結(jié)再次滾動,像是能抑制住某種情緒。
能讓喬薏那個天不怕地不怕,你對她使壞她就要把你往死里弄的個性,還真是不知道能有什么事兒讓她恐懼。
對死亡都不恐懼了,還有什么能讓她在乎的?
“霍先生,你確定在喬離開你之前……沒有受到過特別大的打擊或者意外?”
霍時翊有些困惑地搖頭。
事情牽扯太多復雜,連他自己也忘記了何時兩個的關(guān)系就變得如此水火不容。
唯獨那句“時翊,我們離婚吧,不是商量,而是宣布”像烙印,時時痛得讓他恨不得將那個女人掐死。
巴賓頓瞇著眼往樹林走,那樣子像是陷入深深的回憶中:“肯定是有的……我還記得當初才見那丫頭時,簡直是沒有一點生機?!?br/>
“我在猜想她之所以還活著沒自殺,是因為——”
“因為什么?”霍時翊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語氣已經(jīng)帶了幾分的凌厲。
那個女人,果真不僅離開他,甚至想過,跟他陰陽相隔。
“我第一次遇見喬,她就在圖書館的窗臺上坐著?!卑唾e頓指了指十幾層樓高的圖書館,無奈地笑了笑,“當時簡直嚇慘了全院師生,我當時離她最近,靠近她一看,竟然是睡著了……”巴賓頓又忍不住搖頭,“能在窗邊坐著睡著的人,也只有她了。”
“當時別人都以為她是輕生,結(jié)果下來時喬懶懶地道:“摔死那么丑”……后來我跟她熟絡(luò)后,才發(fā)現(xiàn),她沒自殺……也只是因為懶得自殺,就像懶得活著一般?!?br/>
“她那時的情況很糟糕,讓你真有種前一秒還在跟你說話,下一秒就會覺得生活無趣而選擇去死的感覺……幸好在生與死之間,她找到了一種相對的平衡,才能讓她無聊地過了那么久?!?br/>
巴賓頓臉上一直都帶著笑意,所以并不讓霍時翊覺得從開始就審視的眼神很突兀。
說了這么多話,從霍時翊的反應(yīng)來看,巴賓頓差不多得出個肯定的結(jié)論:霍時翊愛喬薏更多一些。
可當初那丫頭來美國時,怎么會心灰意冷到絕望?
聽了巴賓頓的話,霍時翊只感覺全身的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
他腦袋里就冒出一個念頭:若不是她在美國遇見了巴賓頓,那女人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我不知道霍先生和喬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但霍先生也別懷疑喬對你的愛,你來看看這些?!卑唾e頓走到一棵樹喬,大掌摸了摸樹干,“這些都是喬的杰作,當初她可沒少寫檢討。”
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走到樹前,粗糙的樹皮,深淺不一的溝壑都彰顯著這片樹林的年輪。
上面的字,卻是比那些年輪,更要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