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過了半小時,能坐二百來號人的影廳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坐滿了。
“人好多啊!”
唐月雯看了看四周,這么大的影廳都坐滿了,城里的有錢人還是多。
反正要是她自己一個人,是舍不得花錢看電影的。
“這不是圖個新鮮嗎?觀眾文藝片和抗戰(zhàn)老片都看膩了,自然換換口味?!?br/>
燈光一暗,他知道電影就要放映了。
女孩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表情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雖然看不清,但他也能猜到,可能是有些害怕。
電影院環(huán)境昏暗,膽小的女生害怕也是在所難免。
姜玉樓心里暗道,也就是國內(nèi)這時候還沒有恐怖片,否則的話……
電影正式開始,他也不在瞎想,而是握著女孩的手,認真的看起了電影。
“一個光標(biāo)放二十秒,也太能拖時長了吧?!?br/>
他也就是小小吐槽一下,其實后世也差不多,不過動態(tài)Logo比靜態(tài)的接受度高一點。
電影是黑白的,觀影體驗其實并不好,而且開頭一幕的長鏡頭還搖晃得厲害,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
按下心中的小心思,他繼續(xù)看電影。
沒有復(fù)雜的故事情節(jié),都是一些生活中瑣碎的細節(jié),吵吵鬧鬧、平平淡淡地勾勒出一幅平靜如水的小人物的生活畫面。演員表演樸實,仿佛不是在表演,而是如實地記錄下自己在生活中的一點一滴。
整部影片對笑的把握極有分寸感,適當(dāng)夸張人物的性格,情節(jié)歡快、跳躍。采用實景、實地拍攝,使影片充滿濃郁的生活氣息和較強的時代感。
好幾次小高潮,觀影的人群中不時傳來一陣陣歡笑聲,顯然看入了迷。
唐月雯也是如此,從來沒有看過喜劇電影的她樂得前仰后合,甚至撲倒了他的懷中。
以他的眼光看,電影也就一般,情節(jié)太過瑣碎,笑點也很一般,但是在如今這個年代,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突破了,倒不能苛責(zé)太多。
姜玉樓問道:“電影好看嗎?”
“好看?!碧圃脉┖敛华q豫地點頭道。
“還想看嗎?”
想到自己看電影的時候好幾次撲進心上人的懷里,女孩羞得厲害。
“想看?!?br/>
“那有新電影上映我們再來看好不好?”
“好?!?br/>
唐月雯開心的不得了,看電影現(xiàn)在還是挺新潮的娛樂方式,尤其是和心愛的男生在一起。
這個時候,國內(nèi)電影和國外電影的差距其實還沒有到無法彌補的地步。直到好萊塢特效大片大殺四方,加上種種原因,國內(nèi)電影花了幾十年才緩過神來。
看完電影后,兩人隨著人群出了電影院,周圍不時傳來對電影情節(jié)的討論,連女孩都不時問他一個又一個關(guān)于電影的問題。
直到姜玉樓送唐月雯回到水木大學(xué),分開前,女孩的那股子激動勁才過去。
送女孩回去后,他才坐公交回了燕大。
回到宿舍,姜玉樓就看到衛(wèi)國平一個人在那里唉聲嘆氣的。
“呦,京爺這是怎么了,一直唉聲嘆氣的是失戀了?快說出來讓我樂呵樂呵?!?br/>
“玉樓,你可算回來了!”
衛(wèi)國平對于姜玉樓的揶揄并沒有惱火,反而看到他回來,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
“快快,玉樓快坐?!?br/>
“喝茶嗎?我給你倒茶?!?br/>
“是不是累了?我給你按按肩膀?!?br/>
衛(wèi)國平一個人化身為三,對姜玉樓大獻殷勤。
“可別,我可不敢讓衛(wèi)爺伺候,你有事就說事?!?br/>
姜玉樓沒有上當(dāng),反而警惕了起來。
有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里面肯定有陰謀!
衛(wèi)國平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后湊到他身前道:“玉樓,我進咱們學(xué)校的話劇社了?!?br/>
姜玉樓隨口答道:“進話劇社了?挺好的?!?br/>
他對話劇沒有什么概念,更別說燕大的話劇社了。
“我們話劇社為了響應(yīng)號召,在今年成立的。我給你說,里面的成員人可多了……”
衛(wèi)國平絮絮叨叨一番,姜玉樓才知道,燕大的話劇社算是歷史悠久了。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1922年,后來幾經(jīng)沉浮,在今年重新成立。
而話劇社的正式名稱是燕大學(xué)生文工話劇團,至于社長則是一名叫英答的大一新生。
英答背景不一般,父親是話劇家,翻譯家,母親也是翻譯家,祖父更是了不得。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英答一個話劇家的兒子,竟然學(xué)的是心理學(xué)。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背景,才能將早就散了的話劇社重新凝聚起來吧。
姜玉樓微微一笑道:“所以……你是想邀請我加入話劇社?”
這小子還算有眼光,知道邀請一個年輕帥氣,又有才華的中文系學(xué)生進話劇社的重要性。
以他的名氣,如果加入話劇社,肯定會吸引到很多觀眾吧。
衛(wèi)國平搖搖頭:“不是。”
姜玉樓的笑容僵硬了,“你確定?”
“當(dāng)然了,你又帥氣,又有才華,名氣還大,要是加入了話劇社,里面的漂亮女孩子不都得圍著你轉(zhuǎn)了?”衛(wèi)國平翻了個白眼。
他加入話劇社是為了什么?
不就是為了漂亮女孩子嘛,朝夕相處下來,他不信找不到合適的。
旋即,他又警惕的看著姜玉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玉樓這家伙加入話劇社,否則他們社里的男生可就和脫單無緣了。
姜玉樓臉色一沉,“老衛(wèi),你膽肥了,敢耍我玩了是不是?”
“真不是,你聽我說?!毙l(wèi)國平見姜玉樓臉色不對,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我們話劇社剛成立,想要選個劇本排練嘛。有人說選國內(nèi)的經(jīng)典話劇,有人說選國外的話劇排練,我就說了一句不如找個咱們燕大的學(xué)生自己寫個本子,沒想到就被英答帶頭嘲笑?!?br/>
“既然是第一次排練,選經(jīng)典的本子沒錯,找學(xué)生寫本子這事兒一聽就不靠譜?!苯駱钦f到這里,瞥了他一眼:“還有,這事兒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衛(wèi)國平嘿嘿一笑,瞅了下姜玉樓的臉色,心虛道:“我當(dāng)時不是氣不過嘛,就把你搬出來了,結(jié)果那些孫子說‘你丫就一棒槌’?!?br/>
眼見姜玉樓臉色越來越不對,衛(wèi)國平徹底沒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