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正在想,下次寫軍事文書的時候也可以將云煙的功績寫上去,傳回京城,好讓父皇獎賞云煙?!?br/>
孫鈺說著,又覺得有些奇怪:“你就是在想這些事情?”
趙鳴盛點點頭:“確實,我在想應當如何將云煙做的事情傳回京城,我想為云煙求得獎賞,可是你知道的,若是我將云煙的事情傳回京城,趙貴妃恐怕是要懷疑我的忠誠了,更何況云煙與我之間多少是有些關系在的,若是由我說……”
孫鈺雖然覺得這點事情不足以為難趙鳴盛,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也確實是在為這些事情擔憂,便輕笑一聲:“行了,你向來思慮周全,這件事情由我來說再合適不過了,你就不必擔心了?!?br/>
見孫鈺被自己糊弄了過去,趙鳴盛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他笑了笑,抬手行禮:“如此就多謝三皇子殿下了?!?br/>
這次的生死與共,讓趙鳴盛和孫鈺之間的關系又上了一個層面,兩人之間很多事情都變得心照不宣。
孫鈺雖然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但他既然選擇與趙鳴盛成為好友便要相信他,所謂疑人勿用用人勿疑便是如此了。
又閑聊了兩句,說了說著邊關的以后的戰(zhàn)事情況,他們兩個就各自回去了。
而道墟宗那邊,遠在京城的云道墟在收到顧三娘的信件之后便有些猶豫,顧三娘信上說云煙要去羌國尋找關于云家當年的秘密,顧三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阻攔,所以才寫信回來想知道他的意見。
云道墟卻并沒有直接給出答復,畢竟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復雜,他是希望云煙好好將云家的重任扛起來的,畢竟如今他已經(jīng)是這個年紀了,云煙還年輕,還有大把的事情去與這個世道抗衡,也有大把的時間恢復云家往日的輝煌。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云煙必須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擔,她要明白自己現(xiàn)在需要的是什么,也要明白自己現(xiàn)在必須做什么事情,更加要清楚導致云家滅亡的元兇是什么人,他們的仇人具體又是什么人。
想到這里,云道墟先將顧三娘的信放到了一邊,沒有著急回復,反倒是叫來了手下的人,讓他們先去一趟羌國。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下屬,云道墟的心情有些沉重:“你們現(xiàn)在立刻動身去羌國,好好打探一下羌國的情況,找一個合適的身份和機會,讓我們的人能前往羌國。”
那兩個跪在云道墟面前的下屬微微一愣,羌國可以說是云道墟心中的死結,若是放在平時,是連說都不能說的,可是現(xiàn)在竟然能從云道墟的口中聽到羌國兩個字,那兩個下屬簡直覺得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了一般。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們做人家下屬的,哪里能不聽吩咐呢,直接行了一禮就退下了,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了東西就直接趕去了羌國。
云道墟看那兩個身影閃了出去,只覺得心中似乎是有什么東西落下了,他要幫著云煙找到一個光明正大回到羌國的理由,也要幫著她找到一個可以讓她安全回去的理由,更要給她一個可以在羌國之中方便查找真相的身份。
現(xiàn)在的云道墟還不能陪著云煙直接一起回到羌國,因為現(xiàn)在的皓月國,京城之中雖然看上去風平浪靜,但他知道,就看宮中暗流涌動,朝堂之上明爭暗斗不休止,顯然現(xiàn)在的京城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安靜,現(xiàn)在的京城之中風起云涌,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所以他不放心將這樣局勢瞬息萬變的京城交給手下人看顧,只好自己親自觀察,以便最快速做出最完美的準備。
而沒有過幾日,邊關就傳來了消息,說是孫鈺已經(jīng)獲救,不僅獲救,還寫了一封奏章快馬加鞭交給了皇帝,不出半日,就有一道圣旨傳到了郡主府中。
只道是云煙郡主巾幗不讓須眉,一招火燒地方糧草的計策,將敵軍直接逼退,同時也救出了被困的三皇子孫鈺以及趙鳴盛世子。
京城上下一時間對云煙議論紛紛,她以一個女子只身,敢于以身犯險前往敵方軍營,著實是讓人敬佩的,京城之中不少貴族還是有著報效祖國的心思的,只是他們作為貴族,有時候就算是有這個心思,可是戰(zhàn)場兇險,他們的家人也不一定能放他們?nèi)?,所以聽到云煙的事跡,就覺得是云煙替他們這些貴族正名了一般。
一時間,云煙成了京城百姓之中津津樂道的一位名人,而在宮中的趙貴妃定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孫鈺和趙鳴盛活著的消息了,她先是一愣,而后氣得摔了所有的茶杯。
她原本以為,趙鳴盛和孫鈺能活著只不過就是僥幸而已,沒有想到,竟然是云煙帶著道墟宗的人前去邊關把他們救了出來。
如此,趙貴妃心中怎么能不恨,原本她要孫鈺死在邊關的計劃都快成功了,可是半路竟然殺出一個云煙來,讓她的全盤計劃滿盤皆輸,真真是可恨。
而且原本她是想要將道墟宗的人收入麾下的,若是能得到道墟宗的幫助和支持,到時候不管她想要除去哪個障礙,都可以十分輕松地出去。
之前收攏云嬋就是為了要與道墟宗建立關系,可是沒有想到,云嬋這個所謂的云家主脈自從出嫁之后就與道墟宗看上去不怎么密切了,反倒是云煙那個丫頭,這一次去邊關竟然能將道墟宗的人帶走。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然是要以為云煙才是云家主脈的。
可現(xiàn)在沒有辦法了,若是想要重新收攏云煙,定然也是要下不少功夫的,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讓云嬋明白,只有她才是云嬋的庇護所,只有她才能幫著云嬋保住一生的榮華富貴,所以不管怎么說,云嬋都必須要盡快讓道墟宗和她達成合作的關系。
想到這里,趙貴妃又急招云嬋入宮,只是這次,沒有了先前繁冗復雜的規(guī)矩,云嬋已進入趙貴妃的宮殿,就看到趙貴妃端坐在主位上,而周圍,除了帶她進來的宮女之外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就是那將她帶進來的宮女,也在朝著趙貴妃行禮之后告退了。
等那宮女退出了宮殿,關上了門,云嬋才反應過來,朝著趙貴妃好好行了禮,趙貴妃抬手,讓云嬋起身,之后便輕笑了一聲:“想來你也聽說了吧,云煙那個丫頭帶著道墟宗的人前往邊關,將被困的孫鈺和趙鳴盛救了出來。”
云嬋愣了愣:“自然是聽說了,她如今的名聲在京城之中可是響亮地很,先前我去參加張家夫人的生日宴,還被問道了她?!?br/>
趙貴妃繼續(xù)冷笑:“若不是本宮知道你才是云家的主脈,光看云煙的架勢,本宮就要以為那個能帶著道墟宗的人前往邊關的樣式,怕是她才是云家的主脈吧?!?br/>
云嬋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倒不是怕趙貴妃怪罪,反倒是害怕趙貴妃已經(jīng)知道了她這個云家的主脈不過是云煙他們推到臺面上來的一個擋箭牌而已。
好在,趙貴妃只是說一說表達一下自己心中的憤怒罷了。
“你跪著做什么,這些事情又不是你做錯了,本宮只是覺得,云煙這般做也是好的,就是魯莽了一些,女孩子家家的,在家中好好繡花看書多好,原本本宮對她的印象道還是不錯的?!闭f著,趙貴妃意味深長地看了云嬋一眼,而后道:“還好,你還是個懂事的孩子,與你說說話本宮也能開心一些?!?br/>
她越是這樣說,越是這樣做對比,就越是讓云嬋覺得,云煙這是故意在和自己作對,反正現(xiàn)在他們兩個姐妹之間也算的上是撕破臉皮了,除了讓云煙去邊關救孫鈺之外,云嬋是真的什么都不會求云煙了。
可是云煙如今這樣,就是在告訴整個京城的百姓,她云煙比云嬋要強,比云嬋更加適合成為云家的主脈。
這無疑是要打云嬋的臉啊。
越是這樣,云嬋越是難受,可她也不好說什么,只低頭對趙貴妃道歉:“是云嬋沒能好好管教家中妹妹,讓她沒有顧忌閨閣禮儀,竟然私自前往邊關?!?br/>
趙貴妃要的就是云嬋對云煙的討厭,現(xiàn)在顯然云嬋心中對云煙的不滿已經(jīng)深到一個程度了,自然也就達到了她的目的,她便慈愛一笑:“你這孩子,跪著做什么,地板上涼地很,還是趕緊起來吧,今日不過是私底下說說罷了,不必當真?!?br/>
她說著不必當真,可是云嬋怎么敢不當真,她只緩緩站起來,謝過趙貴妃,而后與趙貴妃寒暄了兩句,聊了聊如今酒樓的事情,便告辭回三皇子府中去了。
趙貴妃看著云嬋走遠,只微微皺了皺嗎眉頭,將自己養(yǎng)的暗衛(wèi)叫了進來,而后低聲吩咐道:“孫鈺他們已經(jīng)安全回到自己的營地了,我要你們好好籌劃,利用他們出行的時機,在路上埋伏孫鈺,一定要讓他死在邊關!”
暗衛(wèi)領命,抬手行禮,而后消失在了宮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