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巖愿意看一看,老何愿不愿意還不一定呢。
但白客相信自己能說服老何。
臨走之際,白策還叮囑:“別叫人老何了,人家都四十來歲了,叫何叔叔。”
“好。”白客答應(yīng)著。
可見到老何,白客結(jié)結(jié)巴巴地叫著“何叔叔”時(shí),老何哈哈大笑:“行了,就叫俺老何吧,咱爺倆誰跟誰啊?!?br/>
“好吧,老何,俺找你有點(diǎn)事兒?!?br/>
“啥事兒,不會又是破案吧?!?br/>
“俺要給你介紹對象?!?br/>
老何大笑,刮著白客的鼻子:“你還要給我介紹對象?”
“是啊,不行嗎?”
“行,行啊,你想給俺介紹啥樣的?”
“年輕的,漂亮的?!?br/>
“哈哈,俺這把年紀(jì)了,哪能找年輕的?!?br/>
“為啥不能啊,你不才四十歲?!?br/>
“吾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發(fā)蒼蒼,而齒牙動搖……”
“算了吧,你又不是韓愈,俺又不是韓湘子,少那么酸丟丟的?!?br/>
“你個小東西,沒有你不知道的?!?br/>
“跟你說真的,老何,俺真給你介紹對象。是俺的表姐?!?br/>
“你表姐?那才多大啊?!?br/>
“不小了,二十四五歲了呢?!?br/>
“還不小,比我小了快20歲?!?br/>
“俺表姐懷孕了,然后又沒有對象,所以俺想便宜你?!?br/>
“臭小子,原來你是想讓俺給你表姐當(dāng)背鍋俠啊!”
“怎么?不樂意???沒出力就喜當(dāng)?shù)?,上哪找這樣的好事兒?!?br/>
老何哈哈大笑:“你個小東西,一天比一天賊了?!?br/>
笑了會兒,老何又嘆口氣:“俺還真挺喜歡孩子的??砂车那闆r你也知道,要是知道俺得過精神病,一般女的都得嚇跑了?!?br/>
“可俺表姐不是一般女的哦。再說你的精神病不是好了嗎?醫(yī)生說你可以正常生活工作了?!?br/>
“可別人不信啊。”
“放心吧,我們家里人都信,俺表姐也信?!?br/>
“要是那樣的話……”
“那你也得拾掇拾掇,要是俺表姐看不上你咋辦?”
老何嘆口氣:“還能怎么拾掇,都這把年紀(jì)了?!?br/>
“哈哈,跟你開玩笑呢,不用怎么拾掇,你把頭發(fā)染一染就行了。”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秦詠梅從外面回來時(shí),看到一個穿著皮夾克、喇叭褲,戴著蛤蟆鏡的男子在院子里東張西望。
連忙走過去呵斥:“嘿!我說你找誰?”
那人摘下蛤蟆鏡,秦詠梅才認(rèn)出來:“老何?你,你這是……”
老何一臉的懊惱:“俺單位小馬說這樣穿顯的年輕……”
秦詠梅好容易才憋住笑:“是挺年輕的,快進(jìn)屋吧。”
剛走到屋里,白策看見老何的造型也差點(diǎn)沒憋住笑。
進(jìn)到屋里,老何更緊張了,不停地抹著額頭的汗。
秦詠梅拿過毛巾安慰他:“行了,老何,咱們都是同齡人,不用緊張?!?br/>
老何這才自然了許多。
秦詠梅說:“俺外甥女的情況,白客應(yīng)該跟你說了吧。但俺還是要說明下。她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孩兒,是對方始……那個詞叫啥?”
白策連忙說:“始亂終棄?!?br/>
“對,就是始亂終棄。眼下,她還懷著孩子,有四五個月了。所以,你要是跟她結(jié)婚,恐怕就得替別人……”
白策連忙打斷:“其實(shí)也不算替別人,你跟鳳巖結(jié)婚了,孩子就隨你了?!?br/>
秦詠梅連忙說:“對,對,沒錯?!?br/>
老何說:“這個情況俺知道了。一方面俺挺喜歡孩子的,另一方面,就像白客說得,這等于白撿個便宜……”
秦詠梅笑了:“這個小東西還真會說?!?br/>
老何嘆口氣:“俺的情況,你們應(yīng)該也知道了吧?!?br/>
秦詠梅點(diǎn)點(diǎn)頭:“聽說你已經(jīng)好了,醫(yī)生也認(rèn)為你可以正常工作生活了?!?br/>
“是啊,俺這里有醫(yī)生的診斷書?!?br/>
說著,老何伸手向懷里摸去。
秦詠梅剛要阻止,白策暗暗拉了她一把。
老何拿出診斷書,雙手遞給秦詠梅。
秦詠梅看著,白策也伸頭看幾眼。
然后秦詠梅點(diǎn)點(diǎn)頭,把診斷書還給老何。
“你等會兒啊,我這就把她叫來你們見個面?!?br/>
說著,秦詠梅出去了。
老何剛搓了搓手,秦詠梅就領(lǐng)著鳳巖回來了。
見到年輕漂亮的鳳巖,老何更緊張了,再次開始額頭冒汗。
秦詠梅介紹說:“這是鳳巖,這位是老何?!?br/>
鳳巖看到老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落落大方地伸手與老何握手。
秦詠梅說:“老何平時(shí)不是這樣的,他今天……”
老何也連忙解釋:“對,對,俺平時(shí)不是這樣的。俺這頭發(fā)是染的,俺這蛤蟆鏡皮夾克還有這喇叭褲,都是俺單位小青年借給俺的,說是可以顯得年輕一點(diǎn)……”
鳳巖更忍不住笑了。
老何嘆口氣低下頭。
秦詠梅拍拍老何的肩膀,再拉一拉鳳巖的手:“行了,你們現(xiàn)在也算認(rèn)識了,出去走一走、聊一聊?!?br/>
鳳巖率先走出去了,老何也跟出去,走到門口還轉(zhuǎn)身向秦詠梅和白策鞠躬:“謝謝你們!”
秦詠梅和白策從窗戶里看著老何和鳳巖肩并著肩走出院門了,忍不住笑著搖搖頭:“這老何啊,真是老實(shí)人啊。”
“是啊,比我還老實(shí)?!?br/>
“哼!你還老實(shí)?”
“我是軍人出身嘛,經(jīng)常走南闖北,自然見多識廣一點(diǎn)?!?br/>
“總忘不了吹牛?!?br/>
說著,說著,秦詠梅嘆口氣:“老頭兒啊,你說這老天爺咋不長眼呢?像老何這樣的老實(shí)人,為何讓他家破人亡呢?”
“命運(yùn)這事兒啊,沒法說。不過老何要是娶了咱鳳巖,說不定以后就開始有好日子過了。”
“是啊,我看他倆能成?!?br/>
“那當(dāng)然了,我介紹的人能錯的了嗎?”
隨著聲音,白客賊頭賊腦地走進(jìn)來。
“你個小東西,哪里都少不了你?!?br/>
“嘻嘻。他們倆這會兒壓馬路去了吧?”
“嗯,剛出去沒多久。你要是看見老何啊,肯定認(rèn)不出他來?!?br/>
“怎么會?”
“是不是你鼓搗老何穿那些奇裝異服的?”
“不會吧?我只是叫他染個頭啊。他穿啥奇裝異服了?”
“皮夾克,蛤蟆鏡,喇叭褲……”
“???這個老何啊……”
“行了,趕緊摘菜去吧,一會兒該做飯了?!?br/>
等熱氣騰騰的飯菜都擺上桌的時(shí)候,鳳巖也面帶喜色地回來了。
秦詠梅連忙問:“怎么樣?覺得老何怎么樣?”
鳳巖點(diǎn)頭:“俺覺得老何人不錯,老實(shí),脾氣好,還挺可愛的?!?br/>
“可愛?老何是有點(diǎn)老小孩的樣子,要不怎么能跟咱白客玩到一塊兒去。既然你覺得不錯,咱們五一就辦了?”
“是不是早了點(diǎn)?”鳳巖嘴里這么說著,臉上的神情卻讓人感覺巴不得立刻結(jié)婚。
“不早了,再晚你這肚子就遮不住咯!”
白策說:“還是讓咱們的小信使再問問老何,看看他的意思。”
“那還用問,估計(jì)他也巴不得早點(diǎ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