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醒過來的時候,是趴在一張軟軟的床上,后背還有一些焦灼的疼痛感,入眼之處是無窮無盡的黑,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不過記憶中的最后一秒是厲城驚慌失措的臉,秦牧喉嚨口干澀,只覺得非常的渴,不過他也不敢亂動,輕微的晃動也能讓他的后背產(chǎn)生劇痛。
這應(yīng)該就是那場大火燒了他的背,秦牧沒法看自己后背的慘狀,只能夠趴在床上,愈加清晰的腦子中不停的開始轉(zhuǎn)動起來,他不知道厲城為什么會冒這么大的危險把他救出來,最后一刻,他仿佛是整個人壓在自己的背后,為自己抵擋火勢,自己已經(jīng)傷的這么多了,不知道厲城有沒有受傷。
秦牧獨(dú)自在這漆黑的環(huán)境中呆了近好幾個小時,才有人上來給他換藥,幫秦牧換藥的白褂醫(yī)生看到秦牧已經(jīng)清醒了,眼里不由的露出一抹欣喜的弧度,“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
秦牧喉嚨干的很,不過他不說話別人也不會懂他的意思,只不過說出來的聲音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喑啞的完全是另一個人的聲音,“水?!?br/>
醫(yī)生打開了比較柔和的弱燈光,忙在旁邊接了一杯水,小心的遞到了秦牧的手邊,秦牧接過,不顧扯動傷口的疼痛,咕咚咕咚的將一大杯水喝的一干二凈,旋即渴望的眼神繼續(xù)看著醫(yī)生。
這名醫(yī)生名為劉辰,是厲城的一個比較信任的私人醫(yī)生,劉辰看著秦牧的眼神,又給秦牧接了一杯水,如此三次,秦牧這才覺得全身如火一般的灼熱感少了不少,劉辰將杯子放在了床頭邊的柜子上,繼續(xù)開口問道,“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這是少爺交代下來一定要好好治療照顧的貴客,可不能出了一點(diǎn)的紕漏。
秦牧好看的眉頭輕微的蹙起,“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厲城在哪里?現(xiàn)在這里又是什么地方,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電話讓我聯(lián)系一下我的家人?”秦牧在剛剛短短的時間內(nèi),借著微黃的燈光將房間內(nèi)打量過,根本咩有可以與外界聯(lián)系的東西。
“如果你要問的話,直接來問我豈不是更好?”劉辰正想要回答,厲城正站在房門口,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唯一能夠分辨的就是他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好。
劉辰看到厲城出現(xiàn),連藥都沒有換,端著藥盤子就走了出去,反正他們講話也才一會的事情,之后再給秦牧換也行,不會有什么大礙的,劉辰出來的時候厲城已經(jīng)走到了秦牧的床邊,他干脆帶上了房門。
這樣的厲城,秦牧從來沒有瞧見過,心中浮現(xiàn)了一股陌生的感覺,可又是知道對方自己的哥哥,有血緣的哥哥,一時之間,心中有些復(fù)雜,現(xiàn)在想來,厲城除了使招拆散他和展燁,并沒有對他做出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舉動。
沉默了片刻,厲城搬過一張椅子坐在了秦牧床的旁邊,秦牧身上還裹著白色的紗布,厲城眸中異色閃過,不由得微怒道,“你就這么惦記著展燁?”
秦牧才不管厲城的怒氣是哪里來的,他只知道如果展燁還得不到他的消息,恐怕就要瘋了,一瘋起來還不知道會做什么傻事情,“給我一部電話?!?br/>
厲城臉色不變,“手機(jī)輻射太大,對你的傷口不利于愈合,所以我把整座房子中的電話線全部掐斷了,也裝了信號屏蔽器,就算拿到電話,你也不可能打出去?!眳柍穷D了一頓,看著秦牧變得難看的神色繼續(xù)道,“還有,等你的傷口恢復(fù)了一點(diǎn)兒能夠走動了,你也不能走出這個屋子,我已經(jīng)派人把在門口二十四小時的監(jiān)控,所以,你的小心思全部給我收起來。”
秦牧怒極反笑,“厲城,你憑什么軟禁我?”
厲城的神色變得柔和些,看著秦牧的臉嘴角的弧度上揚(yáng),“我要你永遠(yuǎn)陪在我的身邊?!敝理n文馨做出那種瘋狂的舉止他也是偶爾得知的,不過知道的時候也是晚了一些,幸好最后還是將秦牧帶了回來,雖然受了一些損傷,好歹人沒事。
秦牧瞳孔微不可見的縮了縮,“你應(yīng)該比我還清楚,我們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如果你不記得的話,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你?!彼热魏稳硕记宄柍堑囊馑?,就趁著今天這個機(jī)會,好好的說清楚。
厲城嘴角一撇,“那又有什么樣的關(guān)系?別人不知道你我的關(guān)系。只要你愿意,那一切都不是問題?!鼻啬猎捴须[晦的意思他當(dāng)然聽得懂,只是他怎么甘心?比起展燁這半路上殺出來的攔路虎,他厲城已經(jīng)喜歡了秦牧這么多年了,要放棄怎么能說的這么輕而易舉。
他也不會甘心。
秦牧的語氣依舊不變,“我勸你還是盡快的把我給送回展家吧,一旦展家知道我你囚禁我的消息,恐怕你會吃不了兜著走。厲城,有些不屬于你的東西別去惦記著?!?br/>
厲城眼神變得冷冽,“展燁,你的眼中只看的到展燁嗎?展燁之前那么多花心的事情你全部忘記了嗎?幾句甜言蜜語就把你迷得找不著北了?!?br/>
秦牧頓時不說話了,厲城怎么會明白他和展燁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既然不明白,他也不會和厲城解釋那么多,厲城是個外人。
看著秦牧的表情,厲城的心涼了一些,“哼,你自己在這兒好好養(yǎng)傷吧,至于展燁,你會看到他的下場,你到時候就會知道他是不是最合適你的人?!?br/>
秦牧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眸中滿是信任的色彩,“你斗不過展燁的,不信我們走著瞧?!闭f完,他閉上了眼睛,不在去和厲城說話。
厲城的臉上帶著一絲慍色,卻將自己的情緒壓得死死的,看著秦牧埋進(jìn)被單中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后走出了門外。
劉辰看到厲城出來臉上帶著倦容,擔(dān)心的開口道,“少爺,要不要幫你先換一副藥,你的背上可傷的比秦牧重多了,多吃止疼藥早晚也有頂不住的時候。”
厲城的神色微動,不置可否,“你先進(jìn)去給他換藥擦藥膏吧,我不疼?!闭f完,他就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后背的傷隱隱作痛,不過厲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這傷是為了秦牧才傷的。
秦牧在厲城的房子中呆了近半個月,展燁在這半個月中脾氣也是越來越暴躁,這些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三具焦炭的尸體沒有一具是秦牧的,這個消息猶如在沙漠中口渴的人得到了甘霖一般,只是,秦牧,你既然還活著,你到底在哪里?
展燁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因為心切著急,干凈的人也變得不修邊幅起來,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他神色緊緊的看著桌子上的電腦,在他的周圍,還有著一個小助理。
秦牧被綁架的事情是韓文馨做的,生死不知這樣的結(jié)局也是韓文馨一手造成的,韓文馨和厲城早就勾搭上了,所以展燁也是把厲城恨上了,之前和厲城就有過節(jié),現(xiàn)在更是有解不開的梁子,“你去告訴那邊,讓他們出面做一個新聞發(fā)布會,就說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是謠傳,力士根本就沒有旁人所說的那么多的技術(shù)?!?br/>
小助理眼睛瞪得渾圓,“這力士可是你自己的啊,你這么一傳出去,股票肯定會狂跌,老總,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展燁笑了笑,“沒事,將來有的是機(jī)會扳回一局,只要這技術(shù)在我們手中,就不怕虧本,你懂嗎?趕緊去做。”展燁揮手粗翠,然后繼續(xù)說道,“你讓我手底下人的人也加緊一點(diǎn)速度去找秦牧的消息,無論他們需要什么,都記得要滿足他們?!?br/>
小助理看了一眼展燁,暗忖展燁真是專情的可憐,在家里不僅要緊緊的瞞著自己的兒子,在外還得打起精神來處理公司的事務(wù),換做是別人也真是受不了啊。
就在小助理的命令傳到力士集團(tuán)之后,力士很快的開了一個新聞發(fā)布會,聲稱外界的所有傳聞都是無風(fēng)起浪,他們根本沒有那樣子的技術(shù),也沒有后臺扶持,這樣的消息傳出去之后一時之間股票大跌。
在持續(xù)的上漲近一個月之后出現(xiàn)了第一次的下滑,而且下滑的數(shù)字還不小,簡直就是和坐火箭一般,不少不明事理的人怕自己虧本太多,趕緊在股票跌落到底的時候賣出去。
厲城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都青了,幫別人投資股市,別人交予他的資金也是平常公司賬面上流動資金的一種,一下子被吃了這么多,連厲城都開始感覺到資金緊缺了,這只是一個小事情,那么多人把錢交到了他的手上,賠了一點(diǎn)還好說,現(xiàn)在虧了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根本沒有辦法交代。
厲城一時之間頭痛無比,幸好那些人都不知道他買了這么多力士的股票,這半個月之后的日子,是厲城時尚最忙的時候,不過厲城每天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陪著秦牧講話,哪怕秦牧不搭理他,他也會在秦牧的身邊呆著。
不過厲城不知道,秦牧?xí)诒澈蠼o他一刀,讓他徹底在這場較量中跌得粉身碎骨。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乃們都要看大結(jié)局,我今天晚上努力的寫,爭取明天就大結(jié)局!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