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稍加一說,洛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畢竟他與草原部落的征戰(zhàn)也有不少年頭,更是親身經歷了一些大戰(zhàn),對草原復雜的部落關系了解甚深。
草原正統(tǒng)要數太陽可汗的后裔金帳了,金帳位于瀚海草原北部,占據草原絕大多數草場,其他部落的生存空間有限。八百多年前,太陽可汗一舉統(tǒng)一草原,而那時東洲南方四分五裂,各國稱雄,當時的大楚還未統(tǒng)一南部。
強大的太陽可汗幾次舉兵南下,南方諸國莫敢不從,那時的草原部族才是東洲最強大的勢力,但太陽可汗死后,他的兒孫們爭權不斷,導致權力無法集中,金帳皇權日漸衰弱,眾多部落紛紛脫離金帳統(tǒng)治,隨即草原重新進入混亂時代,此后大楚一統(tǒng)南方諸國,對金帳卻是恩威并治,更是時刻挑撥草原部落之間的矛盾,只是為了避免又一個太陽可汗的崛起。
后來大楚式微,原本陰山下的龍族崛起,推翻了大楚帝國,建立了龍庭,而在大楚與龍庭相互征戰(zhàn)的幾十年中,草原部落因無外部勢力干涉,又有了一段時間的發(fā)展。
到了如今的草原,已經基本形成了兩大勢力,一方以金帳為首的太陽可汗后裔,而另一方則是以柯巖部落為首的大小部落聯(lián)盟,兩種勢力的矛盾日漸增長。金帳此次購買軍械,就是為了應對柯巖部落的強勢崛起,由此推測,此次花園口之行必將危險重重,畢竟柯巖部落絕然不會容許交易的成功,因為那只會增強金帳的實力,而削弱自己。
“看來此行還真是吉兇難料啊。”聽過蘇琴的解釋,洛野隨即望向了花園口的方向。
“大統(tǒng)領可是后悔了。”蘇琴故意調侃起洛野。
“這到不是?!敝灰娐逡拔⑽⒁恍Α?br/>
“大統(tǒng)領不可輕言失敗,蘇琴這些人的生命可都放在了您的手中呢?!碧K琴一臉的期許。
“你這是在對我施加壓力啊?!?br/>
“呵呵,也不是了,只是此次是蘇琴第一次面對如此大的場面,心中總有些惴惴不安,自己死了倒無所顧惜,就怕壞了公主計謀?!碧K琴有些缺乏自信。
“好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讓我們堅定的走下去吧?!甭逡安恢撛鯓影参克荒芙o她不斷打氣,她畢竟只是一個女子,肩上卻承受了這樣的重擔,隨即他又想起了楚幀,不知她這個大首領是怎么當過來的,還有那個以一己之力支撐南國的公主,又是怎樣度過每一次危難的,隨即,洛野開始尊敬起南國的女人們。
為了岔開話題,洛野向蘇琴問道:
“幀兒做大統(tǒng)領的時候也像你這樣么?我卻想象不出她運籌帷幄的樣子。”
蘇琴笑著對他說:
“并不是大統(tǒng)領想的那樣,幀兒妹子她雖然是屠龍衛(wèi)首領,卻一般不會涉及這些計謀,真正拿主意的都是泰伯他們這些老人,這一方面怕她暴露,而一方面也是。。。。。。”
蘇琴忽然停住了像是有什么隱情不愿洛野知道,洛野并不在意,幀兒已經離去,她的那些秘密只會隨著她的逝去而消失,只要他們真心相對過,其余的一切又有什么重要。他會記住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個點點滴滴,用他的思念去延續(xù)她的“生命”。
商隊緩緩的駛進花園口,并在接近鎮(zhèn)區(qū)的一片草地上露宿扎營。
剛支起帳篷,夜幕就以降臨。
洛野等人假扮的草原商團一進駐此地,就成了各方密切關注的對象,想要拜見的商人絡繹不絕。洛野假借勞累一概不見,這也是蘇琴的意思,依著那位雄鹿親王的性格,本該不會與這些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糾纏不清,一個連貴族都懶得理睬的親王,又怎會與這樣商人把酒言歡。但為了防止這些人無休止的刺探,避免因小失大引起懷疑,蘇琴決定讓洛野與這些商人見上一面,打消他們過多的疑問。但因為這其中的隱情甚多,他今晚必須惡補一頓。
“明天需要我們面對的都是一群怎樣的人?”蘇琴之前說過一些關于花園口的情況,但大多比較粗略,洛野想進一步了解清楚。
“明天所見的人,可都是各家勢力的老狐貍,要是被他們發(fā)覺了馬腳,咱們可能連骨頭都不會剩下?!碧K琴有些警告的味道。
洛野敢忙露出一副討教的模樣,蘇琴見此心中受用不已,接著繼續(xù)解釋道:
“明天的名單大都是花園口有數的幾位大佬,這其中就有:誓約藥房的掌柜敖祿,就是剛到花園口見過的那家藥店,對,賣人心的那家;瀚海車馬行的屯叔,這只是面子上的尊稱,私下里大家都叫他豚鼠,是一個矮個小老頭,精明狡詐,這里絕大多數的馬匹生意都出自他手;鐵匠鋪馬二瘸子則是西煌城的代表,主要從事武器交易,這人咱們必須要見;再就是永盛行的陶不拘,做糧草生意;當然還有我們的望楚綢緞?!?br/>
蘇琴一頓細說,將其中的關節(jié)理清理順講給洛野。
“你不是說龍城的貴族,特別是龍城的國師,也在這里有產業(yè)么?還有那個柯巖部落,怎么未見他們的身影?!甭逡爸詥柶疬@個龍庭國師,那都是因為沐毐的原因,國師沐森可是沐毐的父親。
“龍城的貴族怎么會放棄這邊的利益,他們主要從事人口買賣。”蘇琴為洛野解釋道。
“人口買賣?”這個答案出乎了洛野意料。
“就是奴隸交易?這古老的職業(yè)一向利潤豐厚,見利忘義之徒從未停止過這項活動,如今龍庭的貴族更是如此,歷史上更有龍庭進犯南國,對俘虜的百姓進行販賣。而草原也是一樣,許多部落搶抓敵方部落百姓進行買賣,柯巖部落也從事了一部分奴隸貿易?!碧K琴說著,雙手緊握,一臉憤慨的表情。
洛野在龍庭時,奴隸貿易雖未明文禁止,但也未曾提倡,他只是好奇,像國師這種滿腹道德文章的貴族元老,竟然也從事這種骯臟的奴隸貿易。他只聽說過,西土有國家將奴隸貿易當做國家的支柱產業(yè),不想這里也是一處罪惡源泉,果然是花園口,什么樣的人都有,只要是有利可圖。
正當洛野與蘇琴商討明日召見之事,忽然有探子上前通報,洛野從蘇琴的表情中,看出了事態(tài)可能有些不容樂觀,果不其然。
“我們草原上的探子說來報,柯巖部落的一部分騎兵有調動的痕跡,一處經常放牧的馬場,忽然間空無一馬,無人知道他們的去向,很有可能他們已經向這邊趕來?!碧K琴看著手中的情報,憂心的說道。
“柯巖部落的騎兵?他們的截殺本就在意料之中,想必你們那位公主已經有了萬全的策略?!鼻靶┨爝@感受到南國公主的智慧,洛野也開始偷懶起來。
“這次可能要大統(tǒng)領失望了,公主也沒有好的方法示下,只要我們自行決斷,怎么擺脫柯巖部落的截殺,也一直是我擔心的環(huán)節(jié),現(xiàn)在也毫無頭緒,不想他們的行動卻如此之快?!?br/>
洛野一愣,這樣關鍵的步驟,竟然沒有想好策略。
“不過公主要我們時刻關注鐵匠鋪?!碧K琴補充道。
洛野心中一動,喃喃說:
“鐵匠鋪是西煌城的產業(yè),難道公主是希望西煌城能夠派兵護送我們入關?!?br/>
蘇琴有些沉吟,看來她也想過這種可能。
“這也是一個辦法,但將所有賭注都壓在別人身上,我還是覺得不妥當?!碧K琴謹慎道。
“以你們公主的足智多謀,可能另有隱情?!甭逡耙矝]有好的辦法,只能抬出那位公主安慰蘇琴。
蘇琴也點點頭,但皺起的眉頭依舊緊縮。
“哎!就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我們還是想想怎么度過明天這一關!”蘇琴見沒有什么結果,也就不在勞煩自己,先度過了商人這的一關再說。
“對于這幾個人,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洛野被這些人復雜的關系攪和的有些頭暈。
“這些人目的不一,有些人想通過親王搭上金帳這枝搖錢樹,也有些人只是為了刺探消息,為他們的后續(xù)計劃鋪路?!倍@些計劃就應與這些錢款有關。洛野贊同蘇琴的說法,一切都是付出和收益的相互博弈,南國何嘗不是如此,也許還比這些人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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