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意外反叛的養(yǎng)子,弗特納怒火中燒,出手毫不容情,盡顯達(dá)人之威。
再次一拳轟出,聲勢遠(yuǎn)超剛才,勢如雷霆的拳頭將空氣都壓成薄薄一層,還未臨頭,激蕩的拳風(fēng)便讓葉燁覺得如大風(fēng)傾倒,呼吸不暢。
面對這威勢驚人的達(dá)人級別的拳頭,葉燁卻興奮了起來,氣走全身灌注右臂,同樣不閃不避一拳交擊。
空中一聲爆響,兩個拳頭再次碰撞,拳勁余力推動膨脹的空氣刮向四面八方傾瀉,將周圍泥土的表層連帶著雜草紛紛吹飛。
葉燁與弗特納各自蹬蹬地退了數(shù)步,這次正面碰撞的結(jié)果竟然是平分秋色。
“將氣血灌注拳頭,讓它化作無堅不摧的鋼鐵,用氣出拳而不是用力量出拳,這種技巧你以為我不會嗎,弗特納?”舉起強化后的右拳,葉燁語氣森然。
“嘿嘿,雕蟲小技,改變不了你馬上就要死在這里的結(jié)局!”被逼退的弗特納覺得大失顏面,怒極反笑,深吸一口氣,龐大的身軀卻異常敏捷,一邁步已跨過五米的距離來到葉燁面前,雙臂急速揮舞,沉重的的拳頭如雨點般著葉燁紛紛墜下。
葉燁不敢大意,兩掌凝氣翻飛或切或格或撥或擋,防守得絲絲入扣,將淹沒自己的漫天拳影全部彈開,凌空拳勁在地面砸出一個個淺坑,但葉燁周身一米內(nèi)的地面卻完好無損,形成一個顯目的圓形區(qū)域。
“這種程度的制空圈也敢在達(dá)人面前獻(xiàn)丑?”
弗特納眼中精光一閃,開口嘲諷的同時緊握的碩大拳頭突然松開,如游魚一般靈巧地從一個突兀的角度輕松切入葉燁的防御領(lǐng)域,五指散開疾電般抓向葉燁的脖子。
(嘖,不虧是達(dá)人級的,在技巧的造詣上比我高深多了。)
葉燁心念電轉(zhuǎn),不慌不忙地足尖一點側(cè)步滑移,身形幻化出幾個虛影行云流水般轉(zhuǎn)移到了弗特納的右側(cè)。
緒方流?滑足
抓空了?
弗特納五指一合,卻只抓到一個虛影,不由得訝異。
此時葉燁面前,正是尚未回防的弗特納露出的空門。
倒數(shù)刺拳!
勁透指端,如鋼錐般的四根手指筆直豎起,疾刺弗特納的右腹部。
這點距離瞬息即至,眼看指尖觸及弗特納的衣服,葉燁嘴角露出了一縷殘酷的笑意。
這是創(chuàng)自“無敵超人”風(fēng)林寺隼人的絕技,拳圣得傳后將這個招式化入自己的武學(xué),成為他最常用的的殺招之一。
四指只是開端,一旦擊中對手后迅速化為三指、兩指、一指,減少指數(shù)伴隨的卻是逐步變強的拳勁,到最后四記磅礴的氣勁凝聚于最極端的一點如針般扎入敵人體內(nèi),深入破壞敵人內(nèi)部。
下一剎那葉燁卻驚覺不對,指端空蕩蕩地毫不著力,銳利的氣勁瞬間撕碎指尖的衣服,露出的竟是空無一物。
原來弗特納在葉燁擊中他之前,已經(jīng)突然收縮腹部,憑借著達(dá)人對身體的強大掌控力將側(cè)腹部的肌肉硬生生地移動到另一邊,而其它部位卻紋絲不動,因此外表看上去毫無異狀。
這樣一來,招式使老露出空門的反而變成了葉燁,攻守之勢頓時易位。
“哈!”
一聲沉喝,弗特納毫不猶豫地鐵拳橫掃,狂飆之勢掃向葉燁的脖子,砰地一聲將他打成滾地葫蘆。
以這一拳的力道,哪怕葉燁的脖子是鋼鐵打造的也要變形扭曲,但弗特納臉上卻不見一絲勝利的喜色。剛剛在他擊中葉燁前,對方已經(jīng)先一步順勢倒下,他這一拳真正作用到葉燁身上的只有兩三分的力道,只怕還奈何不了那小子。
果然如弗特納所料,葉燁在地上滾了幾個圈卸去勁力后利索地站了起來,按了按脖子心有余悸地開口了:“好險好險,差點就被打斷脖子了?!?br/>
“剛剛那一招你是從哪學(xué)的?”弗特納臉色有些陰沉。
那躲過他的古武術(shù)步法也就算了,反正這小子在身法上從小就有些天分,但接下來的那招刺拳卻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威脅感,要不是達(dá)人的直覺查知到危險感提前一步躲了開來,硬生生吃下去的話只怕還真有些不妙。而且這一招明顯是千錘百煉的成熟武技,不是靈機一動就能想出來的,這小子究竟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
“你是指這個嗎?”葉燁舉起四根手指,嘴角含笑:“這招叫倒數(shù)刺拳,當(dāng)然是我的老師緒方一神齋傳授的啦?!?br/>
聽到拳圣的名字,弗特納身體一震。
這小子什么時候跟拳圣搭上關(guān)系了?那今天這件事拳圣是否知情,或者根本就是他幕后指使的?難道是“黑暗”想對自己動手嗎?
“黑暗”的恐怖威懾力,讓弗特納不由得一瞬間出神。
抓住弗特納心亂的一刻,葉燁揉身撲上,他搬出拳圣的名字就是為了給弗特納帶來心理壓力,現(xiàn)在看來效果不錯。
回過神來的弗特納橫拳一擋,將葉燁打了回去,卻覺得右臂火辣辣地疼,低頭一看,臂上已經(jīng)皮開肉綻。
疼在痛的刺激下弗特納定下心神,瞬間厘清了頭緒,這小子在扯虎皮呢!
不提弗特納與“黑暗”以往的密切合作關(guān)系,就算有人能委托“黑暗”來對付他,現(xiàn)在出手的也絕不會是這個連達(dá)人都沒到的小鬼。何況弗特納對自己的實力很了解,如果拳圣想殺他的話,也費不了太大的功夫,但拳圣又有什么理由對付他?
“我想起來了,幾年前緒方一神齋曾經(jīng)來過島上,他就是那個時候收你作弟子的吧?”
弗特納冷笑道:“如果是平時,我要給一影九拳幾分面子,但現(xiàn)在既然你先對我出手了,那死在我弗特納大爺拳下,想必拳圣也沒什么話好說的?!?br/>
弗特納說的沒錯,雖然按武術(shù)界的規(guī)矩達(dá)人一般不會對弟子以大欺小,但現(xiàn)在是葉燁先對弗特納動手,那么弗特納將他擊殺的話也是理所當(dāng)然。只要事后通過“黑暗”溝通和解,諒必緒方一神齋也不會對這件事耿耿于懷,畢竟他瞞著弗特納將葉燁收為弟子也是理虧在先,而且弗特納也不認(rèn)為拳圣對這個隨手收下幾年不聞不問的弟子有什么感情。
葉燁哼了一聲:“你不需要考慮那么久遠(yuǎn)的問題,因為你馬上就要死在這里了?!?br/>
“就憑你那像動物一樣抓人的招式?那也是拳圣教給你的?”弗特納譏笑著。
“這是拜你所賜啊,父、親、大、人!”葉燁舉起被鮮血染紅的五指,彎曲如勾,就像猛獸的利爪一樣。
“我在角斗場上搏殺了那么多猛獸,狼、虎、獅、豹、熊…,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只有人類才會使用拳頭,因為沒有猛獸那樣鋒利的爪牙作為武器。那么,如果我們也有猛獸的爪牙,又會如何?”
“于是我拼命地鍛煉著自己指頭的力量,一次次地將它們折磨得鮮血淋漓幾乎變形,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那大概手指早就廢了。但你知道的,我的痊愈能力比普通人強上那么一點點?!?br/>
葉燁腳尖一挑,一顆石子垂直飛了上來,被五指并攏捏成粉碎。
“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即使不用氣勁也能輕松地捏碎巖石,在最堅硬的樹干上劃出爪痕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有了一副超過猛獸的利爪?,F(xiàn)在,麻煩父親大人你驗收一下吧!”
說到最后,葉燁眼中閃過壓抑已久的興奮光芒,殺氣騰騰地說道。
“蠢,真蠢,看來拳圣真的沒教你多久,否則你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主意。”弗特納對葉燁的表現(xiàn)不屑一顧,將握緊的拳頭舉到臉側(cè):“在角斗場里,那些有著爪牙的猛獸有哪個打贏你了?人類沒有鋒利的爪牙,所以才會去努力鍛煉,將四肢變成有強大殺傷力的武器,人類拳頭的分量,遠(yuǎn)遠(yuǎn)超過無知野獸的爪牙?!?br/>
“今天,我就教你切身體會這個道理,算是當(dāng)父親的我給你這不孝子上的最后一課。”
兩人身上氣機交熾對峙,場中殺氣蕭瑟一觸即發(fā)。
寂靜中突兀地兩條身影一齊瞬動,漫天拳影與爪影在空中爆出一連串的碰撞聲,余波擴散四周。
以攻對攻正面交鋒,達(dá)人壓倒性的技術(shù)優(yōu)勢立刻體現(xiàn)出來,短短兩三秒后,漫天拳影就擊潰了爪影將葉燁擊飛出去。
“咳咳…”
葉燁呲牙咧嘴表情痛苦地?fù)崦乜冢瑴喩須庋v。
“這拳頭真TM的夠勁,這就是幕下水準(zhǔn)的達(dá)人級數(shù)?果然是路漫漫其修遠(yuǎn)啊!”
而弗特納也并非毫發(fā)無損,手臂上數(shù)處皮肉綻開,但卻都是無關(guān)大礙的皮肉傷而已。
“這場鬧劇,拖得夠久了,是時候結(jié)束了?!?br/>
弗特納語氣森然,躬身反縮,開戰(zhàn)以來第一次擺出認(rèn)真的攻擊姿態(tài),身上的強盛氣勢反而沉寂下來,仿佛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