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灰撲撲的木質(zhì)指環(huán),就這么靜靜的躺在白茯苓的手心。
“一枚...戒指嗎?”時俊疑惑的問道。
而此時白茯苓的腦子里卻已經(jīng)炸開了花,無數(shù)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蜂擁而至!
然后,她暈了過去。
“老板?!”時俊焦急的上前,扶住了她即將倒地的身體,叫喚幾聲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
還沒等他叫人幫忙,整間店鋪就開始顫抖起來,無數(shù)物品丁零當啷的掉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又來?!”夏曉云從里屋跑了出來,她剛剛還在休息,結(jié)果就突然躺在了走廊上,晃動的房子讓她不自覺的聯(lián)想到之前發(fā)生過的一次,于是匆忙從地上爬起跑了出來。
“老板暈了...”時俊緊皺俊眉,異常擔憂的道。
“確定不是睡著了?”夏曉云揣著一點點希望的問。
時俊瞪了她一眼,然后對他說,“你抱上魚缸,我們出去再說!”此時震感越來越強烈,他們說話都要靠吼的,無奈只能暫時撤離店鋪。
夏曉云抱著魚缸后腳剛離開店門,還沒注意時俊怎么停在門邊發(fā)呆,只聽“轟”的一聲,自己頓時被氣流推的差點摔倒在地。
“嘶——”魚缸的晃動驚嚇到了小人魚,小人魚緊緊扒著魚缸邊叫到,在夏曉云站定后,這才停止了叫喚。
夏曉云歉意的對小人魚道了聲歉,結(jié)果轉(zhuǎn)身望去,頓時呆住了。
自家原來的店鋪,在頃刻間已然成了一間破敗的小屋,曾經(jīng)存在的一切,一下子全都消失無蹤了,只有小屋周圍那飄散開來的濃煙,正訴說著店鋪剛剛坍塌的事實。
可是這破敗的景象,殘存的破磚爛瓦,哪里還有一丁點雜貨店的樣子,真的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晨光漸漸浮現(xiàn),陽光與微風帶走了飄蕩的煙塵,照耀在這曾經(jīng)光鮮亮麗的土地上。
時俊面色慘白的抱著白茯苓呆站在原地,心里只剩下空虛和恐慌,剛才一腳踏出店門他就感覺到了異樣,門內(nèi)翻天覆地的一切,與門外卻沒有絲毫影響,仿佛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空間一般。
而沒了雜貨店的他將何去何從,沒了白茯苓...他低頭看向懷中同樣臉色慘白的女孩兒,心疼的無以復(fù)加。
“小白...”求求你快醒醒...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夢...一個噩夢...
“沒了...”夏曉云眼神變得空洞起來,曾經(jīng)她一度以為終于找到了安全無憂的凈土,結(jié)果...那些剛剛又在開花的果樹...那些鮮活的生命...都沒了...原來最絕望的莫過于曾經(jīng)擁有過,卻轉(zhuǎn)瞬即逝的希望。
“怎么會...都沒了...”淚珠從夏曉云眼角滑落,滴在了手中的魚缸里,小人魚被砸了個正著,它卻低頭不語,只是躲在水草間偷看著。
“這...這怎么回事?!”此時杜文宣正好帶著蘿卜頭們趕過來幫忙,結(jié)果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杜文宣看向時俊懷里的白茯苓,見她一臉慘白的蜷縮在時俊懷里,忍不住對著時俊發(fā)難。
“你不是陪著她的嘛?!搞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一連串的詢問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時俊只是失神的看著懷里的女孩兒。
“杜老大...我們怎么辦...”有小蘿卜頭上前詢問道,沒了雜貨店的資助,他們又要開始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了,好在他們都學(xué)聰明了,知道好東西要先藏起來,估計還能熬好長一段時間。
杜文宣忍不住啃起了自己的指甲,末世缺乏水資源的情況下,他曾經(jīng)的壞習(xí)慣早已糾正了過來,畢竟那么臟的手...壞了肚子就是死路一條了...只是此時他卻壓力山大啊~急需發(fā)泄一下此刻沒底的心。
“先帶他們躲起來!”思索過后,他憑著末世生存的經(jīng)驗,對著小蘿卜頭們吩咐道,“你們幾個機靈些,去里面翻找一下有沒有物資,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不知道,也沒見過任何人!”他指著稍大的幾個孩子說道。
這時候正好還沒開市,后市商家平時都會臨近中午才會開門,唯獨白茯苓的店會早早的排起長龍,所以天蒙蒙亮,杜文宣就會帶著蘿卜頭們趕來幫忙,而前市此時才有寥寥數(shù)人在準備擺攤,小心些自然可以躲過去。
“我們先探下路,你們幾個圍著他們,盡量讓他們身子低一些!”杜文宣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那...我們先給他們安排去哪兒啊...貧民窟太亂了...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畢竟幾個大人...又是那么顯眼的人...”有個膽小的小姑娘問道,幾乎所有貧民區(qū)的人都見過時俊和白茯苓,就算沒見過,白茯苓那白嫩標致的樣子,和時俊簡直就是帥哥美女組合,進貧民區(qū)也太顯眼了。
經(jīng)小丫頭這兒一說,杜文宣也皺起眉來,別說白茯苓和時俊了,就是夏曉云也在店里養(yǎng)的白嫩了不少,一身干凈整潔的模樣,的確很惹眼。
可是此時也沒時間給他們捯飭一下了,杜文宣決定先帶他們離開集市再說,畢竟去集市大多是沖著他們店鋪去的,如果發(fā)現(xiàn)店沒了,這還不炸鍋!
“走!”杜文宣領(lǐng)著眾人小心的躲過了前市的幾個小販。
期間時俊和夏曉云都仍處在失神的狀態(tài),等回過神時,眾人已經(jīng)出了市集。
“杜文宣...”夏曉云哭唧唧的看著杜文宣,這個總在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的大男孩兒,徹底住進了她的心底,震驚后的絕望委屈,復(fù)雜得心情讓她半天沒回過神,此時回神看到面前的大男孩兒,頓時哭了出來。
杜文宣手足無措的安撫著,連連讓她低聲些,提醒她還未完全安全。
“我知道能找誰幫忙,”時俊絲毫不覺疲累的抱著白茯苓道,“但是需要你去把人找來?!彼聪蛳臅栽茟阎谢位斡朴频聂~缸。
杜文宣嚴肅的點點頭。
-------------------------------------
當古承澤和戴維帶著自家老大和幾名隊友達到后市時,看到的就是一片人擠人的亂象。
“走開點!我好像看到什么了!”
“哪里?哪里?!”
“哎,你們說店家怎么跑了呢?連店都推倒了!”
“也可能被人搬空了!我連渣子都沒找到!”
“估計物資賣完了吧!”
聽著各種針對雜貨店的言論,幾人皺起了眉,這么一大群人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看都看不到里面,不知道情況下,戴維有些著急起來。
古承澤見戴維眼睛開始泛金光,急忙拽住他,然后求助的看向自家老大。
維克多嫌棄的站在一邊,不發(fā)一語,很明顯這是要讓其他人動手的意思。
他身后幾人趕忙連連后退,直接讓一個頂著油光瓦亮的光頭站在了前方。
巴尼*馬卡斯翻了個白眼,無奈只能從后面走了出來,然后雙手一拍,低吼了一聲,只見地面頓時一陣震動,然后緩緩隆起。
貧民們被嚇得連連遠離,然后就看到了一個光頭外國大漢,正怒瞪著雙眸,雙手手心交疊分錯開,然后一個使力,大喊一聲,“開!”雙手向外張開,然后地面隆起的部位猛然像被他拉開搬,組成了一條足夠幾人同行的路。
戴維甩開古承澤的手,撇著嘴不滿的走在最前面領(lǐng)路,維克多見此只是看了眼古承澤,有些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角,便跟了上去。
而古承澤則一臉無奈,對于國外開放的日常來說,自己對戴維的關(guān)心和照顧簡直就是“居心不良”,但是這個不省心的戴維,也只有自己能管管他了,喜歡多管閑事的他也很無奈啊~
作為曾經(jīng)的國人,報恩什么的也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改不掉的,即使他曾多次解釋過,但是...這就是跨國的代溝啊...越描越黑有沒有??!
如果真有什么也就這樣了,問題是自己真的是個直男?。?!喜歡男,阿不!是喜歡女的那種!??!
“天哪?。 痹诠懦袧伤季w跑遠時,戴維的驚呼聲,異常清晰的傳了出來。
連忙上前查看的古承澤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昨晚他們離開前還,明明還好好的,此時雜貨店卻僅剩下些殘垣斷壁,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是誰?怎么辦到的?竟然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異樣,昨晚就和平日里一樣,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但是一家店平白塌了,里面還沒有任何殘存,這太不可思議了!
維克多也疑惑的看向兩人,他相信自己的隊友,而且昨晚也確實看到了戴維的新能力,血族血脈什么的著實奇幻。
而且關(guān)于水果,據(jù)兩人說,的確出現(xiàn)了新鮮水果,他便立刻決定,必須見一見這位神奇的店主,并優(yōu)先收下第一批蔬果,這樣才能為聯(lián)盟爭取到更多的實驗品,或許還能讓店主提供培育方式。
一大早就出發(fā)的眾人,此時卻像傻子一般,呆站在廢墟前,有些茫然無措。
“哎...哎!嘶~”
正當維克多非常不爽的準備帶人離開時,幾聲細小的呼喚,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