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最大的海鮮樓,飯點(diǎn)人滿為患。
這是童靈靈第一次見史濤的父母,看史濤局促不安的樣子,似乎也沒料到他們會突然來。
史濤的父親史海平,個子不高,很威嚴(yán),一身正裝打扮,一看就屬于那種不拘言笑的性格。
這位史濤名義上的母親,保養(yǎng)的很好,看上去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一條深色緞面長裙,顯得優(yōu)雅得體。
見她和史濤進(jìn)來,貴婦立即站起來笑著招呼:“想必這位就是童小姐吧?你好,我們終于見面了。”
童靈靈微露尷尬,怎么搞的跟相親似地?
她硬著頭皮輕輕叫了聲:“阿姨好,叔叔好。”
史海平鐵青著臉,只是冷淡的瞟了她一眼,狠狠的瞪著史濤。
史濤從褲兜里抽出一只手來拉了童靈靈的手,把她往身后帶了帶,冷淡的語氣:“你們來有什么事嗎?”
“我們要是不來,你還準(zhǔn)備躲到什么時候?六年?十年?還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回家了?”史海平出聲氣如洪鐘,引來隔壁餐桌不少側(cè)目。
“老史,你別激動,史濤這不是回來了嗎?”
貴婦的嗓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暗示性的給了史濤一眼,她看向童靈靈的時候,一秒就換上了冰冷的神態(tài):“童小姐,在這兒我們就不繞彎子了,你和史濤在一起,我們不同意。”
還以為是相親,原來是鴻門宴。
童靈靈淺淡的笑了下,正想解釋,就聽史海平接了話。
“你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史濤還是愣頭青,當(dāng)年你跟祁召倫離婚,給我們公司造成了或多或少的影響?!?br/>
“爸!”史濤一聽急了,準(zhǔn)備頂嘴。
“你給老子閉嘴!為了這個女人,六年不著家,你還有理了!”史海平洪亮的一聲怒吼,轉(zhuǎn)而冷冷的看向童靈靈,問道:“祁召倫你都看不上,我還真不知道我這兒子哪里入了童小姐的眼了?”
童靈靈吸了半口氣卡在喉嚨里,心口像被戳了一刀,血淋淋的感覺。
“靈靈,我們走?!笔窛话寻阉龔囊巫由咸崞饋?,扯著胳膊就走。
“畜生!你給我站?。 ?br/>
史海平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砰地一聲響,嚇得服務(wù)生想要過來制止,又不敢。
貴婦人不停地給他拍背順氣。
“說開吧,沒什么可逃避的?!蓖`靈重新走到餐桌旁,但她還沒開口又被史海平搶了先。
“童小姐,你那個孩子,我們史家是不會認(rèn)得!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要多少錢開個價,離開史濤,他不能毀在你們倆母子的手上!”
“叔叔,您多慮了,我和我兒子,哪有那個本事?!?br/>
雖然只是誤會,跟史濤的感情很純粹,童靈靈還是被這句話刺得遍體鱗傷。
小石頭就這么讓人嫌棄嗎?他做錯了什么?
“爸!你不要太過分了!這個孩子是我的兒子,我認(rèn)定了!這個女人我娶定了!你認(rèn)不認(rèn)都沒關(guān)系!我五歲就進(jìn)孤兒院,十二歲才回史家,這個家對我來說沒有多大的意義,我只知道,我的兒子不能也進(jìn)孤兒院!”
也許是史濤極少這樣頂撞,史海平氣的半天沒緩過來。
貴婦人邊幫他順氣,邊接了話:“史濤,你想把你爸氣死嗎?你了解這個女人嗎?你知道她前不久在t市跟你周叔叔在會所開房嗎?被祁召倫撞見了大打出手,你周叔叔到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躺著!你要繼續(xù)跟這種女人在一起,你以后怎么抬頭做人?那個不人不鬼的孩子領(lǐng)回家,怎么見人?啊?”
史太太一字一句就像無數(shù)把尖銳無比的刀,扎的童靈靈差點(diǎn)窒息。
只要一扯到小石頭身上,她就痛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沒想到史氏夫婦會約在公共場合談這種事情,要不是恨她入骨,也不會不給晚輩留余地吧。
甩開史濤的手,她勉強(qiáng)笑笑:“你回去吧,我和小石頭沒事兒,很感謝你的照顧,以后,不要來找我們了?!?br/>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跑,身后史濤追了出來。
但還沒出餐廳就聽見史太太高分貝的驚叫:“老史!??!你怎么了?史濤!快回來,你爸氣暈了!他有高血壓,快送醫(yī)院!”
周圍一陣驚呼,追到門口的史濤僵住了,他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史海平,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住,最終返了回去。
剛剛發(fā)生的這一幕,被不遠(yuǎn)處雅座上的男人聽的清楚,男人折斷了手里的筷子,冷冷一笑:“孬種。”
“祁總。”同桌的男人瞄著他手里折斷的筷子,試探性的問:“要不,我追去看看?”
祁召倫眸子一抬,冷光四射:“跟你有關(guān)系?”
“沒,沒有。”
他一丟筷子,沒半點(diǎn)食欲了:“去?!?br/>
“?。俊?br/>
男人有點(diǎn)跟不上他的思維,在腦子里飛快的思量他是幾個意思?
要是李特助在就好了,肯定不用問就知道祁總是幾個意思了。
應(yīng)該是叫他追出去看看那女人會不會想不開做傻事吧。
思及此,男人立即起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