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的速度實(shí)在是太快了,等到勾魂使有所察覺,那老者竟然已經(jīng)欺身上前。
他的一只手掌,如同鷹勾一般凌厲,迅捷。一下子扣住了勾魂使的肩膀,痛的他慘叫不止。然后,老者手臂彎曲,一下鎖住了勾魂使的脖子,只要他稍有異動,老者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勒斷他的脖子。
“叫他們都退回去!”老者笑瞇瞇的說道。
勾魂使被勒住脖子,臉色憋得張紅,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痛苦的掙扎,比劃著……
老者看到他的動作,忍不住冷笑一聲,手底下的力道也松了幾分。
“咳,咳咳……”勾魂使得了喘息之機(jī),劇烈的咳嗽著,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勾魂使大人!”布劍庭的幫眾,緊張的喊道。
勾魂使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環(huán)繞的手臂,對著手底下的幫眾吼道:“你們都聾了嗎?都給我退回去!”
“可是……”那些幫眾擔(dān)憂著,有些遲疑,并未動作,仍然是虎視眈眈的圍在一起。
見狀,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毫無征兆的手臂向后一拉。
咯吱吱……
勾魂使的臉色再次變得醬紫,額頭青筋暴起,血管都像是要炸裂。
老者一拉,隨后卻是一松。
“看起來,你說話并不是很管用,既然這樣,那么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了……”老者淡淡的說道,眼中充滿了殺意。
勾魂使急了,他連忙道:“不,你等一下,等一下……”
“全部后退,都他娘的給我后退,這是命令,敢抗命者,殺!啞奴,動手!”勾魂使眼睛都紅了,嘶聲力竭的大吼道。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啞奴就像是機(jī)器一般,冷漠無情的展開了殺戮。
那些幫眾還沒反應(yīng)過來,啞奴已經(jīng)動手了。
他伸手一拍,將離他最近之人手中的劍奪下,然后回手一抹,那人的喉嚨便被割開了。
猩紅的鮮血,仿佛不要命一般,向外涌現(xiàn),飛射而來濺在眾人的臉上。
啞奴并不停頓,長劍前刺,一下子洞穿了兩人的身體,方才停下。
之后,啞奴棄劍,冷冰冰的注視著擋在他面前的同門,口中發(fā)出低沉的怒吼。
這時候,那些幫眾一個個如夢方醒,看著發(fā)瘋了一般的啞奴,驚恐的向后撤去。
頃刻間,原本擁擠的人群,變得空曠起來,流出大片的空地。
啞奴向后看去,看見勾魂使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勾魂使干笑著,對老者道:“他們,都讓開了。這下能放我走了吧!”
老者咧開嘴巴,嘿嘿冷笑道:“你以為老夫很傻嗎?”
說話間,他的手臂微微的緊了緊,然后對著勾魂使道:“等老夫安全的離開了這里,自然會放了你!”
“走!”老者冷喝一聲,一手拖著張揚(yáng),另一只手勒住勾魂使的脖子向前一推。
這一次,布劍庭的幫眾,倒是很識趣,在他們面前,留開了一條道路。
老者有人質(zhì)在手,毫無忌憚之心,當(dāng)下大搖大擺的向外走去。
勾魂使一邊走,心中一邊盤算著脫身之法。
忽然,就在此時,布劍庭的四面八方,馬蹄聲如雷,黑壓壓的人影,奔騰而來。
老者眼見這一幕,眉頭一皺,暗道一聲麻煩。
勾魂使則是很興奮,剛才那一枚信號彈放出去,一下子將本派全部的高手召回,這一下饒是這老者有通天的本事,想要安然無恙的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唰,唰,唰……
一時間,各路高手呼嘯疾馳而來,一下子擋在四周,又重新將老者包圍。
粗略一數(shù),這一下而來的高手,足足有二十八名。
“放下勾魂使大人,留你全尸!”來人中的一位厲聲喝道。
老者不為所動,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
這時,勾魂使也變得有底氣起來。他對著老者道:“現(xiàn)在我這里有二十八名高手,而你只有一人。不過,我們的目標(biāo)并不是你,而是這個張揚(yáng),如果你肯留下他,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離開,如何?”
老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傷勢重重的張揚(yáng)一眼,良久不語,仿佛是在權(quán)衡著。
勾魂使一見有戲,當(dāng)下趁熱打鐵,道:“如果你愿意,我們還可以交個朋友,我布劍庭上下,奉你為上賓?!?br/>
忽然,沉默的老者開口了,他深沉的問道:“你知道老夫這輩子最恨的,是哪種人嗎?”
勾魂使一愣,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下意識的接道:“哪種人?”
老者眼眸中閃過一絲戾氣,他寒聲道:“老夫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種賣友求榮的畜生!”
說著話,他忽然將纏繞在勾魂使脖子上的手臂,順著勾魂使的肩膀而下,之后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猛然一擰一推!
咯嘣……
一瞬間,勾魂使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豆大的汗珠順著臉上滑落,他的口中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之聲。
原來,這老者方才那一下,輕易的將他的整條手臂擰斷,那種可怕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混蛋!”
那剛剛來到的二十八名高手大怒,他們實(shí)在是想不到,這老頭竟會如此的大膽。
當(dāng)下忍耐不住,就要上前。
而這時,那老者則是回手又勒住了勾魂使的脖子,使勁的向后拉扯。勾魂使整個人腳底離地,不停的掙扎著。
“你快住手!”那二十八名高手神色憤然,一個個怒目而視,仿佛要吃人一般。
老者不為所動,冷笑一聲,就那樣一只手臂提起勾魂使,另一只手臂托起張揚(yáng),彷若無人的向前走去。
那二十八名高手雖然憤怒,但卻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上前,那老者向前一步,他們就后退一步。
忽然,有人反應(yīng)過來了,他對著周圍的高手喊道:“快讓開,在這樣下去,勾魂使大人就沒命了!”
頓時,老者眼前一片開闊。他冷笑一聲,終于是將勒住勾魂使的胳膊,微微松了開來。
他回頭對著布劍庭的人道:“所有人退后百步之外,我自然會放人,我數(shù)到三,如果你們還沒有退,那就等著給他收尸吧!”
“一!”
“二!”
“三……”
“退,所有人后退!”剛緩過一口氣的勾魂使,聲嘶力竭的大喝道。
眾人無奈,只得按照那老者的要求,快步的向后退去。
眨眼間的工夫,布劍庭的人已經(jīng)退出了百步之外。
見狀,老者的陰沉的臉上,終于是有了一絲笑意。
“我的人已經(jīng)退了,你也該遵守諾言,放我走吧!”勾魂使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者眼睛微瞇,冷笑道:“放心,這點(diǎn)信譽(yù),老夫還是有的!”
說完,他猛然拍出一掌,落在勾魂使的后背,將他擊飛出去。
然后拉起張揚(yáng),飛快的向后而去。
“勾魂使大人!”布劍庭的幫眾大驚失色,紛紛跑上前去。
又有人道:“不能讓他們跑了,所有人,給我追!”
那老者一路帶著張揚(yáng),身形猶如風(fēng)馳電掣,快的嚇人。不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那些布劍庭的幫眾追了一會兒,沒了人影,口中叫罵著,最終離開了。
而那勾魂使,被老者一掌打傷,震碎了五臟六腑,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
次日,布劍庭上下,披麻戴孝,沉浸在一片悲憤之中。
整個商州郡之內(nèi),掛滿了懸賞令。
懸賞令之上,有兩人,一人是張揚(yáng),另外一人,正是那老者。兩人的肖像貼滿了大街小巷。布劍庭有言,但凡能提供這兩人下落者,賞黃金五百兩,能獻(xiàn)上兩人人頭者,賞黃金一千兩。
布劍庭如此大陣勢,追殺這兩個人,這一下引起來整個商州郡的震動。
聯(lián)想到勾魂使之死,所有人幾乎是同時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勾魂使之死,與這兩人有關(guān)。
當(dāng)他們得知,這兩人中,其中有一人,正是前段時間銷聲匿跡的劍魔張揚(yáng),這時候,他們紛紛激動起來。
他回來了!
布劍庭奪走了他的一切,此番他回來,必定會與布劍庭勢不兩立。
所有人開始慶幸起來,終于有人肯站出來,對抗布劍庭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但是張揚(yáng)與那位布劍庭天后的關(guān)系,卻是天下皆知。
張揚(yáng)既然肯重新踏足江湖,那就表明了他的立場。
于是,商州郡各門各派的首腦匯聚一處,盤算著如何處理這件事。
在此之前,他們誰都不敢出頭,做那個出頭鳥。但是現(xiàn)在,他們似乎看到了希望。
以張揚(yáng)的武功,和在江湖上的名聲,要想拉攏起一大幫人來,并未難事。
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甘心替別人做事。
所以,如果張揚(yáng)想要拉攏人心,首先就需要強(qiáng)大的財力,物力。
而這些恰恰是他現(xiàn)在所或缺的。
那些江湖大佬聚攏在一起,終于是制定出了一個類似于“陳橋兵變”的計(jì)劃。
他們打算推舉張揚(yáng),做整個商州武林的武林盟主,率領(lǐng)大家討伐布劍庭。
如果贏了,那自然再好不過,他家論功行賞,各取所需。
但若是輸了,有張揚(yáng)這個冤大頭在前面頂著,布劍庭就算再怎么利害,也不至于與整個江湖為敵吧。
所以,到最后,倒霉的只會是張揚(yáng)一個人。
而這個計(jì)劃最大的投入,就是錢財。
那些錢肯定會是很大的一筆,但若是分?jǐn)偟矫總€門派,也就沒那么多了,任何人都出得起。
如此幾乎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這些江湖大佬自然樂得支持。
于是乎,這個計(jì)劃最重要的一點(diǎn),就落在了張揚(yáng)這個人的身上,必須趕在布劍庭之前找到他,這個計(jì)劃才能執(zhí)行。
所以,當(dāng)布劍庭在大肆追殺張揚(yáng)與那老者的同時,整個商州武林也開始暗中動作了。
一場決定武林未來走向的戰(zhàn)役,就從尋找張揚(yáng)開始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