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了陸小鳳和白玉川的中間。
最先開口的是陸小鳳,他正為了市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那么多黃色的絹帕而深感苦惱中,看到了東方不敗,便想到了之前白玉川說起的對方去了皇宮的事情,便忍不住問道:“玉卿,皇上對于這絹帕的事情可有什么話要說的嗎?”
東方不敗聞言一笑,道:“并沒有說什么旁的話,只是將計就計罷了?!?br/>
聽出東方不敗的言外之意,在座的眾人頓時精神一振:“怎么?可是有線索了?”
“嗯。”東方不敗點了點頭,笑道:“確實如此,但此處人多口雜倒不好多說,不若移步到清靜一點的地方如何?”
話雖這么說,東方不敗卻沒打算引著他們去日月神教的分舵,畢竟即使是信任面前的這些人,也不表示他會把自己的地盤給暴露出來。
所以,也就只有讓其他的那些在京城里有老巢的人來舉薦地方了。
張楚楚倒是個爽利的xìng子,一聽這話,當即就邀眾人到她住的地界兒去。
旁的人倒無所謂,只說果然是個去處,便紛紛站了起來。
偏偏東方不敗老神在在,絲毫沒有要起身走人的意思。白玉川看到這情景,又想到自家大哥和朱棣之間的糾纏,以及朱棣和張楚楚之間的淵源過往,明白了過來,然后復又坐了回去。
眾人見狀紛紛不解,張楚楚抱拳請教道:“白先生,您這是不愿去張某的家嗎?如今這京城風云變幻詭譎莫測,白先生可是不信任張某?”
東方不敗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吃了口茶。
他是個很自制的人,雖然江湖中人大多愛大口喝酒大口吃ròu,可東方不敗卻少有喝酒的時候。一來是不愿意喝酒亂了心神,然后在處理神教事務時判斷有誤,下了難以挽回的錯誤決策;二來是喝酒過多容易傷身,也容易移了xìng情。
所以,即便是到了非喝酒不可的時候,東方不也頂多是吃上兩口有補體養(yǎng)身功效的小羊羔酒,再多就沒有了。
幸而他位高權重武功也好,便是迫于他的威嚴,也沒人敢逼著他喝酒。
也因此,東方不敗進了酒館沒有吃酒,卻反而讓小二上茶這一行徑雖說顯得突兀了點,奈何在場眾人卻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東方不敗的身份一向尊貴,平日里喝的大多是貢茶,便是出門在外有時候不方便,也照樣吃的是些千金難買的好茶。
這外頭茶樓的茶,只有那些一杯要十幾兩的才能勉強入得了東方不敗的口,這酒館卻是專門賣酒的地方,哪里就有好茶給東方不敗吃呢?
因此,東方不敗吃著茶,卻覺得那味道好像餿水似的,難以入喉??墒菫榱硕Y儀,東方不敗還是強迫著自己把口中像是dúyào一樣的茶水給咽了下去,然后趕緊的把手中的茶杯給放回了桌子上。
只是東方不敗總覺得那茶水極為惡心人,又yù嘔不能,只好緊緊的閉著眼睛,蹙著眉頭強自忍耐著了,還哪里來的心思解釋什么呢?
要知道,東方不敗到底還是個有城府的人,即使不歡喜張楚楚,也不會明著表現(xiàn)出來自己的喜惡的。
可白玉川誤會了。
看著自家大哥似是暗自忍耐著什么,他便當對方著實是對張楚楚厭煩得緊了。
但眼瞧著張楚楚面上的神色漸漸的變得尷尬,而陸小鳳和南宮靈疑惑更重,還帶著些不茍同之后,白玉川即使喜大哥所喜,厭大哥所厭,卻還是不得不對眾人解釋一番,免得他們誤會了大哥去。
可該找個什么借口呢?
自以為知曉了真相的白玉川暗處煩惱著。
索xìng白玉川素來有些急智,不一會兒便想到了理由。
他先不慌不忙的示意眾人回座,然后才緩緩的開口為東方不敗分辯起來:“雖然張大人是公門中人,而我等是江湖草莽,都是些不拘小節(jié)之輩。可張大人畢竟是女子,不可能一輩子都女扮男裝在公門里討生活,甚至日后還有暴露身份的可能xìng。難道待以后張大人的身份曝露之后,就不怕有人拿著‘某年某月某日,張大人領著好幾個男人回家,而且一呆就是幾個時辰?!@樣子的話來給說世人說嘴嗎?”
白玉川說的聲音又柔又輕,若不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又兼之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的,怕都是聽不清楚的。可如今一旦聽清楚了,大家皆都沉默了下來,只覺得這話被白玉川說的重之又重,大家之前果然是思慮不周了。
南宮靈上輩子是現(xiàn)代人,去旁人家都是很司空見慣的事情,也不管那個旁人是男是女,而這輩子又是在丐幫長大,更是沒有男女之別,自然不懂得竟然還有這些說法。
西門吹雪向來不在意這些,而花滿樓滿心里在意著南宮靈,這一點有眼睛的人都能發(fā)覺到,而陸小鳳最是憐香惜玉,身邊最多紅顏知己,在和西門吹雪修成正果之前,平日里也沒少往那些紅顏知己的屋子里跑,所以也沒能注意到這一點。
如今得到白玉川的提醒,大家都覺得挺對不住張楚楚的,差點兒就敗壞了對方的名聲了。
張楚楚和南宮靈一樣曾經是現(xiàn)代人,雖然知道古代有很多繁文縟節(jié)。但她女扮男裝久了,到底沒受到過這些規(guī)矩的迫害拘束,所以一時間就忘了這一點。
原先張楚楚還對東方不敗有些不歡喜,如今聽到了原因,卻是對方如此為自己著想,復又對東方不敗很有好感起來。
只是又想到古代男子但凡優(yōu)秀些的大多三妻四妾,她在公門叱咤了這么久,又不太甘心跟個平凡無奇的男人一起過的。而江湖中人又太過不安定,實在無法托付終生,不由得有些黯然神傷起來。
張楚楚雖然是個現(xiàn)代女子,卻從沒有有過終生不嫁的新潮念頭,再加上明國也沒有所謂的養(yǎng)老金養(yǎng)老院,便是為了日后老有所依,少不得還是要嫁人生子的??墒侨缃穸畾q以上的也少有沒成親的,自己日后可該如何是好?
張楚楚心中千回百轉,卻還是強撐著心神,笑道:“倒是張某的錯了,做男人久了,就果真把自己當成男人了。也虧得白先生和白少俠人仗儀提醒了,否則張某怕是要鑄成大錯,日后自嘗苦果了?!?br/>
“張大人言重了?!卑子翊ㄖt遜道。
后來,大家卻是去了西門吹雪處。
因為花家乃是江南首富,家大業(yè)大,奴仆眾多,南宮靈所掌的丐幫身為天下第一大幫,其京城的分舵照樣是人來人往,難免會有別有用心之人,往這兩處安chā手下的探聽消息的;而陸小鳳倒是兩袖清風,游俠一般的人物,不管在哪個地界都沒有一處正經落腳的地方。
反觀之西門吹雪,世人皆知他有一座萬梅山莊,卻不知道京城里有一家經營了百年,頗有名氣的糕點鋪子合芳齋也在他的名下,而且里面的人手都是西門吹雪的老家人,也不怕有旁人的暗子安chā進來,因此卻是個好去處。
因著不好讓人留意到西門吹雪竟然還有這一后手,所以大家都是走的后門進去,然后由西門吹雪引著挑了個房間。
待眾人都落座后,東方不敗便把南王府所謀劃的yīn謀,以及葉孤城在里邊起到的作用給盡數的抖摟了出
正文第78章
聽說葉孤城在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里摻了一腳,白玉川的臉色在眾人中變得最厲害,連著西門吹雪也為此微微黑下人來。
只是二人變臉的理由不盡相同,西門吹雪是因為葉孤城與自己同習劍,卻對劍不誠;而白玉川則一邊是為了葉孤城竟然摻和進這種足以抄家滅族的事情里而氣得半死,一邊又為了葉孤城的安危而憂心。
白玉川焦慮的看向東方不敗,想問,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問些什么才好。
就在這時,東方不敗也看向了白玉川并且朝著他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白玉川松了口氣。
因為鑒于兄弟之間的默契讓他知道,自家大哥是在向自己保證,葉孤城不會有危險。
白玉川感到有些貼心,畢竟葉孤城犯下的是大錯,可東方不敗卻能保證對方會安危無恙,由此可見自家大哥是為了自己對葉孤城的那份心意,而特意向朱棣求了情的。
便是為了東方不敗的這份心思,其他的事宜,白玉川也就不著急著問了。反正離著月圓之夜還有三天的時間,白玉川打算等回到神教分舵再向東方不敗打聽清楚。
聽說陛下準備將計就計,陸小鳳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表示接下來的日子里他照樣會去調查這件事,以混淆視聽。
等到回了神教分舵,白玉川忍了一整個白天,終于是能把問題問出口了。先是脫口而出這朱棣會不會殺葉孤城,又問東方不敗到時候是怎么樣安排的,直把東方不敗問得頭都大了幾分。
等到再三保證不會讓葉孤城陷入險境之后,東方不敗這才把白玉川送回了房里。
此后幾日,陸小鳳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照樣早出晚歸的去查案,可惜能收獲的經索實在廖廖無幾。
日子就這么安靜的過去了,就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轉眼就到了月圓之夜,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約定決斗的日子。
東方不敗一早就進了宮里,領著神教的人安chā在一些隱蔽的地點。本來這種事情是輪不到日月神教chā手的,只是宮中的侍衛(wèi)們武功到底有限,雖有一流好手,卻也不是整個侍衛(wèi)營的人都是好手,為了朱棣的安危,少不得要做下更謹慎的安排。
提出由日月神教的人進宮的是朱棣,若不是他開了口,東方不敗哪里會做出如此讓人猜疑的舉動呢。
待到了晚間,陸小鳳等人為了更逼真一些,也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盡數都在前頭看西門吹雪和一個冒牌的葉孤城決斗,但東方不敗本在眾人眼里只是一個會一點武藝的普通人,頂多很得朱棣的寵罷了,所以他倒是守在朱棣的身邊,以防那萬一之舉。
夜深人靜,圓月如鏡,但還不是很晚,朱棣有了東方不敗在身側,也不怕有危險,反而極為歡喜此刻的紅袖添香。朱棣一邊批著奏折,一邊指著一些有趣的部分給東方不敗看,便顯得坦誠無間,兩人又時而兩目相對,會心一笑,格外的柔情蜜意。
“奴婢伺候皇上用茶?!本驮谶@時,小北從外間進來,手上端著一杯茶。
這是暗號,朱棣遞了個眼神給東方不敗,然后就開口演起了戲來?!艾F(xiàn)在這里用不著你伺候,退下去吧?!?br/>
“是?!毙”边@么說著,卻沒有退下去。事實上他連動都沒有動,連一點退下去的意思都沒有。
皇帝說出來的每句話都是不容任何人違抗的命令。皇帝若要讓一個人退下去,那么這個人就算已經被打斷了兩條腿,照樣爬也要爬出去。所以朱棣看到之后,皺起了眉頭,道:“你怎么還不走?”
小北道:“奴婢還有事上稟?!?br/>
朱棣道:“說?!?br/>
“奴婢斗膽,想請皇上隨奴婢去見一個人?!比胍?,小北居然敢驚起龍駕,強勉當今天子去見一個人,難道他已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這已是大逆不道,可以誅滅九族的罪名?小北七歲凈身,九歲被選到朱棣的身邊,為人一向巴結謹慎,如今在朱棣身邊二十多年,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于是,朱棣沉下了臉,佯怒道:“人在哪里?”
“就在這里?!毙”睋]手作勢,就見有一盞燈光從死角移了出來,然后透過門,進了南書房。
執(zhí)著燈籠的是一個相貌英挺的年輕人,身上穿著黃袍,下幅是左右開分的八寶立水裙。燈光雖然比月光明亮,人卻還是仿佛站在云霧里,讓人看不清。可隨著那人越走越近,朱棣看到來人的容貌,臉色驟然就變了,變得說不出的可怕。
站在朱棣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像是他自己的影子──同樣的身材、同樣的容貌,身上穿著的,也正是他的衣服。
而年輕人所穿的袍子色澤明黃,領袖俱石青片金緣,繡文金龍九,列十二章,間以五色云,領前后正龍各一,左右及jiāo襟處行龍各一,袖端正龍各一,下幅八寶立水裙左右開,那正是皇帝的朝服。
皇帝是獨一無二的,是天之子,在萬物萬民之上,絕不容任何人僭越,可是這個南王世子,卻有著朱棣的身材和相貌,而且還出乎意料的穿上了龍袍,讓朱棣的臉色難看得緊。
若不是為了定死了南王世子的罪,若不是為了引出還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葉孤城,免得受了背后一劍,朱棣肯定是不會忍的。
小北心神忐忑,但面上卻掛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詭笑,忽然道:“皇上想必不知道他是誰吧?”
朱棣搖了搖頭,雖然已經氣得指尖冰冷,卻還是在勉強的控制著自己。
小北拍了拍年輕人的肩,道:“這位是南王府的世子,南王妃與陛下的母親正是同袍姐妹,長得仿佛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朱棣忍不住又打量了眼前這年輕人兩眼,沉著臉道:“你是奉詔入京的?”
南王世子本來以為這書房中只有朱棣一人,不防備竟然還有個紅衣男子伴在帝皇身側。尤其那紅衣男子唇紅齒白,膚若凝脂,便是南王世子見過的女子車載斗量,也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的,因此竟有些看癡了眼。
不過他這回是來辦大事的,也不敢耽誤了,只想著日后自己若成了朱棣,什么樣的男人女人要不到?便安份了下來。眼見著朱棣問自己話,他便垂下頭,道:“不是?!?br/>
朱棣又問:“既未奉詔就撤離封地,該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
南王世子的頭垂得更低了。
朱棣又言:“皇子犯法,與民同罪,朕縱然有心相護,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