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問一答,隱藏的意思就是云宣儀答應(yīng)幫顧霆琛約她舅舅出來吃飯了。
聽見顧霆琛反問自己,云宣儀不知怎的松了口氣,“時間和地點舅舅還沒定下來,到時候我告訴你吧。”
能夠把人約出來,這件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半。顧霆琛接到消息后,心情頗有些愉悅的把玩著手機(jī),腦子里思考著,到時候見面了要怎么說服對方?
雖然說是說成功了一半,但事實上這個合作要談下來還得費不少功夫,這就要看對方對自己這邊是什么態(tài)度了。
也不知道云宣儀是靠著什么法子說服了自家舅舅,沒過多久,顧霆琛就收到了云宣儀發(fā)過來的信息。
地點約在了本地有名的高檔餐廳,顧霆琛不好讓別人等,還特地提前了十分鐘到達(dá)餐廳的包廂。
但是一進(jìn)去,還是有兩個人已經(jīng)坐在里面等了,見到他推門進(jìn)來,云宣儀第一個站起來迎了上來,“霆琛哥哥你來了?!?br/>
顧霆琛耐著性子和她寒暄了幾句,其實余光卻都放在了坐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的那位老總身上。
這位新宇的總裁雖說已人到中年,但看上去并不如一般中年人那樣和藹,乃至于發(fā)福,從他進(jìn)來開始,目光就不遮不掩地放在了自己身上。
“霆琛哥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舅舅,也是新余的總裁。”云宣儀仿佛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笑著把他往包廂里引。
也許是聽見外甥女開口了,總裁才屈尊降貴似的站起來,臉上露出了一抹公式化的淡笑,“原來是顧氏集團(tuán)的顧總,久仰久仰。”
對方的態(tài)度收斂的極好,至少從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顧霆琛不敢大意,伸出手來和對方相握,“久仰不敢當(dāng),我一個小輩可不敢在您面前托大?!?br/>
兩個人雙手短暫地交握,同時在飯桌旁邊坐下來,新余的云總看了一眼自己滿臉羞紅的外甥女,表情看不出喜惡。
“顧總年紀(jì)輕輕就如此成就,當(dāng)?shù)蒙弦宦暷晟儆袨椋伪剡@么謙虛呢?”
云宣儀完全沒有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暗起云涌,只覺得顧霆琛和自家舅舅之間相談甚歡,不住地紅著臉用目光去瞄顧霆琛。
“舅舅,今天是出來吃飯的,你們就別再說這些場面話了?!?br/>
看得出來,新余的這位總裁對這個外甥女還很是寵愛,聽了他這話,竟然真的停下了話頭,朝顧霆琛笑道,“連宣儀都這么說了,我們也別再廢話了,今天不過是朋友之間出來吃個飯而已,顧總請吧。”
看著對方無懈可擊的笑容和儀態(tài),顧霆琛新霞暗嘆,感慨著,不愧是新余的總裁,和云宣儀完全不是一個段位的,根本就是個老狐貍。
三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有了剛才云宣儀的這番話,桌上的話題風(fēng)向突轉(zhuǎn),兩個各懷心思的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顧霆琛心里記掛著合作案,聊著聊著,話題就不動聲色地往那個方向引,“我記得云總的公司最近好像有個合作案,剛剛才競標(biāo)?!?br/>
“那些個東西不值一提,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边@位云總的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手指在透明酒杯上扣了扣,“來,顧總我敬你一杯?!?br/>
顧霆琛抓緊了自己的酒杯,目光也閃了閃,無奈舉起杯子和對方碰了一下。
其實顧霆琛也知道,這一場飯局對方不可能什么也沒有察覺到,但是自己提了幾次都被對方故作糊涂,用酒擋回去,顯然是不想談這件事情。
“我們公司之前和你也算是有過合作,要是好好做下去,必然有大好的前途啊?!?br/>
這時候兩個人周圍已經(jīng)放了不少酒瓶子,基本上都已經(jīng)空了,云宣儀最開始還勸兩句,后來見勸不住,也就沉默不語,只看著顧霆琛一杯杯地喝。
這種恭維的話對方也說了不少,顧霆琛心里無奈的苦笑,看見面前的酒杯,還不得不一口灌進(jìn)嘴里。
“哪有,只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到時早先我見過您,一直對您很佩服,這一次到有幸和您認(rèn)識了?!?br/>
對方也只是笑,抬手又幫他滿上了一杯,“既然你和宣儀是朋友,那我也便當(dāng)你是自家晚輩,不必這么謙虛了?!?br/>
顧霆琛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暗道,你若真當(dāng)我是自家晚輩,就不會這么灌我酒了。
雖然是這么想,但這酒該喝還是得喝,要想達(dá)成目的,酒是一定不能少的。
這一杯酒下去,顧霆琛覺得太陽穴已經(jīng)開始隱隱發(fā)痛,思維也慢了幾分,料到今天怕是要不醉不歸了,趁著兩人沒注意的時候,摸過了自己的手機(jī),按了幾個按鍵,發(fā)了一條消息出去。
聽見消息發(fā)送成功的聲音,顧霆琛心中松了口氣,抬眼看見兩人往自己這邊望,把手機(jī)推在一邊,和對方同時舉了舉杯子。經(jīng)典
到了最后,連云宣儀都跟著喝了兩杯,顧霆琛覺得自己面前的事物晃啊晃,慢慢變成了兩個,啞著聲音擺了擺手。
“云總酒量過人,晚輩這是甘拜下風(fēng)了?!?br/>
實際上,這位云總并沒有喝多少酒,全程基本都在勸酒,但對方卻并不想放過顧霆琛,笑了笑,“怎么這就醉了呢?小伙子,這還是得練練才行啊?!?br/>
顧霆琛聽不太清楚他在說什么,腦子里已經(jīng)是一片混混沌沌,但是一場飯局下來,對方想要自己喝醉的意圖現(xiàn)在明顯不過了,象征性的推拒了兩下之后,顧霆琛干脆放任自己醉了過去。
看見顧霆琛喝醉了,云總又在旁邊叫了他幾句,但是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這才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自家外甥女。
“我說,這個男人有這么好,值得你為了她特地把我約出來?”
云宣儀這時候正盯著顧霆琛看,聽見舅舅開口,抬起頭來往對方那邊挪了挪,撒嬌到,“哪有啊,我不就是讓舅舅和他吃個飯嗎?”
“他有什么目的,你難道不知道?”男人揉了揉云宣儀的腦袋,“你是不是喜歡他?”
這話讓云宣儀頓時紅了臉頰,“舅舅,你說什么呢?”
雖然自己外甥女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但云總也看出了她默認(rèn)的態(tài)度,若有所思,“那現(xiàn)在人喝醉了,今天的事就先到此為止吧?!?br/>
云宣儀眨眨眼睛,對著舅舅討好似的笑了笑,又把目光放在了醉的不省人事的顧霆琛身上,“今天謝謝舅舅,我就送他回去吧?!?br/>
都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云總也不好多管,拍了拍云宣儀的肩膀,“這些情情愛愛的,你自己把握好分寸,舅舅就先回去了。”
等到云總出了包間之后,云宣儀吃力的把顧霆琛拉起來,讓他靠坐在包廂的沙發(fā)上。
這么一頓折騰,顧霆琛也朦朦朧朧的恢復(fù)了一點意識,眼睛迷糊的睜開一條縫,看不清面前的人。
“霆琛哥哥?”云宣儀放低了聲音喊他,“你喝了好多酒,我送你回去吧?!?br/>
顧霆琛的眉毛皺了起來,嘴里含含糊糊的吐出了幾個音符,卻聽不清楚是在說什么,云宣儀側(cè)耳聽了半天,還是吐出一口氣,輕聲問道,“霆琛哥哥,你還能自己走路嗎?”
得不到回應(yīng)的云宣儀也看出了要讓顧霆琛自己走回去恐怕不太可能,正打算給自己的保鏢打電話,包廂的門卻被推開了。
“顧霆琛?你在這里嗎?”
之前顧霆琛發(fā)消息的對象正是蘇月白,因為意外在路上堵了很久才匆忙趕到了這里,誰知一進(jìn)來,就看見了讓她心生不快的景象。
“云宣儀?你們兩個到底在干什么?”
云宣儀看見進(jìn)來的是蘇月白,臉頓時沉了下去,“我們兩個干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你怎么會突然跑過來?”
“怎么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你手里抱著的是我的男朋友?!?br/>
蘇月白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顧霆琛醉的不省人事,本就對云宣儀充滿敵意,現(xiàn)在見她卻抓著顧霆琛不撒手的行為,很是不爽。
看見蘇月白是想把顧霆琛帶走,云宣儀頓時有點急,“霆琛哥哥他喝醉了,我想要送她回去而已,你不要小題大做!”
蘇月白冷笑了一聲,“我當(dāng)然知道是他喝醉了,就是他發(fā)消息讓我過來接他回去?!?br/>
聽見這話,云宣儀的臉色白了幾分,“不可能,霆琛哥哥是什么時候給你發(fā)的消息?”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蘇月白看見云宣儀,還抓著顧霆琛的一只袖子不放,氣急了,直接從云宣儀手里把人搶了過來。
云宣儀心里正堵的慌,一時不察讓蘇月白很輕易就得了手,下意識的撲上去就想搶人,卻被蘇月白一把推開了。
“我說句不好聽的,云宣儀小姐,你這樣明目張膽的抱著我的男朋友,恐怕不太好吧?”
一進(jìn)來就看見自家男人被另一個女人抱著,蘇月白心里膈應(yīng)的慌,但臉上卻不顯,特意咬重了我的男朋友那幾個字。
“我先謝過云小姐想要送我男朋友回去的好意,既然我來了,那我就先把人帶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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