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級熵變”這個戰(zhàn)技卻不算是傅斌原創(chuàng),從**龍那里得知,這個戰(zhàn)技本來就是四級經(jīng)典技能,早就有人上傳了,“負能態(tài)激發(fā)”與“能量微擾”的組合,只不過是走了一遍別人的老路而已。
這個戰(zhàn)技的威力浮動很大,可以持續(xù)施展,完全取決于消耗的熵能多少,幾乎沒有上限。傅斌目前還無法全力發(fā)動這個戰(zhàn)技,否則可能導到昏迷,就像獸潮那天一樣。
在初始基地中,哪怕是組合型的四級戰(zhàn)技也非常稀有。畢竟三級與四級之間有本質的鴻溝,不像二三級之間只是威力和難度的區(qū)別。雖然由三級技能組合成四級也不是不可能,但只怕也要達到非常極端的狀態(tài)才行。
比如傅斌根據(jù)焱皇施展的組合戰(zhàn)技“劍刃激射”,就設想過自己的秩序之箭與熵能爆發(fā)組合,可以成為一個新的組合戰(zhàn)技,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秩序箭雨”。
不過威力想要達到四級標準,就要做到一秒鐘內發(fā)出三次劍刃,并且要持續(xù)四五秒,如此才能勉強具有四級的威力。但是想要讓這兩個技能的組合效果達到這種程度,沒有四級的修煉等級以及計算能力,還有極高的身體素質,也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
有了真正的四級戰(zhàn)技傍身,哪怕只能勉強施展,傅斌感覺自己的底氣一下就足了起來,自信心無比膨脹,于是趁著天還沒亮,就換上戰(zhàn)斗服,帶上小毛,去伊娃那里兌換了幾包營養(yǎng)液,一些急救藥品以及攀爬和宿營工具,獨自一人往北而去。
之所以去北面,一來是傅斌早就想去那個湖泊看一看,二來兌換的資料信息中表明,北邊約一百公里外,有一處洞穴,里面盛產(chǎn)綠英石,另外還有打印模塊芯片需要的鋯礦和釔礦。之后練習這個生產(chǎn)技能,需要做實驗,如果用自己采集的礦物提煉出來的稀有金屬來打印,費用會低很多。
收回系統(tǒng)有個很惡心的設定,那就是不論是稀有礦石還是生物體上有價值的部位,如果你自己不分辯并分類出來,或者分類錯了的話,運輸無人機一律按“白菜價”收購。
很多人把價值不菲的稀有礦石一公斤兩個貢獻點回收了,大罵系統(tǒng)是黑商,但按權限系統(tǒng)的說法,這是為了激勵人們學習更多的知識,你自己認不得,別人可沒義務給你當貼心助手。
雖然這條路線一個人去很危險,但現(xiàn)在傅斌并不懼怕死亡,在一個能復活的世界,還畏手畏腳,那真是注定沒出息了。何況在生前,傅斌玩網(wǎng)絡游戲的時候,能單刷的地方,都盡量不組隊,這個習慣現(xiàn)在也沒改掉。
湖泊距離基地不到10公里,半小時就跑到了。這里經(jīng)常有人來,所以一路上沒什么危險。湖泊不算大,東西長約3公里,南北寬約1公里,此時陽光才剛剛出來,在朝陽的照耀下,景色看起來非常不錯。
站在湖邊,心曠神怡的感覺撲面而來?,F(xiàn)在正是春天,溫度宜人,不過湖面上還有未消融盡的浮冰,大小都有,在陽光下反射著夢幻般的色彩,一塊大浮冰上,還有兩只水獺模樣的生物在上面嬉戲,看到傅斌,又撲通下水去了。
湖水清可見底,兩只生物在水下竄動的軌跡一目了然,一會兒就鉆到了遠處,在對岸,那里有不少它們的同類。看起來,這是一種沒什么攻擊性的生物,當然也可能是被人殺怕了,在離基地如此近的距離上,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傅斌現(xiàn)在也沒心情去獵殺這種生物,于是繞過一段湖岸繼續(xù)向北。湖泊的北面是融冰山脈,高處甚至還是冰川丘陵,現(xiàn)在傅斌需要登山。
就算是平路,一天最多也就能走100公里左右,像這種地形一天之內到達目的地更是不可能的,何況100公里只是直線距離,所以傅斌已經(jīng)做好了在外宿營的準備。
日正當午時,傅斌才到離基地30公里處。不過海拔也高了近千米,這里的地形是一片石林,背陰處還有很多冰雪未融,好在不需要太多攀爬,只是要在險峻之處騰挪跳躍,十分驚險刺激。
由于一直保持著明夷天心的狀態(tài),用重心漂移趕路,精確的計算讓重心漂移得心應手,每一次跳躍都臻至完美,已經(jīng)達到頂級的跑酷水準了。
風很大,吹過石林,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加上急速的奔跑,讓傅斌有一種乘風飛翔的感覺,對自己的實力越發(fā)自信了些。雖然興奮,傅斌卻也不敢掉以輕心,根據(jù)地圖說明,這附近出沒兩種攻擊性極強的生物。
真是想到什么來什么,一根石柱后一陣響動,傅斌猛一轉頭,只見那里躥出一只長長的生物,還來不及分辯,這頭生物就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直接卷成一個車**小一團,向他滾來。
此時傅斌才看清它的模樣,這東西有大腿粗細,兩米來長,全身覆蓋著指甲蓋大小的鱗片,四肢粗短。
馬上,傅斌就將它與《初級生物圖譜》中的冰蛇對上了號,這種生物其實并不是蛇類,而是穿山甲的后代,因為身體細長,牙齒有劇毒,才被取了這個名字。它們平時爬行緩慢無聲,而在攻擊或逃跑時,就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進行快速移動。
這招倒是挺新鮮的,非常有意思,原來穿山甲的這種能力是防御用的,而冰蛇竟然能夠使之成為一個攻防兼?zhèn)涞募寄?,滾到獵物邊上,然后突起偷襲,再溜走,拖到目標毒發(fā)身亡,確實是非常完美的方法,不過在傅斌面前,這招根本沒什么用。
傅斌退開一步,同時熟練而飛快地從背后拔出武器,一發(fā)秩序之箭流暢至極地沒入這只冰蛇的甲殼之中,而后它的身體在慣性中抽搐著像發(fā)條似地展開,身上五個洞口同時甩出鮮紅的噴泉,像一朵盛開的煙花??磥碇刃蛑耐τ钟刑岣?,竟然能穿透這種以防御著稱的生物兩次。
不過傅斌沒有放松,又將注意力放在之前冰蛇出現(xiàn)的石柱后面。只見一個略小一些的“輪胎”向著另一個方向,順著地勢往山下滾去了,看來這只冰蛇眼力勁不錯。傅斌現(xiàn)在也無心追趕,直接呼叫了無人機,然后坐在一塊石頭上,順便休息一下。這只冰蛇好歹也有大幾十點貢獻值,如果不看著,說不定就被別的生物吃掉或拖走了。
剛休息了兩分鐘,傅斌又心有所感,一抬頭,發(fā)現(xiàn)一只猛禽正在自己頭上二十米高處盤旋,這應該就是冰風石林中與冰蛇齊名的風梟了。說起來,這兩種猛獸和這里的地名有很大聯(lián)系,但也不知道是誰先誰后,對這種人為的問題,傅斌的研究興趣并不大。
這只大鳥很謹慎,目標也不是傅斌,而是地上的冰蛇尸體,但對礙事的傅斌顯然也是有敵意的,向他發(fā)出了一聲示威的尖銳鳴叫。傅斌一發(fā)甩刃過去,被它輕巧地閃開,并且炫耀似地做了個Q形的特技飛行,還甩了一坨糞下來,讓傅斌好氣又好笑。
于是傅斌有心試一下自己剛入門的四級組合戰(zhàn)技。手中武器遙指這只風梟,領域能力加能量微擾以及負能態(tài)激發(fā)同時發(fā)動——初級熵變。
一種掌控感自身體中延伸出去,充斥著自己的領域范圍,意識仿佛纏繞到了統(tǒng)計法則之中。念頭一動,空間中原本均衡的勢能猶如被投入巨石的水面,發(fā)生了劇烈的紊亂,在能量微擾下又被篩了一遍,原本的統(tǒng)計均衡被逆轉,就像被拉開的弓弦,又如蓄水的堤壩,變得越來越不穩(wěn)定,而意識被緊繃了起來,越來越沉重。
畢竟只是試手,傅斌的修煉等級又不高,當然不必要全力施展這個戰(zhàn)技,否則后面一兩個小時可能會走不動路,所以堪堪達到一個很低的閥值,傅斌就松開了那根無形的弦。
這表現(xiàn)出來的結果,僅僅是風梟周圍幾米內的溫度非常不均勻而已,但馬上引起了氣流的紊亂,這讓大鳥原本悠閑的飛行恣勢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身體猛地一沉,在空中翻滾了一圈,馬上就要重新穩(wěn)住。
傅斌等的就是這個破綻,豈會容它錯過,就在風梟失控的這一瞬,秩序之箭已經(jīng)算準風梟的身形軌跡,一劍甩出,噗地一聲,這只大鳥就再也沒有機會穩(wěn)住身形了,只能掙扎著在空中翻滾下落,最后一頭撞在一根石柱上,羽毛和血液鋪開了一大片。
初級熵變脫胎于負能態(tài)激發(fā),效果相似。區(qū)別在于后者沒有太多精確的控制,是一種類似點燃的原理,就像用打火機點著一個炮仗,需要環(huán)境中有可利用的勢阱,也就是能被激發(fā)的目標,才能發(fā)揮出威力。比如在雷雨天很容易引個閃電下來,但在晴朗的天氣就難以做到。
而熵變卻可以獨立生效,有條件如火上澆油,威能更強,沒有條件也可以自己創(chuàng)造出一定的條件,雖然威力可能會不理想,但對環(huán)境的依賴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