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用玉瓶裝著,主要就是為了防止藥力流失。
玉瓶可以隔絕丹藥的氣息。
一般情況之下,神士以下的靈修是無法察覺玉瓶之中的丹藥有多少數(shù)量。
當(dāng)然,如果釋放了靈視之類的靈術(shù),那還是可以察覺異樣的。
趙大山的雙眸在兩個玉瓶上停留了一息,他又看到了那二十枚靈錢。
靈錢沒有少,玉瓶數(shù)量也沒變。
這說明,孟宇說的話是真的。
他的確是把這些資源寄回家。
“有什么問題嗎?”李富貴愣愣地問道。
“沒有問題,記住,不要偷懶?!壁w大山收回目光,轉(zhuǎn)身進(jìn)入內(nèi)院。
趙大山還是忽略掉了細(xì)節(jié)。
他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靈錢沒少,丹藥也就沒有少,孟宇很老實。
他哪里知道孟宇早就預(yù)防到了這一點。
故意將九顆丹藥分裝在兩個玉瓶之中。
趙大山就算會檢查,也不可能查得這么嚴(yán)。
更何況,當(dāng)著李富貴的面,他也不好打開孟宇寄回家的玉瓶。
孟宇之所以沒有自己去寄東西,原因也就在這里!
如果孟宇自己去寄東西,指不定趙大山會派人去攔下信差。
到那個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
攔截之人肯定會檢查所有東西,十有八九就會打開玉瓶檢查一下。
那兩瓶丹藥數(shù)量少了這件事,就會暴露了出來。
讓李富貴去寄東西,就是給趙大山機(jī)會提前檢查。
李富貴感覺趙大山今日有些奇怪,不過他又不知道到底奇怪在哪里。
他很快將此事拋之腦后,出門幫孟宇寄東西去了。
“怎么樣?”一個威嚴(yán)的中年人坐在大堂,他正在翻閱著一疊疊的紙張。
這些紙張,是紹林縣各地傳來的情報。
絕大多數(shù)是妖魔情報,還有一些是異聞、靈物蹤跡等情報。
這個中年人,正是紹林縣斬魔司的司長,柳浩成。
“一切安排妥當(dāng)。”趙大山恭敬施禮。
柳浩成抬起頭來,他的雙眸閃爍著兩道精芒,他右手一揮,一張信紙飛到了趙大山面前。
趙大山接住信紙,快速翻閱著。
“那個孟宇,怎么樣?”
柳浩成居然在詢問孟宇的情況!
“很聰明,做事穩(wěn)妥,比一般少年要老成?!壁w大山微微抬頭,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結(jié)合林郡主傳過來的信件,再加上孟宇的描述?!?br/>
“他應(yīng)該是個道門奇才,只可惜身具丹毒?!?br/>
“如果我們肯花點代價,說不定可以把他培養(yǎng)起來!”
原來柳浩成給他的信紙,是林蕭蘭傳回來的信件。
林蕭蘭雖然返回了京都。
但是有關(guān)馬漓一事的經(jīng)過,她還是要傳信息回來的。
在信件之中,她對孟宇也稍有提及。
當(dāng)然,她不可能把自己被孟宇瞞騙兩次的事情講出來。
一個第五境的神士,手上還有鑒誆鈴,居然被一個未開靈的普通人瞞騙兩次,說出去,豈不是很丟人。
她還是要些臉面的。
在信件中,她只是提到孟宇有些滑頭,必須嚴(yán)查其身份,其他的并沒有多說。
但是孟宇的身份情報,實在是太容易查了。
斬魔司非常輕易就掌握了風(fēng)林縣孟家的一切情報。
根本沒能查到孟宇的身份有什么異樣。
柳浩成眨了眨雙眼,臉上露出一絲異樣:“你居然對他有如此高評價?”
“甚至不惜代價要培養(yǎng)他?”
“你沒看到林郡主對他的評價嗎?他是個小滑頭……還要嚴(yán)查他的身份?!?br/>
趙大山不以為意地說道:“孟宇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br/>
“林郡主所說的滑頭,在我看來,就是機(jī)智?!?br/>
“如果孟宇真的有問題的話,林郡主不可能只留下這些只字片語,她會讓我們直接將孟宇丟獄中拷問?!?br/>
“我感覺,林郡主應(yīng)該是在孟宇的身上吃癟了,所以心里不服氣,才會有小滑頭的評價?!?br/>
柳浩成點了點頭:“你說的,有些道理。”
“只是,還沒有到,不惜代價培養(yǎng)他的地步?!?br/>
“三千功勛,這可不是一個小的數(shù)目?!?br/>
趙大山沉默,他已經(jīng)盡力幫孟宇爭取了。
“血靈芝一事,計劃得怎么樣?”柳浩成岔開了話題。
“已經(jīng)派了四名探子進(jìn)入春秋觀,如果春秋觀真的有血靈芝,那我們一定可以查出來?!壁w大山趕緊回答。
“血靈芝……斷臂重生,斷筋完續(xù)……如果真的有如此神效,那情況就不太妙了?!绷瞥舌卣f道。
……
出西城之后。
孟宇施展強(qiáng)身術(shù)之后,一躍三、五丈,堪比學(xué)會了極為高明的輕功,速度奇快。
二十里距離,不消一刻鐘就趕到了。
春秋觀的規(guī)模并不算小。
前觀有正殿、法室、膳堂、經(jīng)室……
后觀有后殿、修煉室、靈場、藥園……
除此之外,還有三、四十間客房居室。
“一月領(lǐng)四十靈錢?!?br/>
“每三日放一次血?!?br/>
“若身體支撐不住,要提前說出來,免得失血過多而鬧出事?!?br/>
“每日進(jìn)食五餐,盡量多吃補(bǔ)血食物。”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道士在前面引路,他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春秋觀的規(guī)矩。
孟宇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三日放一次血,這誰頂?shù)米。?br/>
這是明目張膽地把自己當(dāng)成血包了。
青年道士回過頭來:“放心,死不了的?!?br/>
“真要死了人,你們斬魔司的人早就殺進(jìn)來了?!?br/>
“大不了貧血一段時間,一個月四十靈錢的差使可不好找。”
孟宇本能地點了點頭。
他本想試探性地問一下,放這么多血的原因。
語到了嘴邊,卻又吞了回去。
他不是什么核心的“無間道”。
作為一個外圍底層人員,根本沒有必要自找麻煩。
就像前世那句名言講的那樣:一個月才幾百塊,賣什么命呀。
血靈芝一事,自然有斬魔司的高手出馬解決。
“這是你的居所,每日不需要做什么,吃完東西好好休息就行了。”青年道人把孟宇帶到了一間偏室。
房間內(nèi)有一個長榻通鋪,榻上有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正在閉目休息。
這兩個少年的臉色,有些慘白,一看就知道是失血過多的模樣。
長榻有很大的空間,旁邊堆著干凈的被褥。
“這就算是入觀了。”孟宇心想。
“無間道”行動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