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煙凝與喬遇乘著船在涂離島四周巡邏,許是兩人法力修為高深的緣故,待聽到有些窸窸窣窣的響聲時,兩人忙將大船匿在了岸邊樹影深處,又帶著一隊手下埋伏了起來。
喬遇低聲道“許是那南宮承又來偷襲了吧!”
夜煙凝點了點頭,說道“這一次我絕對不能讓他再平安撤了去!”
正說著呢,忽然有幾條小船箭一樣飛了過來,聽到一聲令下,忽然船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條條黑影跳到了那艘未點燃的小船上去,手舞足蹈的就要逃了去。
夜煙凝道“喬遇,你去滅火,我去把他們抓回來!”
不待喬遇回答,夜煙凝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誅云鞭燃燒的火花照亮了海面,那艘小船上的幾人見了這場景竟被嚇呆了,大概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被抓了個正著吧,待他們反映過來,已經(jīng)被那誅云鞭困了個正著。
夜煙凝立在半空,冷冷說道“你們休要再反抗,否則我一把火將你們部燒光!”
那幾個人那里還敢動,喬遇帶了人來,將他們點了穴,扔到了船里。
“他們不過是幾個小嘍啰,為何要帶了他們回來?”喬遇不解的看著夜煙凝,說道,“你若是心里有氣,咱們就把他們丟進海里去喂魚吧!”
“問問他們對泗城的防御工事了解多少,若能問到有用的消息,也不枉咱們這么折騰一回!”
喬遇心道正是這么回事,待會還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們這群小賊,叫你們趁夜來偷襲!
上了岸,守衛(wèi)拿來了火把,喬遇一一拉下了那幾個人蒙著臉的黑布,呲了呲牙道“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用布蒙著臉啊,大家都這么熟了,蒙什么臉啊!”
俘虜們倒是也有幾分骨氣,個個都是一副威武不屈的樣子,秋余溫看了看那幾人,悄悄的退后了去。
喬遇將這幾個俘虜交給了侍衛(wèi),便送了夜煙凝回去休息。
夜煙凝這幾日睡的都不怎么踏實,隱隱約約中聽到是誰在外頭哭泣,嚶嚶惙惙的。她起了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竟看到桃夭蹲在地上抹眼淚。
“桃夭,怎么了,為什么在這里哭?”
夜煙凝走到桃夭身邊,蹲了下來,撫摸著她的背,心道難道是桃夭想起了邪皇重黎,那人雖是窮兇極惡,但他也是桃夭的至親——說起來,桃夭卻是從沒在自己面前提起過邪皇重黎這個人。
許是自己忽略了桃夭的感受吧!
桃夭擦了擦自己的淚水,委屈的說道“余溫他——”
“他怎么了,他欺負你了?”
桃夭搖了搖頭,咬著唇,不肯說。
“他若是欺負你,姐姐第一個饒不了他!”
桃夭擦了擦淚水,將夜煙凝拉了起來,說道“姐姐,桃夭沒事……”
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夜煙凝,桃夭這么勉強的說了句,轉身就去了兵營。夜煙凝心里好奇,桃夭平日里唯有和秋余溫一起才會去那兵營里,怎么這會自己倒鉆進去了?
一轉身正看到了喬遇,夜煙凝忙問道“喬遇,昨夜里抓到的那幾個賊匪,可有審問出什么?”
喬遇搖了搖頭,拉著夜煙凝走進了營帳里去,說道“有件事我要問你,秋余溫的事!”
夜煙凝聽到秋余溫的名字愣了下,忙問道“余溫怎么了?”
喬遇看夜煙凝似是并不知情的樣子,便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無須分神!”
夜煙凝皺了眉頭,道“余溫究竟出了什么事?”
喬遇見實在瞞不下去,便低聲說道“昨夜里被咱們抓到的那幾個賊匪,其中有一位是南宮承手下的一員大將,這人許是余溫認識,本是該我親自審問的——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逃了……”
“余溫去追了?”
喬遇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也以為他是去追了,但馬賢去他房里找他時,看到他的所有物品都收拾一空,怕是……”
“不會,余溫不會背叛我們!”夜煙凝斷然不會相信秋余溫會收拾了細軟帶了那人族的盜匪逃離了涂離島!
夜煙凝說罷,心里卻是氣不過,她轉了身待要去秋余溫的房間里查看清楚,正掀開了簾子,外頭忽然跑進來一個人,差點撞到了夜煙凝的身上,待兩人站定,卻是雪行,他急急地說道“令主不好了,桃夭要自殺了!”
夜煙凝一驚,道“她在哪里,帶我去找她!”
雪行便前頭帶路,夜煙凝與喬遇一路跟了去,桃夭正在秋余溫的房間里,眾人正忙活著給她止血!
夜煙凝見桃夭手腕上包著傷口,她忙走上去,說道“桃夭,你怎么可以做傻事!”
桃夭兩眼直直的望著窗戶那里,淡淡的說道“姐姐,桃夭和那個叛徒吃了連心蠱,桃夭殺了自己就等于殺了那個叛徒!”
夜煙凝摸了摸桃夭的額頭,輕輕的安慰她說“事情尚未弄清楚,你不要先折磨了自己,聽姐姐的話,就算有一天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背叛了我們,我們也不需要難過,更不需要為此自責,那是他的選擇,我們只需要堅強的走我們自己的路就好!”
桃夭點了頭,靠進了夜煙凝的懷里去,不說話,也沒有淚水,有些時候我們本能的堅強,需要某些事情的激發(fā)才能夠徹底的爆發(fā)!
涂離島一切皆照舊,夜煙凝雖然心里有些難過,但卻沒有對任何人說。唐渺的離開讓她痛失了左膀右臂,而秋余溫的背叛無疑是在她的心口上又插了一把刀。
可是因為要在桃夭面前假裝堅強,所以她只好時刻的提醒著自己,被背叛,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
喬遇時常站在她身旁,與她談論泗城的防御工事與涂離島究竟哪里不同。
夜煙凝說道“宮重四是明白我終有一天會殺回人族去的,所以他提前布防,而涂離島因為被我們攻占,所以一手建立涂離島的他怎么會把泗城的防御工事做到與涂離島一致,那豈不就是自取滅亡?”
喬遇點了頭,說道“我正想著,咱們這么猜也不是辦法,不若待我喬裝打扮一番混入人族去查探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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