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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影音母女互換 那龜公討了賞錢

    那龜公討了賞錢退下之后,李椒獨自立在伊香閣樓臺處,正進(jìn)退兩難時刻,但聞身后傳來一聲極清悅的嬌喚:

    “郎君,奴家娘子有請?!?br/>
    待回身看去,只見面前站著的是個約值金釵之年的小女子,不止臉龐稚嫩,就連身板均看似有分單薄,身上的衣飾妝扮倒蠻合身。李椒也正間于舞勺、舞象之年間,面對眼前這個年歲相仿的女子,心下不由暗舒口氣,不像適才遇見長煙、香蘭倆人時一樣渾身頗覺不自在。

    “且不知,汝家娘子是?”稍加斂神之際,李椒遂朝此女子拱了拱手,權(quán)作有禮。

    但見那小女子甚為有禮有矩,隨即屈膝答禮道:“郎君無需多問。只管隨奴家來即是。待見了面,奴家娘子自為郎君解除心中疑惑?!?br/>
    眼見此女子示完,轉(zhuǎn)身就向前走去。李椒微怔,旋即邁步緊跟上前。盡管李椒不無擔(dān)忡,唯恐這人實乃長煙或蘭香二人的侍婢,之所以故弄玄虛,不過為引.誘李椒掉入布設(shè)的圈套罷了。按照剛才那個龜公事后的作釋推斷,李椒前刻可謂全未買長煙、香蘭兩人的賬,這會兒為扳回一局面子,兩人耍點手段委實不算稀罕。倒非李椒懼怕這二人使出甚么花招伎倆,只因時辰有限,李椒只不希為此耽誤正事。

    怎李椒也是御封的廣平王,其父忠王李嶼現(xiàn)今更為當(dāng)朝太子,李嶼、李椒父子今下可是倍受世人矚目。故,為免傻杵在樓臺處,少時反而被何人辨認(rèn)出身份來,李椒現(xiàn)下唯有跟隨前面的這個小女子先行行事,且看且行,至少好過獨自一人跟個無頭蒼蠅似地在這大不大小卻也不小的伊香閣亂撞一氣。

    就算此女子果是長煙亦或蘭香背地里使詐差遣來引人上鉤的人。最慘不外乎是伊香閣里的某個其他人在暗中布謀,事已至此,李椒已無回頭余地,只有抱渺茫的希望做最壞的打算,也許壓根就是其思慮過多,來人指不準(zhǔn)恰是其要尋見的那人派來做接應(yīng)的,并非就毫無可能性。但有一點尤為顯而易見,李椒亦步亦趨于前頭的此小女子由樓臺處不疾不徐行至樓上當(dāng)中。凡碰見之人。仿乎無不對正行在前替李椒帶路的這個小女子恭敬三分,上至伊香閣的貴,下至伊香閣的龜公,概不例外。

    “郎君且于外稍候,容奴入內(nèi)通稟下奴家娘子?!?br/>
    李椒叢生忖擾之時,那小女子已然止步。垂首語畢,未加贅言,既已轉(zhuǎn)入身前的那扇門扇。李椒環(huán)目四下。此處似為伊香閣頂樓處,除其以外,時下并無一人在此。始自方才步上樓階拐入一道碎珠簾開始。上上下下一波三折走下來,中間雖未停駐,李椒卻有發(fā)現(xiàn),愈往深處走周遭的嘈雜聲愈少,直至此刻。四周早已寧謐如芳野,眺望左側(cè),乃滿園的芬芳之香,院中盛綻的盡是奇花異草。

    李椒出身于李唐家,縱然是為皇孫,實非皇女,并不像個女子那般喜弄花草,但慣日里所見所聞的花木確也不少。皇宮中的御園,堪稱普天之下百花爭奇斗妍的地方,即便不刻意學(xué)識,生于帝王之家,李椒早就熟識其中的諸多珍奇異草,然而此時,俯覽閣廊之外的一片芳香,姹紫嫣紅之列,李椒竟鮮少有可叫得上名來的草木。

    “郎君里面請?!本驮谶@時,已有人從門扇里側(cè)迎出門來。但來人已不再是剛才的那個小女子,而是換成一位約莫桃李年華的女子,桃面粉腮,未粉藻其姿,卻瑰姿艷逸,舉手投足間足以撩人心懷。

    宮中的美人,環(huán)肥燕瘦,數(shù)不勝數(shù),李椒自幼成長在百孫院,常可自由出入后.宮,雖時至而今尚未近過女色,但也算是未少一飽眼福。今日入得伊香閣,李椒才不得不承認(rèn),原來這世間的女子,真是正如世上的百花,盈盈十五,娟娟二八,各有其態(tài),各有其嬌,各有各的美色。尤其是淪落風(fēng)塵之中的女子,風(fēng)情各異,幸與不幸,通體所散發(fā)的那股子嬌媚,尋常女子確實難及。無怪乎天下的男子,縱有賢妻家室,依舊割舍不掉偷腥的饞癮。

    門扇之外,除卻那整園的花草,乍看并無特別之處,待步入門扇之內(nèi),李椒的視野瞬息變開闊。不看不知,入內(nèi)才知,這門扇之后,竟是別有洞天。剎那間讓人開闊的不光是視野上的感觀,還有身心俱松暢的快感。

    踏下幾節(jié)木梯,撲面襲來的是淡淡的清香,簡直置身于花的海洋中。李椒全未猜料及,穿越那扇門扇之下,竟然與閣廊前的那片花草一樣,同樣是片花的世界。那感覺,好像適才進(jìn)入的根本就是剛才眼前所見的滿園花草之地。

    少頃,已是有琴聲撥入耳。宛似流水潺潺般澈人心弦。雖未見彈琴者的面容,單由琴聲,已足可知,這彈琴者的心境,卻是超凡脫塵于世,似是看破紅塵的非俗世之人。

    循聲望去,但見數(shù)丈遠(yuǎn)處,設(shè)有座石亭。石亭處紗幔飄飄,坐落于這片紅花綠葉間,猶如碧波之上的舟帆。

    李椒暗暗嘖嘖,想必這伊香閣的由來,正來自于此。時下的時節(jié),縱觀已值陽春三月,但并非百花競開時,即便皇宮中的御園,尚觀賞不見這番精致的美景,伊香閣的后花園竟可花香滿園,著實罕撼。

    “郎君請。”

    晃恍間,李椒已是步至石亭外。行走在前的那女子,即時朝李椒虛禮作請出聲。李椒斂神,于是移身向石亭。

    “娘子,郎君請至?!蹦桥酉破鸺嗎5耐瑫r,由自石亭里傳出的琴聲,已然停息。李椒順勢凝神,但見那紗幔之后,映入眼簾的是位純白素衣的女子,如瀑的長發(fā),隨意披散在肩,黛眉開嬌橫遠(yuǎn)岫,綠鬢淳濃染春煙,粉白黛綠,蘭熏桂馥,紺黛羞春華。一見之下,叫人不禁喟嘆長安水邊多麗人。

    “貴腳臨門,不知所為何來?”那女子只一個眼神,侍立在亭內(nèi)的兩名女子,即刻步向亭外。卻不見前晌那個小女子芳影。

    李椒拱手,索性開門見山道:“吾想請見青鳶?!?br/>
    反觀那女子,并未顯何異色:“吾即青鳶。貴人來此,有何貴干?”

    李椒頓愣,切實未料,眼前的女子,即為青鳶其人。倘非親眼所見,李椒必難以置信,這久負(fù)盛名的平康坊伊香閣花柱,近年來連摘多幾屆北里名花花魁之首,人口相傳色藝絕倫的青鳶,即為眼前這個貌似儀靜體閑的女子。

    見李椒不語,青鳶并未相催,纖纖細(xì)指反而撥弄了下案上的琴弦。霎時,弦音潺動,如濺起的圈圈漣漪般四散而開。

    看眼櫻口樊素的青鳶,李椒不由有點情急,遂言道:“吾想請問,薛王可是在伊香閣?”

    李椒話音尚未落地,才奏響的琴聲,驀地惟余回音繞梁,青鳶睇目李椒,半晌面面相視無語,貝齒帶笑道:“薛王?吾聽聞,當(dāng)今天子日前新賜府邸賞薛王,貴人可是找錯地方了?”

    李椒微覺尷尬:“叨擾伊香閣之前,吾已有去過薛王府。薛王府朱門緊閉,府上似并無人在……”

    這話時,李椒心底小有打鼓。由于今個出宮倉促,時間緊迫,李椒主仆三人是徑直沖著伊香閣而來,途中并不曾調(diào)轉(zhuǎn)馬車先行前往薛王府走一趟。故,此時被青鳶當(dāng)頭反問,李椒只好違心的圓謊。

    “貴人尋錯地方了。倘薛王府找不見薛王人影,譬伊香閣這種風(fēng)花雪月之地,豈留得住薛王金貴之身?”青鳶清眸流盼,略頓,續(xù)道,“貴人若得閑,不妨親往崇仁坊走趟。聽崇仁坊新買來不少侍酒的胡姬,年節(jié)迄今,晝夜喧呼,燈火不絕……薛王往昔的確未少怡情于伊香閣,許是膩了……”

    青鳶一席話,聽似話中有話,李椒會意之際,姑且只有作罷:“承蒙醒示,打擾。告辭?!?br/>
    崇仁坊乃長安城東市西北的一處邸舍集中地,西靠皇城,東南東市,南鄰平康坊,無論是外來文人墨選官應(yīng)試,亦或是尋花問柳找藝妓談心逛街,皆方便之極,故而附屬而生的茶樓酒館生意早就異常繁榮發(fā)達(dá),儼然長安城的夜生活中心。

    可惜李椒并無時間再去尋訪,時下,長安城的街鼓已然響起,五波擊鼓八百下之后,各坊市即將關(guān)門,實行夜禁。屆時,長安城大街小巷月色茫茫,東西兩市將黑燈瞎火人聲絕跡,時入平康坊以及崇仁坊飲宴作樂時辰,李椒卻絕不能于這兩處逗留,須速速步出平康坊,乘坐馬車帶同一直靜候在外的善軒、善鉻兄弟倆趁宮門尚未關(guān)閉前,及時返回百孫院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

    聞李椒請辭,青鳶并未挽留李椒只字片語,亦未起身相送。李椒徑自走出石亭時,亭內(nèi)的琴聲已是再度彈奏起。

    目送李椒漸行漸遠(yuǎn),青鳶這才示意亭下的侍婢道:“且去吾房中告知薛王,就,來人已走。”

    先時李椒的馬車停在伊香閣門外時,薛王叢在樓上就已留意見李椒的到來,只是李椒全未注意這點而已。薛王叢未解何故不見李椒,僅讓青鳶代為推諉掉李椒,青鳶也就不便多問,盡管如此,卻也可想而知,個中原委定與宮中的事有所關(guān)戈,否則,薛王叢斷無理由不招見李椒。(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