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快的眼睛散發(fā)著妖異的紅色,就像一頭吃人的兔子不停地抓著吳平四亂咬,雙手握拳,中指凸起,不斷擊打著吳平四的身體,但是只擊打腹部和臉,絕不攻擊任何致命的部位,一邊打著,嘴里還一邊不停念叨,“我叫你威脅老子,我叫你威脅老子。”
作為女生的慕容沁并沒有什么不適,脖子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一手托著下巴玩味的看著陷入瘋狂的李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最先受不了的是一直像影子一樣站在邊上默不吭聲的犬一,相處了三天,犬一一句話也沒有說,還以為他是一個啞巴,這個時候終于說出了三天來的第一句話,“求求你,放過他吧。”犬一的聲音稚嫩而清脆,和他冷漠的外表有些格格不入,緩步走到李快的身邊,說話的內(nèi)容是祈求,臉上表情卻既沒有哀求,也沒有痛苦,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
瘋狂的李快聽到犬一冷不丁的來這么一句有些吃驚的停下了手,看著血肉模糊已經(jīng)不成人形的吳平四,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你叫他把張勝男的三魂七魄還回來,老子就放過他?!?br/>
犬一將狼狽不堪的吳平四從坑里扶起,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說話還是那樣冷清,“給他吧?!?br/>
吳平四此時的氣息早就萎靡不振,艱難的直起上身,血跡斑斑的臉上一雙眼睛探了出來,滴溜溜的盯著李快看了一會兒,又轉(zhuǎn)頭看看一旁的犬一,突然大笑起來,一邊笑著,嘴角還滲出絲絲血跡,“你這條狗這么快就被收買了,在我面前演戲,那個女人的三魂七魄就是我手里的籌碼,只要我不交給他,他不僅不敢要我的命,還只能乖乖的跟我合作?!毙χχ?,越發(fā)的歇斯底里瘋狂起來。
李快鮮紅的眼瞳惡狠狠地瞪著吳平四,“你現(xiàn)在的樣子才像一條死狗,不要挑戰(zhàn)老子的耐心,不要以為老子不敢殺了你?!闭f完揚了揚手里滿手鮮血的拳頭,“再說我不殺你,我折磨死你?!闭f話的神情,連一旁的盧巧都忍不住有些膽寒。
“殺人和非法禁錮都是犯罪?!焙诎抵袧u漸顯露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剛剛將張勝男帶出來的那個男人。
男人走到李快的跟前,沖著李快善意的一笑,“李老板要的東西在我這里?!闭f完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玻璃瓶遞給李快。
看著男人丟過來的瓶子,李快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嗎?”說完指了指爛泥一般的吳平四。
癱在地上的吳平四看到男人的舉動突然激動起來,想要站立起身子又無力的癱軟下去,奮力地舉起一只手指著男人一臉的震驚磕磕巴巴的說到,“你…連你也…背叛我嗎?”
男人面對吳平四的指責,臉上先是不自然的有些愧疚,馬上又恢復(fù)正色,走到吳平四的跟前,從屁股后面掏出一副手銬將吳平四舉起的手從容的拷起,“對不起,我本來就是臥底?!?br/>
盧巧在一旁小聲的嘀咕,“這劇情也太狗血,這個裝X小子還真是不得人心?!?br/>
吳平四看著手上銀光閃閃的手銬,似乎全身力量都消失了,頹唐的低下了腦袋,“吳家的那些人都因為我是庶出,處處排擠我,無論我做多大的努力都看不起我,在家族里我受盡了白眼和欺凌,他們最后還把我發(fā)配出來打理和普通人的生意,他們的眼里根本就沒有我,只是找個借口把我流放罷了?!眳瞧剿恼Z氣平緩得像是在訴說一個故事,“而你,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一直在我身邊幫我,我們聯(lián)手打下的基業(yè)連家族里的人都有些刮目相看,我一直沒有把你當做我的跟班,而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兄弟?!眳瞧剿乃浪赖亩⒅莻€男人,語氣開始激動起來。
男人聽了吳平四的話不為所動,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我不是幫你掃清障礙,我只是將那些犯罪分子繩之以法而已,我不為任何人工作,我的老板是國家?!?br/>
吳平四聽了男人的話,再也不發(fā)一言,只是目光呆滯的盯著地面,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男人不再和吳平四多話,站起身子走到李快面前伸出右手,“李老板,我叫薛富國,這次能將讓首惡伏誅,還必須要多學你啦?!甭牭侥腥苏f首惡伏誅的時候,吳平四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看著薛富國伸過來的手,李快神色警惕的將手負在身后,“你是警察還是軍人?我可沒有犯過什么罪啊?!?br/>
薛富國哭笑不得,“李老板放心,我是什么身份不方便透露,但是我們不會抓守法公民的?!?br/>
李快的好奇心被勾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和薛富國握了握,“龍組嗎?A大隊嗎?我國也有牛X的神秘部門嗎?”
薛富國笑了笑,“我隸屬的的確是國家為了遏制這些有著遠超普通人能力的人作惡的部門,只是名字沒那么狗血,具體的番號我還是不方便透露,其實我和李老板也不是第一次見面啦。”李快驚訝,“什么時候?”
薛富國故弄玄虛的笑了笑,“還記得那時候你問過我時間嗎?”
聽了薛富國這句話,李快才想起來,這就是那個在金不換大廈樓下執(zhí)勤還被李快詢問過時間的保安,李快和盧巧當時還說金不換大手筆,連保安都異于常人。
“其實我在他身邊已經(jīng)潛伏了好幾年了,也取得了他的信任。”薛富國說的“他”自然指的是吳平四,“只是我知道他的底牌之后實在沒有信心能夠打敗他將他繩之以法,這次多虧了李老板,才能一舉打垮他?!?br/>
“警民合作,舉手之勞?!崩羁煊种匦麓魃狭宋步?,眼仁恢復(fù)了正常的神彩,被夸的有些飄飄然起來,“這些都是我們良好市民應(yīng)該做的?!?br/>
薛富國微笑點頭以示贊同,“我就先向國家復(fù)命了,李老板有機會的話,我們下次再見?!?br/>
李快尷尬地擺了擺手,“和你再見面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吧,還是后會無期吧?”
薛富國有些擔憂的回頭朝李快說到,“我感覺吳平四的背后好像還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支撐著他?!?br/>
不等薛富國說完,李快趕忙捂住了耳朵,“我不聽,我不聽,這是你們國家機器要擔心的事,別把我這個做小本買賣的正經(jīng)生意人拖下水。”
薛富國不在意的笑了笑,“李老板似乎也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吧?!闭f完,拖著死狗一樣的吳平四走出了別墅。
目送著薛富國和吳平四的背影,李快嘆息了一聲,“其實那個吳平四也是個可憐人,親人排擠,朋友還一心只想抓他?!便皭澚艘幌?,又扭頭對慕容沁說,“這個要怎么用?”說完搖了搖手中的瓶子。
“三魂七魄對宿主都有依賴性,你打開瓶子,它們自然會回到主人的身體里?!蹦饺萸叽鸬?。
“沒想到,小沁沁你懂得還真挺多的?!崩羁彀哑孔哟蜷_,一團團發(fā)著光的物體朝著張勝男的身體里鉆去。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線點熒光十分不合群的脫離了集體,朝著窗外飛起。
窗外一老一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頂著一頭惹眼紅發(fā)的少年伸出手來抓著那一絲絲熒光,有些氣惱的說,“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老人有一頭銀白的長發(fā),眼里時不時閃出睿智的光芒,“少主,這個棋子野心大得都快不受控制了,這樣也省了我們出手。”
兩人雖是主仆關(guān)系,少年聽了老人的話卻十分恭敬的低著頭,“亞父說的有道理,這種蠢材被家族壓抑得有些腦袋不靈光,當初我不該不聽從亞父的勸阻?!笨粗先瞬辉谝獾狞c了點頭,又問到,“亞父如何看待這小子?!?br/>
老人思索了一會,“神族無數(shù)人才出一妖,還是鐘離老匹夫的徒弟,不知道能發(fā)展成什么樣子,不如盡早拔除,免得后患無窮啊?!?br/>
少年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妖又如何,他越是強大,才越有意思,不然上哪里找這么個對手?”
“少主始終是少年心性,不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笨粗倌昴抗饩季嫉亩⒅羁欤瑢ψ约旱脑挷恢每煞?,只能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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