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為父贖罪
被呂香兒握在手中的狂魔刀,確實是刺進(jìn)了一個人的胸膛,刺眼的鮮紅,將鋒利的狂魔刀都染成了紅色。
可是,那個被狂魔刀刺進(jìn)胸膛的人,卻不是白君爵!
當(dāng)呂香兒手持狂魔刀,刺向白君爵時。原本還在昏迷的白飛飛,卻在這時蘇醒了。
雖然白飛飛沒有親眼目睹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但是他知道最為重要的一點。呂香兒要殺他的父親,而且現(xiàn)在馬上就要得手。
一個與父親決裂的兒子,身體里流的,到底是父親的血。
只要不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不孝子,當(dāng)看到自己的父親有生命危險時。應(yīng)該都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為父親抗下一切。
白飛飛就是這么做的,不止以前,包括現(xiàn)在,他都在恨著父親。
可是這種恨意,卻不能讓他看著自己的父親有生命危險時,袖手旁觀。
或許是在白飛飛內(nèi)心深處,原本就存著一絲對父親的親情吧。
所以,當(dāng)狂魔刀快要刺入白君爵的胸膛時,白飛飛沖了過來。
以白飛飛的實力,他與呂香兒之間不相上下。完全有機(jī)會,踢開那把狂魔刀,攔下呂香兒。可是他沒有,因為他想用自己的死,化解兩家的恩恩怨怨。用他自己的性命,為罪孽深重的父親贖罪,求得呂香兒的原諒。
毫無疑問,鋒利的狂魔刀,輕而易舉地刺進(jìn)了白飛飛的胸膛。不,不止是刺入,分明就是刺穿。
狂魔刀的刀尖,還在滴著鮮血。長度正好接觸到白君爵的胸膛。也正好讓白君爵,感受到了什么是痛。
可相比較身體上的痛,失去兒子,給他帶來心靈上的痛,更讓他窒息。
所有人都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的,因為剛才所有人已經(jīng)親眼所見。白飛飛與白君爵這對父子,剛才斷絕關(guān)系時,說的是那樣的堅決。
甚至,他們之間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有著不共戴天仇恨的仇人!
正是因為如此,白飛飛又豈能用自己的身體,去為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的父親,擋下那致命的一刀?
可是這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卻偏偏的發(fā)生在所有人的面前。
白飛飛拿自己的性命,救下了他父親白君爵的性命?
世間最偉大的,當(dāng)真是血濃于水的親情么?
不止是那些圍觀者們,滿臉的不相信。包括白君爵和呂香兒,也都有些措手不及。
白君爵的腦子,就好似受了晴天霹靂一般,‘轟’的一聲,差些就炸開。
即便面對鋒利的狂魔刀,白君爵都沒要躲閃的意思。可是現(xiàn)在,望著倒在血泊里的兒子,他卻已經(jīng)站不穩(wěn)腳跟。
“飛…..飛兒!”白君爵一個箭步,抱住已經(jīng)倒下的白飛飛。
白君爵的痛心是真的,他那一雙原本深邃,而又滿含狡猾的眼睛里,所有的濕潤,也是真的。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在,到底是斬不斷的父子關(guān)系。
只是白飛飛的舉動太過突然,讓白君爵欣慰的同時,心中更多的卻是后悔。
白君爵以為,假如他及時發(fā)現(xiàn),將沖過來的白飛飛推開。現(xiàn)在倒在血泊里的便不是白飛飛,而是他。
白君爵希望這樣,因為在他和兒子之間,他更看重兒子的性命。
躺在父親的懷里,白飛飛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多少年了,他都忘記被父親抱著的感覺是怎樣了。
踏實,溫暖,有安全感。
這就是父親!
可是這么多年來,他卻把父親視為敵人。對自己殘忍,對父親更殘忍。
罵上就要死了,何不放下一切。在臨死之前,也好讓自己沒有遺憾。
想通了這些,白飛飛終于幾次哽咽之后,終于將埋在心中十余年的話,道了出來:“父親…..兒子不孝…..對不起……今生不配做您的兒子…..來世再做您的兒子……為您盡出兩世孝道……唔!“
白飛飛說著,一口鮮血噴出,似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當(dāng)白君爵聽到這一一番話,早已經(jīng)到了悲痛的邊緣,他聲嘶力竭的吼道:“孩子,不要說傻話,為父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讓你死的,來人,快來人!“
白君爵顫抖的手,想要阻止白飛飛胸口上的傷口繼續(xù)流血。可是他做不到,他竟然做不到!
只手遮天?
可以左右那么多人的生死,想讓誰死,誰必須死!
可是到頭來,竟然救不活自己兒子的性命。
白君爵自嘲的大笑起來,他的內(nèi)心,像是一頭掙扎在痛苦邊緣,卻欲哭無淚的野獸。在向著蒼天咆哮,在向著老天爺吶喊:“老天爺啊,為何你要捉弄于人!“
而此時的白君爵,只在這個瞬間,就好似蒼老了好幾歲年紀(jì)。佝僂的背影,無助又無聲的吶喊,耳鬢上的黑絲中,也隱隱地能夠看到幾根白絲。
哪里還是那個只手遮天,威風(fēng)凜凜的寧濟(jì)市地下世界的超級霸主。分明與普通人無異,在喪失親子后,悲痛欲絕。
相比較白君爵,白飛飛的恩師術(shù)通略,自然也是同樣的悲痛不已。
找到這樣一個天資超乎于常人的好徒弟,原本還讓術(shù)通略覺得老天厚愛他。豈料剛與多年不見的徒弟重逢,徒弟便要撒手人間。
而對于白飛飛現(xiàn)在的情況,術(shù)通略也無力回天。
師徒兩人,報以一個苦笑,此時無聲勝有聲。
苦笑?
白飛飛和術(shù)通略這對師徒的苦笑,自然不是針對彼此。
他們苦笑著紛亂的世間,苦笑人與人之間的恩恩怨怨,苦笑卻沒誰能夠看透這一切。
“大哥,大哥!“白少楓沖了過來,看著罵上就要撒手人間的大哥,他的淚水再也崩不住,狂飆而出。
兩兄弟緊緊握著彼此的手,心與心的距離,忽然間拉近了那么多。
“二弟,原諒大哥….“白飛飛說話已經(jīng)非常吃力,若不是趴在他嘴邊,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不,大哥,我從來沒怪過你。你不會有事的,你絕對不會有事的!“白少楓用力地將白飛飛抱在懷里。
白飛飛蒼白的臉上,依舊帶著那一抹笑容。那是一抹帶著解脫味道的笑容,他終于可以不再深愛的女人,與至親的親人之間,做著徘徊,受著煎熬和折磨。
白飛飛望著呂香兒,除了笑的很解脫之外,他好像還很幸福。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死在自己最愛的人手里,為何就不能是一種幸福?
另外,白飛飛的眼神,還在祈求著呂香兒。冤冤相報何時了,算了吧!
白飛飛的胸膛,都被狂魔刀刺穿了,受了這樣嚴(yán)重的傷,能夠堅持這么久,甚至還能與人說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很快,白飛飛的身體,徹底無力的垂落下去。
白飛飛死了!
忽然,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人,也被這感天動地的一幕,有所感觸。
不管誰錯誰對,終究是不能讓一個死了的人,再活過來!
白少楓一陣悲痛,而后喊殺著,朝呂香兒沖了上去
“你這個臭女人,你害死了我大哥,我要跟你拼命!“
白少楓又豈能是呂香兒的對手,即便呂香兒因為白飛飛的死,而變得有些神志恍惚,可以白少楓這樣的菜鳥,也還是傷不到她。
所以,白少楓不顧一切的沖過去的后果,便是被呂香兒輕輕一掌,打的飛出了十幾米。
不過只是隨手的一掌,并不能夠讓白少楓斃命。
不然的話,接連兩個兒子,都死在一個人的手里,白君爵又怎么還能忍得下去?!
原本的呂香兒,確實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相信是自己,親手殺了一個對她傾盡所有的男人。所以,讓她有些恍惚,有些神志不清。
到底是一個人,何況白飛飛對于呂香兒來說,不僅是無辜的,還是有過太多付出的人。
呂香兒表面對白飛飛不冷不熱,可是內(nèi)心里,一直把白飛飛當(dāng)作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唯一的親人,就這么被自己親手殺了?
呂香兒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是錯了嗎?
甚至,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忽地,呂香兒那一雙美的令人窒息的眸子里,爆射出一道凌厲的寒光。
而她的目光,也再次落在白君爵的身上。
不,她沒有錯,誰都沒有錯,都是白君爵一個人的錯!
呂香兒要為呂家上下,要為她自己,要為剛剛死去的白飛飛,懲罰白君爵這個罪人!
只有白君爵死了,才能讓所有的恩怨,有一個徹底的了斷。
呂香兒帶著滿身的殺氣,向著白君爵一步步逼去。
就在這時,東邊方向傳來一聲大笑:“好一個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女人,換我來會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