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干神身軀一震,心神擺脫控制,恢復了正常?;ㄆ窃且恢晔置利惖陌子裉m,只是承受了太多不幸女人的怨毒和怨恨,導致行為失常,并且她自己也不知其中原因。歷經一百多年的發(fā)散,其實她心里的不良情緒也已所剩無幾,此時在太極之氣的銼磨和感化之下,猶如殘雪向陽,瞬間消融,心智終于恢復正常。但不良情緒畢竟已陪伴了她多年,一經去除,使她暫時無法承受,禁不住呻吟一聲,軟軟癱倒在巖石上。美麗妖嬈的身體,恰如一朵盛開綻放的白玉蘭花。她沉默了一會兒,方才抬頭望向小云,目光里竟有了幾分暖意,柔聲道:你是誰?可以告訴我么?
小云微笑道:有什么不可以?我是道門掌教紫微?;ㄆ青溃鹤衔??低聲重復了幾次,說道: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嗎?小云見她恢復神智后,竟顯得十分天真,心里甚感寬慰,笑道:當然可以,我隨時恭候你大駕光臨!花魄的嘴角露出一絲甜甜的微笑,說道:你真好!我走了!前后兩句話的意思毫不相關,但從她口里說出竟顯得十分自然。她起身向林外走去,經過小云身旁,輕輕一吻他的面頰,說道:我喜歡你!
小云感到她的雙唇十分冰冷,但又柔軟多肉,禁不住面紅耳赤,竟不知怎生回答才好。花魄盡管已經恢復神智,但她身上畢竟具有很強的妖氣,加上姿容嫵媚,對男子的誘惑力絕非尋常女子可比,小云功力雖高,卻也抵擋不住,在她一吻之下,竟有了少許生理反應。花魄見他神情忸怩,不由得嘻嘻一笑,之后轉身走出了叢林。按理說,以她以往的作為,小云此番就是不殺她,至少也應將她擒獲,以免她再度為害人間。但小云天生對女人心軟,不但沒有懲罰她,反而利用太極之氣化解了她心里的怨恨,為她日后修成正果,掃除了障礙,可謂是以善報惡。作為一個男人,小云有此舉措,原屬正常,怪不得曾有先哲說過:美麗和溫柔是女人不可戰(zhàn)勝的最強大武器和最重要的保障。大哉,此言!
小云一行繼續(xù)前行,此后再也未曾發(fā)現敵蹤,半個時辰后,出了尸陀林,前方是一片面積極大的沼澤。沼澤里盡是黑色的爛泥,在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各建有一座高臺。位居幽冥神教九使之首的瘟皇疫圣厲絕塵,騎坐三眼獨角駝,獨自占據中央的高臺。四名行瘟使者和四名散疫使者騎坐五毒飛貘,各領一千名黑衣教徒分據東西南北四座高臺。每一名教徒腰間皆系有一個碩大的五色葫蘆,中央高臺上懸有一個直徑在七八尺左右的銅鏡。此番九大使者布下的乃是九絕瘟疫誅仙陣。
厲絕塵見小云從尸陀林中走出,不禁大吃一驚,心想此人當真有神鬼莫測之能,‘花魄’竟也攔不住他!我絕非此人對手,眼下惟有先下手為強!心念及此,也不和小云說話,左手一拍安在高臺上的操縱樞紐,啟動了九絕瘟疫誅仙陣。懸在高臺上方的銅鏡射出一道強光,指向小云所在位置,八名行瘟和散疫使者看見信號,一揮手中令旗,八千名黑衣教徒同時祭起了五色葫蘆。
嗡嗡聲大作,無數蚊蠅,毒蠱,吸血螞蟥,生有蟬翼的水蛭和許多怪模怪樣的蟲豸從八千個葫蘆里源源不斷飛出,估計至少有幾十億只之多,猶如一片厚厚的烏云飛向小云。密度之大,竟將光線全部擋住,方圓幾十里之內一片黑暗,超強的嗡嗡聲引發(fā)共振,沼澤里的黑泥猶如已被煮沸,翻翻滾滾,泥漿四射,沸騰不已,景象可謂難得一見。
所有的蟲豸日常以人畜的腐尸為食,具有極強的毒性,人畜一旦被它們咬中,頃刻間就會化為一灘黃水,根本來不及解救。其中任何一支蟲豸,如果飛入市鎮(zhèn),馬上就能引發(fā)瘟疫,最多三四天,鎮(zhèn)里的人畜勢必全部滅絕。幽冥神教仗以威震江湖的骷髏陰兵在被小云全部殲滅后,陰長生方才命令九大使者馴養(yǎng)和繁殖此等劇毒無比的蟲豸,用以加強幽冥神教的防御力和保衛(wèi)豐都城。
此時,十干神見蟲豸數量如此之多,禁不住頭皮發(fā)麻,不等蟲豸大軍逼近小云,他們駕云飛上高空,各自祭起法寶,居高臨下發(fā)起攻擊。雷電霹靂交加,雨霧霜雪齊發(fā),蟲豸無處閃避,眨眼間死了一大片。但蟲豸的數量實在太多,就是再多死上十倍,也是毫無影響,十干神的攻擊雖有效果,卻并不是很理想,要想將蟲豸大軍完全消滅,估計至少也要用上幾個時辰。
小云不想耽誤時間,命令十干神后撤,之后提聚全身功力,雙掌輪番擊出,太極之氣從體內奔涌而出。太極之氣既能化生宇宙,也能使之走向泯滅,是所有生命從生至死,也是所有物質從無至有,又從有至無的最根本的推動力,力量之強無與倫比,無法用語言形容。前行之際,既無光影發(fā)出,也無聲音響起,但如江海澎湃,勢不可遏,翻卷向前。所經之處,蟲豸瞬間不見了蹤影,就像化為了氣體,不曾留下一絲渣滓,竟是死不留尸。
蟲豸大軍被太極之氣節(jié)節(jié)吞噬,天空一尺尺一丈丈的恢復晴朗,就像是緩緩卷起了一個碩大無比的窗簾,地面上也是一尺尺一丈丈的恢復光明,景象之奇異,稱得上是千古奇觀。太極之氣既無光影聲音發(fā)出,攻擊方式極為隱秘,蟲豸大軍就像是憑空消失了,顯得十分詭異。厲絕塵頗感納悶,不知小云的戲法是怎么變得,眼見蟲豸大軍眨眼間已是十去其九,不免焦躁,一揮手中的令旗,傳令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