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李白醉的很快,沒有多久,就被兩個小太監(jiān),攙到后面睡覺去了。
李沐反而越喝越清醒,李白的際遇,就是大多數(shù)男人一生的范本。
李白這一醉,醉的是心。
青兒見李白走了,就悄悄拿走了剩下的酒壺,只給李沐留下小半壺,李沐一個人,笑瞇瞇的喝著酒,也意趣盎然。
一會兒,兩個小太監(jiān)回來,李沐問道:“那個華一刀,睡醒了沒有?下午有沒有給他弄飯吃?”
小虎子說道:“主子,還給他弄飯,從主子走,一直睡到現(xiàn)在,連起來撒尿都沒有,睡得和死豬一樣,主子,要不要弄醒他?”
李沐笑道:“這個華一刀,這會兒沒心沒肺,是真的累了,讓他繼續(xù)睡,把這些天耽誤的瞌睡,一次補回來。不要去打擾他?!?br/>
小虎子問道:“主子,府里突然多了好幾個人,好不習慣,他們也不自覺,都是白吃白住?!?br/>
李沐喝道:“我都沒有嫌棄,你特么還嫌潑煩,好好伺候著,得罪了誰,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小虎子腆著臉說道:“就是亂說一下,主子別生氣,伺候的好著呢。”
李沐說道:“行了,好好伺候,有你們的好處,都滾蛋,本皇子要睡覺了?!?br/>
李沐呵斥了兩人,暈暈乎乎走進臥室,倒在床上,這一刻,是最放松的時刻,真的是心無掛礙。
被子已經(jīng)被某人暖的熱乎乎的,李沐一身爽滑,很快進入夢鄉(xiāng),一覺睡醒,抬眼看了窗口,黑乎乎的,估計是夜半。
想下床小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動彈不得,晃動了幾下,就像被捆綁一樣,但是,雙腳踩在軟彈軟彈的棉花上一樣,很舒服。
李沐雙手撐著床,坐起來,看清楚了狀況,不免一陣偷笑。
床的另一頭,青兒側(cè)身睡著,雙手將李沐的雙腳,緊緊抱在懷里。
這就是貼身婢女的好處,美兮公主留下青兒,還有如此妙用?似乎比同床共枕更給力。
李沐不想驚動青兒,也怕她醒來,兩人都尷尬。
李沐輕輕的縮出了雙腳,下床去小解回來,發(fā)現(xiàn)青兒還是雙臂環(huán)抱,樣子很認真,就像怕李沐晚上會逃跑了一樣。
李沐蹲在床邊,湊近青兒的臉蛋,怔怔的看了一會兒,青兒沒有一點動靜,安靜如一只熟睡的小貓咪。
李沐心里很暖,重新上床,不過將雙腳,放在青兒的背后,一會兒,青兒翻個身,又將李沐的雙腳,抱在懷里。
等到卯時未到,李沐照例醒來,發(fā)現(xiàn)腳下的青兒已經(jīng)不見了,李沐剛坐起來,青兒就端著漱口水進來,在床邊伺候李沐漱口,然后又喝了一杯熱茶。
青兒蹲在李沐腳邊,給李沐穿鞋,李沐順手摸了一下女孩的腦袋,問道:“青兒,昨晚睡得可好,這么早起來,不困嗎?”
青兒沒有抬頭,說道:“做奴婢的,哪有什么白天晚上,只要伺候好主子,其他都不重要,別啰啰嗦嗦的,快去吧,小春子和小虎子早就等在門口,李先生兇巴巴的,去晚了,又要給你臉色看?!?br/>
李沐點頭,心里很爽,皇子的墮落生活,就是從這些細節(jié)開始的,有了青兒和另外四個小婢女,一下子感覺生活多了許多情趣,
李沐起身出去,四個小婢女,在外屋,又將李沐整肅打扮一番,兩個小太監(jiān)開路,每日早上的練劍時光開啟。
最近這兩日,李沐和李白練習的,都是真刀真槍的實戰(zhàn),寶劍開了刃,寒光閃閃,李沐一招一式,用盡全力,李白反而只是招架和退讓化解。
李沐始終連李白一根毫毛都沒有傷到,但是這樣犀利的進攻和防守,快速提升了李沐仙劍的境界,無論從招式,身形,攻防,李沐都有了明顯的進境。
一個時辰的交手,李沐累的一身濕透,李白依然云淡風輕,連一點疲累都看不出來。
李沐收了寶劍,喘著粗氣問道:“小白,我這劍術(shù),是不是有長進了?能不能和一般的高手過招比試?”
李白平淡的說道:“你這兩下子,最多就是熟練,要想比試?你還是省省吧,爭強好勝,是練劍的大忌,記住,劍不是給人看,和人比的,劍要藏在心里。慢慢練吧,再有三五年,或者可以登堂入室?!?br/>
李沐愕然:“還要那么久?小白,你能不能給我弄個速成的?你今天就要走馬上任,以后你不在身邊,我最起碼要自己保護自己。”
李白搖搖頭,說道:“速成,不可能,要想保護自己,只能日日苦練,二十一,好自為之。”
李白說完,直接走了,李沐郁悶的說道:“小白,你準備一下,我們正午之前,去太史局,見李從善,給他報個到。”
李白沒有回應,身影消失不見,李沐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心里難免煩躁,感覺自己的仙劍,已經(jīng)運用的熟練犀利,但是在李白眼里,啥也不是。
看來仙劍比詩文,比權(quán)謀,比斗心機,都要難搞。
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要保命,真的不容易。
李沐生自己悶氣,小春子和小虎子忙著給李沐擦汗,喂水,各種伺候。
回去洗漱更衣,收拾好了,照例開早飯,李沐剛拿起筷子,就見華一刀笑瞇瞇的出來,直接給李沐磕頭問安。
然后一點不客氣的坐在李沐對面,端起碗就開吃。
幾個小婢女都嚇得驚慌失措,連青兒也一臉疑惑,看著李沐,兩個小太監(jiān)就要上去阻止,李沐給他們擺擺手。
華一刀狼吞虎咽的吃著,突然覺得所有人都看著他,華一刀停下筷子,不解的問道:“恩師,你也吃呀?”
李沐還沒有說話,青兒忍不住說道:“你是什么人,膽子真大,有什么資格和皇子殿下一起用膳?沒規(guī)矩?!?br/>
華一刀被一個小女孩教訓,立刻滿臉漲紅。
李沐說道:“不用大驚小怪的,華一刀,你繼續(xù)吃,我們一起吃?!?br/>
“嗯,嗯,謝謝恩師?!比A一刀短暫的停頓,然后照樣肆無忌憚的吃東西。
和這樣淳樸的人坐在一起,李沐的胃口也大開,兩人風卷殘云一樣,將所有東西吃個精光。
四周站的六七人,都看的大惑不解,不停搖頭。
吃完早飯,李沐才問道:“華一刀,后面有什么打算,是不是還要回到終南山,繼續(xù)埋頭苦干?鉆研你的醫(yī)術(shù)?”
華一刀驚訝的問道:“恩師,我為什么還要回終南山?那個地方,我不想回去了?”
李沐說道:“華一刀,你還反問起我來?你不回終南山,還能去哪里?”
華一刀說道:“恩師,我哪也不去,以后就跟著你呀?”
李沐以手扶額,郁悶的說道:“華一刀,你這是賴上我了?你跟著我沒有用,我能教你什么?你應該自立門戶,治病救人。”
華一刀說道:“恩師說什么都行,反正我就不回去,跟著你,哪怕三年五載,我也要學會恩師最精妙的醫(yī)術(shù)?!?br/>
李沐見華一刀也是特么一根筋,和他說不清楚,李沐問道:“要不,你就在長安開個醫(yī)館,坐診看病。華一刀,你有多少銀子?”
華一刀摸摸身上,說道:“銀子,恩師,我哪有銀子?要不還是按照老規(guī)矩,弟子給師傅白干活,恩師管我吃喝睡覺就行?”
李沐震驚,一代名醫(yī),身無分文,還要和自己耍無賴?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李沐說道:“華一刀,你的意思是醫(yī)館我出錢,你還要白吃白住?你想的美。”
華一刀激動的說道:“我收徒弟,也是這么搞的,徒弟哪有錢?就是跟師傅學手藝,給師傅白干活,這有錯嗎?”
李沐無語,自己哪有閑心給華一刀弄什么醫(yī)館?各種瑣碎的事情,更是不勝其煩。
李沐煩躁的說道:“好好,你說的有道理,是我錯了,我自認倒霉,你想待在這里,就先待著,我想想再說?!?br/>
華一刀一臉恭敬,立刻又給李沐行禮:“是,弟子華一刀,唯恩師命是聽,那我再去睡一會兒,還有點沒睡夠?!?br/>
華一刀祈求的看著李沐,溫順的綿羊一樣。。
李沐說道:“去吧去吧,愛睡多久就睡多久?!?br/>
華一刀歡天喜地的走了,李沐看著窗外出神,不能讓華一刀吃了睡,睡了吃呀?是要弄個地方,開個醫(yī)館,先把這個神醫(yī)安頓了,好歹是他的恩師,這兩個字,聽著爽,真特么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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