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有朋到來
“這不來了么?!狈怅I恢復了一貫的冷然倨傲,好像先前的溫暖柔軟都只是我的錯覺。
話音剛落,便見一堆人陸陸續(xù)續(xù)地撥開前方不遠處的樹叢,鉆了出來。
“三哥你沒事吧?”
“王爺!王爺你沒事就好嗚嗚嗚……”
“屬下救駕來遲,請王爺賜罪!”
是封媵和黃瓜帶著人來了。
我高興地迎了上去:“我們在這!”
“你!”走在最前頭的黃瓜和五皇子封媵被我嚇了一跳,“你……誰?”
恢復容貌了還能嚇到人,我特別高興,于是咧著嘴沖他們擺手招呼道:“嗨,五皇子,黃瓜,好久不見啊?!?br/>
“你……苦、苦瓜?!你你你的臉?!”清秀小少年黃瓜驚詫得瞪圓了眼睛,張著嘴巴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啊,先前是中了毒……這會兒毒解了就恢復了。嘿嘿?!?br/>
“你……”五皇子封媵卻是緊緊地盯著我的臉,突然皺著眉,語帶詫異道,“你是……莫桃花?!”
我頓時呆了一下,驚詫道:“你……你認識我?!”
“五弟!先回去再說吧。”身后的封闕卻突然出聲打斷道。
“啊……”封媵目光一閃,而后頓了頓,沖我露出一個溫雅好看的笑容,“我曾見過你。”
“見過我?什么時候?”我皺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和這五皇子有過什么交集。
“多年以前。只是我見過你而已,你是沒有瞧見我的。桃花……公子面如桃花美如玉,瀟灑肆意,在下印象頗深?!狈怆羧粲兴嫉剌p輕一笑,然后轉(zhuǎn)過身子去扶住了封闕,“三哥,你沒事吧?”
我撓著頭,有些不解,但也沒再問下去。他叫我桃花公子,想來是沒有識破我是女子的,那應該是如他所說,只是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吧。可我在外頭鮮少用真面目示人,他又是什么時候見到我的呢?
“嗯?!狈怅I意義不明地點點頭,然后深深看我一眼,“先回去再說吧?!?br/>
我怎么覺得他們兄弟倆都怪怪的呢……
“黃瓜,你看我現(xiàn)在這模樣是不是比先前好看多了?”還是蠢呆呆的黃瓜最正常了!
黃瓜卻掃我一眼,滿臉糾結(jié)。
“怎么了?”我摸摸我的臉,難倒現(xiàn)在這樣子比原先那樣還難看?不會吧,我雖不若我老娘那般好看,但也不至于長成歪瓜裂棗啊。雖然我素來易假臉示人,對自己的長相沒有太大的概念,但偶爾看旁人反應,應該還是不錯的啊。
“先前太丑,現(xiàn)在太……俊,又得重新習慣……”半晌,黃瓜十分哀怨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道。
我頓時忍不住得瑟,捂著臉哈哈大笑:“啊,是嗎?哈哈哈這真是太羞澀了……”
黃瓜頓時嫌棄地別開眼,頗為失望地嘀咕道:“果然還是一樣的德性啊……”
我:“……”
***
回到安清王府后,我被府中早已相熟的下人們圍了起來一頓圍觀。大家都對我的改頭換面表示了充分的好奇和感嘆。
尤其是景嬤嬤。老太太顯得十分高興,雙手捧著我的臉一會兒摸一下,一會兒掐一下,口中嘖嘖贊嘆:“果真是個美人胚子……”
我一臉木然地任由老太太輕薄,只覺得自己恍惚中變成了花樓里的花娘,正被人任意褻玩……
“嬤嬤,小蘇大夫的臉都被您捏紅了!”一旁的安荷終于不忍地提醒道。
老太太這才回神,連忙收回雙手,轉(zhuǎn)移話題道:“小蘇大夫的傷可好些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揉揉臉,看著老太太那微帶心虛,眼神亂閃的可愛模樣,又實在沒法說什么,只好飄渺虛無地點點頭:“靜養(yǎng)了這么些天,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br/>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撫掌而笑,而后突然眨眨眼,神秘兮兮地湊近我,笑得喜慶又詭異,“那小蘇大夫和王爺在懸崖底下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生些什么特別的事兒?”
“什么特別的事兒?”我先是莫名其妙,而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我怎么覺得老太太話中有話?莫非是我和封闕那日的處境被她知道了?
……那也不能??!要說那日的情況,最狼狽的是封闕不是我。他這般傲氣要面子的人,想來也不會主動和老太太交代是。
可老太太這會兒又為何這樣問呢?
沒想老太太卻但笑不語,又丟給我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
我……我真的好想嘔血挖心證明自己的清白啊!誰能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懂什么?!
許是我的表情太過呆滯,老太太終于不再玩我,只是有些失望地喃喃道:“難倒你娘還沒有和你說嗎……”
我頓時回神,一個激靈:“我娘?什么我娘?!”
難倒老太太知道什么了?我心里頓時咚咚作響。
“……呃,沒什么沒什么小蘇大夫聽錯了呵呵呵!”老太太連忙捂嘴,一臉“哎呀說漏嘴了”的表情,然后十分迅速地告辭離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風中凌亂……
好吧,這下我確定老太太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其實也對,她和我老娘是舊識,若真的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是正常的。
可是為什么她又如此遮遮掩掩的裝傻,不挑明了說呢?不知道為何,我總感覺這里頭還有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于是我扭頭看向安荷:“安荷姐姐……”
安荷突然一把跳了起來,慌張地紅了臉:“小蘇大夫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這個樣子太俊了我怕我會忍不住……嗚嗚人家不能對不起大哥啦我不能變心的!”
我:“……”
姑娘……你信不信我嘔血三尺給你看!
就在我無比郁卒,幾乎要被這一老一少玩壞的時候,黃瓜來了。
我一見他,頓時活了過來。清俊單純易調(diào)戲的小少年什么的……嘿嘿。
“你、你做什么這樣看我?”許是我的表情太過邪惡,黃瓜忍不住抖了抖。
“沒什么,只是在想是不是王爺派你來的。他怎么不自己來呢?人家……人家都一早上沒見到他了,好想他啊……”我嬌羞掩面,說的話能把自己都膩死。
黃瓜果真如我期待的那般,又是一抖,而后有些難受地別開了眼:“你、你就不能正常點么!”
“我這樣哪里不正常?”我無辜眨眼。
黃瓜終于忍不住痛心疾首道:“你是個男人??!男人??!就算不威武挺拔那也不該如此像個娘們一樣矯揉造作??!你、你這是給王爺丟臉!”
我這臉雖然恢復了,但是身材依然還是男人身材。是以除了封闕——或許現(xiàn)在還加上景嬤嬤,在其余人的眼里,我還是一個男子。只不過是從原先的奇葩丑男變成了如今的俊俏小哥而已。
我心里哈哈大笑,面上無措又無辜:“可、可是王爺就喜歡人家這個樣子嘛……”
黃瓜頓時啞然,面上又浮現(xiàn)凄楚。
“好啦好啦,你快說吧,是不是王爺讓你來的?”我一臉期待,實則憋笑憋得辛苦。
“……這、這還不如先前那樣的長相呢!這樣的性子……真真白瞎了那么好看的臉……作孽啊……”黃瓜恍惚地回神,艱難地喃喃了幾句,而后搖搖頭,凄楚地扭頭就跑,邊跑邊吼,“王爺讓你去后花園!說是你……你朋友來了!你快點過去!”
我哈哈狂笑了半晌,然后突然反應過來。
我的朋友?
誰?
***
踏進后花園,遠遠地,我便看見了封闕懶懶地靠在太師椅上曬太陽的模樣。陽光碎碎的透過樹梢,落在他臉上,柔和溫暖,勾出他的臉廓,如玉雕琢。
……大禍害!
我連忙別開腦袋,撇撇嘴嘆了一聲,然后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他身邊是一張石桌,桌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皆背對著我,看著甚至熟悉。
我走得越來越近,突然,那女子猛地轉(zhuǎn)身,朝我驚喜地揮手大叫:“桃花哥哥!”
看清楚她圓潤可愛的小臉,我頓時一愣,而后滿是驚喜地奔了過去。
“嘿,小滿兒!小師弟!”來人竟是蘇驥和蕭滿滿,“你們這么來了?”
“是誰給我寫信要我來的?可惜來得早了些,不到時候給你收尸?!碧K驥一貫的面無表情。
我卻知道他是知道了我先前遇險的事兒,生氣了。這小混蛋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變得毒舌冷厲,擱平日里,八悶棍都打不出幾個字來。
可這么多日修養(yǎng)下來,我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光是這么看著,也沒什么異樣啊。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視線掃到一旁的封闕,我一頓,不由郁悶道:“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封闕歪頭看我,瞇著眼睛,似笑非笑:“不是?!?br/>
“那他怎么知道的?”
“奇丑男寵失足掉崖,安清王緊緊追隨誓與愛人同生共死?!碧K驥冷冷掃我一眼,又掃封闕一眼,道,“如今這消息,怕是連人家豬圈里養(yǎng)的豬都知道?!?br/>
我頓時呆若木雞,而后一把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什什什么?!”
“約莫是當日那些殺手傳出去的吧?!狈怅I淡定道。
“……他們、他們是殺手啊!怎么能一點兒也沒有基本節(jié)操!說好的神秘陰險、冷酷無情呢?!”我頓時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