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回自己熟悉的主臥,大床上整整齊齊放著兩套枕頭被子,床頭桌上放著姜禾的發(fā)繩充電器之類亂七八糟的,角落衣架上是幾條白色的小褲和bra,充滿著少女氣息……
許青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大意了。
貿(mào)貿(mào)然搬過來,好像會有許多尷尬,對于這方面他經(jīng)驗是零。
根本沒同居過。
姜禾好像還沒意識到什么,昨天直接關(guān)燈把許青扔到床上,省了很多事。
一日之際在于晨,姜禾拿著書玩自己的頭發(fā)玩了一整個早晨。
“這個,一尺之棰,日取其辦,萬世不竭?怎么會有這種事?”
“每次只拿一半,越來越小,一半也越來越小,當然就拿不完了?!痹S青沒想到她會糾結(jié)這個。
“可是總會拿完的啊。”
“只取一半怎么拿完?”
“非常非常小的時候……”姜禾說一半愣住了。
特別小的時候也是拿一半,只要能分得開……
“放在實際生活里很難成立,但是在純數(shù)學(xué)理論上,它就是這樣的,對半對半幾十次后可能肉眼都看不見了,只要取一半,它就能剩的下?!?br/>
許青的話讓姜禾若有所思。
“無限接近但永不為零,小了還可以更小,無限靠近零,但就是不為零。理論是理論,生活是生活,具體場景里面應(yīng)用起來很難,但理論上它是無懈可擊的?!痹S青坐過來看看,習(xí)題冊上的趣味題,確實很有趣味。
姜禾好像開始對學(xué)習(xí)感興趣了。
“我可以玩游戲了吧?”姜禾把書合上。
行吧,他收回剛剛的想法。
中午吃完午飯,下午許青出門,到醫(yī)院看秦浩。
在醫(yī)院待了半個月還沒好利索,今天出院回家去養(yǎng)傷。
王子俊開著車接人,還騷氣地帶了幾束花過來。
“熱烈慶祝咱們的大英雄出院回家!”
“你這是在搞事情?!鼻睾茖δ菐资ㄠ椭员?,大男人要什么花……
“送女孩兒人家沒要,就給你帶過來了,插花瓶里能養(yǎng)一個多星期。”
王子俊的話讓秦浩更膩歪,摘下花直接插他耳朵上。
“別動,拍一張!”許青咔一聲把王子俊戴著花的模樣拍下來,然后發(fā)給秦浩。
三個人嘻嘻哈哈,上了車直接開向秦浩家,秦浩和許青坐在后排,從包里拿出來份報紙。
“咱兄弟上報了,還有這貨?!?br/>
“臥槽?咋沒人通知我?”許青震驚,拿著報紙翻來覆去的看。
報紙上都有打碼,用的還是化名,不過他們幾個當事人能從圖片上認出自己,四個人都有上鏡,只有那個女孩在巷子里沒被拍到。
“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上報……哎呀呀,我記得你們說早晚會在新聞上看到我來著,這不就實現(xiàn)了嗎?”許青抖抖報紙在那兒嘚瑟,“這報紙給我了,我拿回家裱起來掛我爸書房,讓他天天看?!?br/>
“我們當時說的是你早晚上今日說法。”秦浩嗤了一聲。
王子俊猛瞧后視鏡:“有我嗎有我嗎?”
“好好開車,你就會在那兒鬼叫……”
“我是在喊人,不然你倆按不住咋辦?我這么弱,一刀下去肯定玩完?!?br/>
想起那天,王子俊還心有余悸,都沒反應(yīng)過來出了什么事,這兩個人已經(jīng)上手了,接著秦浩捂著肚子嘩嘩流血。
那架勢,和要死了一樣。
“不是我說,耗子你這也太玩命了,要不換個崗位吧,做后勤什么的……”
“我還想轉(zhuǎn)刑警呢!”
“草,不被人扎幾刀不死心啊?!?br/>
王子俊實在理解不了這個肌肉人怎么想的,難不成腦袋里也都是肌肉?
“住院這半個月,有什么感想?”許青把報紙折幾下揣兜里,就沒打算還回去了。
“舒服!哎呀哎呀……你開慢點!”王子俊踩了一下剎車,秦浩捂著肚子哎呀兩聲。
“不是舒服嗎?”王子俊笑。
“痛并快樂著,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天天想著在路上瞧見個什么事,再捂著腰大喊:警察別動!威風(fēng)……雖然腰里沒槍,也算過了個癮。
別說,那時候見那個誰來謝我,那心里成就感爆棚,要是沒有我……咳,要不是我們路過,她包里的營業(yè)額被搶了不說,說不定還得受點什么傷。”秦浩閉著眼睛喜滋滋的。
“要不是我,你就英勇就義了?!痹S青拍拍他肩膀。
“要不是我,你也沒這機會表現(xiàn)?!蓖踝涌∫步o自己爭功。
要不是他提出來去上網(wǎng),各回各家什么也遇不到。
“所以說你是掃把星?!痹S青指一下前面,對秦浩道:“看準了,你倆在一塊才是掃把星,會出事,和我沒關(guān)系,下次出去晃悠你喊他?!?br/>
秦浩老覺得他的烏鴉嘴要和許青在一塊兒才好使,現(xiàn)在事實證明,王子俊才是衰鬼。
一臉衰樣,和睡不醒似的。
“我覺得吧……”
秦浩閉著眼睛笑,“咱仨湊一塊兒,妥妥的有事?!?br/>
王子俊背上一涼,感受到了詛咒之力。
“呸呸呸,別烏鴉嘴,正特么開著車呢,別轉(zhuǎn)頭又把你送回醫(yī)院了,咱仨還住一個房間?!?br/>
“這叫反向毒奶,越說沒事越出事,我為了你的安全?!鼻睾普f。
“你可閉嘴吧!”
不管反不反向,三個人平安到了樓下,再扶著秦浩出來,秦茂才拿個掃把虛虛揮幾下,算是給他們掃掃晦氣,然后才上樓。
一進門,客廳里放著個實木的大衣架,上面掛著秦茂才做的盔甲,不僅做的比許青那個大一號,連鐵環(huán)都比許青的要大,看著就氣派,只是才完成三分之一,還沒袖子。
王子俊都驚了,這一個一個閑的沒事,文藝復(fù)興,還是準備打仗?
“以后你辦案穿這個,看誰能傷你?!?br/>
“我那個快做好了,到時候試試效果?!痹S青進度比秦茂才快的多,一起把秦浩安頓回房間,圍繞盔甲開始興致勃勃討論。
男人骨子里好像都帶著暴力因子,盔甲什么的,看不見沒事,一瞧見準得喜歡上。
在秦浩家歇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才告辭離開,來到樓下,王子俊甩甩車鑰匙,卻見許青沒上車。
“你去吧,我回家看看。”許青指指自己家,揮揮手讓他先離開。
被許文斌鄙視久了,許青一點機會都不肯錯過,從兜里掏出報紙撫平整,顛顛上樓打開門。
“媽,我爸呢?”
“書房,你怎么過來了?”
“我就過來看看?!?br/>
許青推開書房的門,許文斌看許青賊頭賊腦的樣子眉頭一皺,感覺沒什么好事。
“瞧瞧!”
“這是什么?”許文斌推推眼鏡,拿起他放桌上的報紙。
許青不說話,坐椅子上一個戰(zhàn)術(shù)后仰。
什么叫游手好閑?。?br/>
“爸,咱們那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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