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一行人隱藏在密林中,正是從京城趕回的云朗、凌逸等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一行人沒有貿然進城,暫時留在了城外。
一道人影縱身而至,落到了眾人面前,拱手道:“大人、凌前輩。”
云朗看著來人,沉聲道:“都打探清楚了?”
來人點頭道:“卑職已經(jīng)打探清楚,李修然等人白天會在府衙辦公,晚上依舊住在之前的住所。
薛定乾、蕭文甫以及府城一干官員,如今都被關在大牢,守備森嚴?!?br/>
云朗微微沉吟,看向凌逸道:“李修然等人都住一起,人手雖然不如我們,但是畢竟都是鎮(zhèn)魔司的精銳,還有高手在暗中保護,實力不容小覷。
我們如果強行襲殺,難度只怕會有點大,就算他們不敵,也足以支撐片刻,那位高手如果見勢不妙,出手救下李修然后一心逃走,我們恐怕也難以阻攔。
萬一讓他逃走,我們再想殺他可就難了。
所以,最好能夠將他一擊必殺!
我們不如兵分兩路,一路潛入大牢,聲東擊西,引李修然派人前來支援,削減他身邊的人手,另一路則前去襲殺李修然,趁機將他一擊斬殺!
前輩覺得如何?”
凌逸淡淡道:“就按你說的來做吧?!?br/>
云朗當即道:“好,那我們等入夜就潛入城里,開始行動!”
……
夜幕降臨。
府城大牢。
王漢章邁步而入,定州的尸妖已經(jīng)清除完,昨日他就回到了府城。
“王正衛(wèi),您怎么來了?”值守的偏衛(wèi)連忙上前見禮。
王漢章道:“大人有令,這幾天隨時可能會有人潛入大牢,需得加強戒備,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不得懈怠?!?br/>
“有人要來劫獄嗎?”
“王正衛(wèi)放心,我等一定不敢懈怠?!?br/>
眾人連忙保證。
一名偏衛(wèi)殷勤的邀請道:“王正衛(wèi)請坐,剛從定州回來,就到大牢里值守,真是辛苦了,這里有我們盯著就好,您先坐下歇會吧?!?br/>
王漢章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偏衛(wèi)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
王漢章拿起茶杯,剛準備喝,就聽房頂忽然傳來兩聲輕響,像是有人落到了屋頂。
王漢章瞬間眼神一緊,右手猛然一甩,手中茶杯瞬間向房頂激射而去。
“砰!”
陰影中,一道光茫一閃而過,茶杯瞬間四分五裂,一道人影也隱藏不住,露出了身形。
王漢章豁然起身,看著房頂上的人影,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大人說的果然不錯,你們還真來了!”
“嘖嘖,本來還想暗中潛入,沒想到你們還挺警覺,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強攻了?!?br/>
雖然暴露了,但是人影絲毫不顯慌張,看著王漢章,眼中還有幾分戲謔,最后臉色一冷,沉聲道:“不必藏著了,給我殺!”
“嗖嗖嗖……”
話音剛落,一陣密集的破空聲便陡然響起,數(shù)十道人影一躍來到房頂、墻上,看著大牢院子中的王漢章等人,身形一閃,便向眾人撲殺而去。
王漢章臉色一變,他們人手有限,能派來看守大牢的自然更少,加上他剛帶來的人手,一共也才二十多人。
但是對方直接來了數(shù)十人,而且各個動作凌厲,顯然都是精銳,實力絲毫不比鎮(zhèn)魔衛(wèi)差,光靠他們,顯然抵擋不住。
“發(fā)信號,向大人示警!”
王漢章果斷做出決定,沉聲一句,同時拔刀在手,猛然斬向一道撲殺而來的人影。
“是!”
一名偏衛(wèi)領命,連忙從懷中掏出信號彈,直接朝天拉響,一顆火球帶著尖銳的聲響,瞬間沖天而起。
……
房間里。
李修然盤坐在床,正在修煉,突然聽到外面的聲響,猛然睜開了眼。
之前發(fā)過幾次信號彈求援,聲音他很熟悉,瞬間聽出了這是信號彈的聲音,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房間里。
回廊中,項坤、方越、趙子昂也聽到了聲響,紛紛出門查看情況。
看著沖天而起的火球,項坤沉聲道:“大牢的方向,一定是云朗出手了!”
“發(fā)出信號求援,來的人恐怕不少,牢里那點人手肯定擋不住,得抓緊派人過去增援,不然大牢只怕就要失守了。”趙子昂看向李修然,沉聲道。
李修然眉頭微皺,看著消散在空中的火球,目光微微閃爍:“云朗既然帶人返回,肯定是奉了太子之命,要來除掉我們。
現(xiàn)在卻沒來襲殺我們,反倒先去了大牢,他就不怕打草驚蛇嗎?
而且以云朗的實力,如果真想先去大牢,殺薛定乾滅口或者救下他,靠牢里那點人手,只怕片刻都擋不住,很可能瞬間就得被抹殺,怎么可能會給他們留下機會,發(fā)出信號求援?”
項坤、方越、趙子昂全都一愣,繼而紛紛皺緊了眉頭,顯然也意識到了其中的疑點。
云朗既然返回,肯定是為了殺他們滅口,除掉他們肯定是第一要務。
但是現(xiàn)在偏偏沒有來殺他們,反而先去了大牢,明顯有點蹊蹺。
而且,云朗乃是蘊靈境巔峰高手,手下還有大批鎮(zhèn)魔衛(wèi)。
而他們派去看守大牢的,只有王漢章一個正衛(wèi),以及二十幾名偏衛(wèi),實力最強不過神藏境。
就算他想先去大牢,不管是為了除掉薛定乾還是救他,光靠云朗和他的麾下,就能將王漢章等人輕松斬殺,更何況,他既然從京城返回,肯定還帶了人手,殺王漢章等人,絕對不會給他們留下喘息空間,怎么可能讓他們發(fā)出信號,打草驚蛇?
但是現(xiàn)在偏偏發(fā)出了信號,只能說明,這里面絕對有詐!
楊問心、池清婉也聽到聲響,出門前來查看情況,聞言眉頭一皺:“你是說,云朗恐怕是故意如此,為的就是聲東擊西,讓我們派出人手前去增援,然后趁我們守備空虛,他再趁機現(xiàn)身,來除掉我們?”
李修然淡淡道:“只能這么解釋。”
項坤皺眉道:“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做?放任不理,不去增援嗎?”
李修然搖了搖頭:“薛定乾是太子謀反一案的關鍵人犯,該救還是得救,但是也不能中了云朗的計。
他想聲東擊西,我們偏偏不能讓他如意。
召集所有人,我們一起去大牢增援!”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