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帥!真真是帥絕人寰呀!
我兩眼愣直直地把這人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來回看了不下四次:第一次他臉上表情是含笑,第二次是思考,第三次是疑惑,第四次是意味深長地扯了下嘴角,第五次就變成我常有的表情——憋笑!
意亂情迷想入非非中,我感覺鼻子里有溫熱的液體流淌出來,還有我的嘴好像在漏風?
“小瑜,小瑜你你你你流鼻血了!”
晨兒這個不長眼的丫頭,居然在旁邊大呼小叫起來!
真是的,看到就看到!干啥要說出來嘛!
我抬手抹了抹鼻子,尷尬地笑著:“喔,沒事!流鼻血是我的習慣?!?br/>
“水回宮后就聽聞風瑜公主最近常有不凡舉止,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白衣男對我邪魅地挑了挑眉,笑得極其詭異!
噶?
為啥他不光人長得驚心動魄地帥,連聲音都好聽到嘆為觀止呢?這這這也太沒天理了!
迅速立直身子擺正儀容,我垂首斂眉:“風瑜方才不慎撞了腦袋,舉止欠妥,還請公子見諒!”嘖,瞧這淑女腔學得多活靈活現(xiàn)呀!
“哦?那是因為撞了腦袋才舉止欠妥,還是因為這一撞,讓公主現(xiàn)出了原型?”他勾了勾嘴角,眸子里閃過一絲玩味。
原型?靠!我又不是狐貍精,哪來的原型?抬起睫毛瞪了他一眼,忽然發(fā)現(xiàn)他其實也沒那么帥!
“公子真會說笑,風瑜真是因為撞了腦袋才習慣性的流鼻血……”
“那公主見到陌生人就張嘴流玉汁,也是習慣嗎?”他打斷我的話,眼中閃過一道高深莫測的精光。
“玉汁?”那是什么汁?
我一臉疑惑地看向太子,他一臉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再一臉迷茫的抬手摸了摸嘴角——黏糊糊的觸感!
噶?
莫非這就是,這就是,這就是傳說中的哈喇子?
流口水就流口水嘛!還文鄒鄒的來個啥啥“玉汁”?真是夠酸腐!這時,我覺得他的聲音其實也沒那么好聽!
“我是因為撞了頭,才……”
“公主剛才看水的模樣,似是在看一道饕餮大餐。”他打斷我的話,咄咄逼人地問:“公主對水流玉汁,莫不是將水想像成了某種珍饈美味?”
他看著我,笑得意味深長。那篤定自信的模樣分明在說:小樣,你就承認自己犯花癡癥吧!別再垂死掙扎了!
我一定確定及肯定地宣布:我剛才肯定是摔壞了腦袋才會覺得他這廝長得帥!
瞧他那瞇著眼算計人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只狡詐的狐貍嘛!哪里有半點美男的氣質?還有,他這人怎么回事呀?我跟他無怨無仇,他干嘛非得當著太子哥哥的面為難挖苦我?
某狐再三挑釁,我若再繼續(xù)退讓,就太不符合我一觸即爆的炸藥包性子了!
我宣布:我要反擊?。?!
我深呼吸,我深呼吸,我呼,我吸!
調整好情緒,我眉眼帶笑地反唇相譏:“公子真是好眼力!實不相瞞,初見公子,本宮恍惚中確是看到某種人間美味!”惡意地頓了一頓,我譏諷道:“狐兄,難道沒人告訴過你,你的長相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清蒸豬蹄嗎?”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勾起嘴角笑答:“哦?以前并未聽人說過水與豬蹄有何相像之處,倒是公主張著嘴流玉汁的模樣與本府圈養(yǎng)的母豬有些神似呢!以后有機會,定帶公主去瞧瞧!”
噶?
我愣在原地。
那個,那個,那個他剛剛是不是說了“母豬”這個詞?
母豬!??!
我的小宇宙瞬間被點燃!要知道,本霓從小就萬分痛恨被人形容成豬!不管是笨得像豬還是長得像豬都無法容忍!這長一張狐貍臉的小子居然說我什么?什么神似?
我氣得那是1佛升天,2佛出世,袖子一掄,兩腿一劈,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鼻子就噼里啪啦的破口大罵:“什么?你敢說我是豬?你哪只眼看到我長得像豬了?去tmd神似!那豬要有我這神韻早就升天做豬仙去了!最讓我痛心的是你居然說我神似你家的豬?你這一臉狐貍相的丑婦男養(yǎng)的豬肯定跟你一樣丑!我就是像豬也不會像你家養(yǎng)的豬!”
額滴潑婦大仙?。∫郧霸趺淳蜎]發(fā)現(xiàn)老霓我這么有做你嫡傳弟子的潛質呢?我這簡直就是無師自通嘛!
4
室內一片寂靜。
某狐一臉驚詫地看著我,那表情就像見到了怪物史萊克一般驚奇。太子更是被刺激得不輕,整一副癡呆樣。晨兒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些天她已經(jīng)對我的“與眾不同”習慣成自然了!
“咳咳,沒想到瑜兒還有如此豪放不羈的一面,托襲水兄的福,今個爺算是對這皇妹重新認識了!”太子輕咳一聲打破死寂,為我的潑婦行為善后。
我瞪著眼,咬著牙,兩手握成拳,狠狠地盯著那只狐貍!
我射,我射,我射射射——我用我的無敵霹靂激光射線射死你這個沒有口德的騷狐貍!
“穆大人,公主因為王爺王妃的事受了刺激,尚未完全康復,神智不是很清醒,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公主計較?!背績阂渤鰜泶驁A場。
什么?神智不清?這死丫頭!
我正義憤填膺地準備反擊,那狐貍忽地將目光掃向我,話中套話地說:“既然公主有病在身,水自然不會與之計較。希望公主安心養(yǎng)病,早日康復!不然……”他亦惡意地頓了頓,嘴角詭異地勾了勾:“今后真的很難嫁個好人家!”
我我我我我我靠!
他是在暗示我嫁不出去嗎?
知不知道這年頭黃花大閨女們最忌諱的就是“嫁不出去”這三個字,不,是四個字!
俗話說得好:霓子能忍,黃花大閨女們忍不住了!老霓怒了!
“騷狐貍!本霓就是嫁不出去也礙不到你啥事吧?你關心個啥???告訴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光只剩你一個,本霓也不會考慮你的!本霓會努力把自己修煉成les(蕾絲,指女同性戀),找個帥帥的t(t,女同性戀中扮演男性的一方),繼續(xù)逍遙!”
“騷狐貍?”某男臉色一變:“原來你剛才的狐兄是這個意思?”
“哼!”我雙手叉腰,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用鼻子回答他。
“本尼又是什么?本尼姑?”某狐貍開始挑釁了。
“哼哼!!”本霓不鳥你!
“還有什么要把自己修煉成‘累死’?找個‘蹄’繼續(xù)逍遙?公主打小在鑒哲長大,莫非說的是鑒哲國的方言?”某狐貍繼續(xù)孜孜不倦地發(fā)問。
“哼哼哼?。?!”本霓就是不搭理你,這么多問題,當我是《十萬個為什么》???
“哎呀,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怎么才面就結成冤家了?以后還來日方長呢!”太子跑來伸一腳,“還有那個嫁不出去,不嫁的話可不能亂說!搞不好你們以后就是一家人呢!”
“哼哼哼!本霓才不要嫁個騷狐貍呢!搞不好會得狐臭!”
“我也不想取個自稱尼姑的潑婦回家?!蹦持缓傔€來勁來了!
“你——!”我杏眼圓睜。
“怎么?”某狐貍賊目微瞇。
“變態(tài)!”兩個字擲地有聲。
“什么意思?”狐貍一臉危險。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告訴你?。 ?br/>
狐貍瞇著眼凝了我好一會,忽地揚起嘴角奸惡一笑:“好,會有你愿意告訴我的一天!”
“那你就等著吧!你會等到花兒都謝了,草兒都枯了,樹兒都倒了!”我搖頭晃腦,張牙舞爪,將氣死人的本領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瑜兒啊,看來你身體尚未恢復,精神不佳?;市指娜赵賮砜茨恪碧友劭次覀z這一吵是一發(fā)不可收拾,匆匆丟下這一句話后,拉著狐貍開溜。
這狐貍,都走出老遠了還不時轉過臉憤恨地看著我!我當然也不會就此放過他,在祥瑜閣前擠眉弄眼地做鬼臉繼續(xù)氣他,還對他做了個你去吃屎的手勢,雖然知道他看不懂,卻讓我出了一口惡氣。
直到他憤恨地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走掉,我才安靜下來!
長舒一口氣,我吆喝道:“晨兒,去通知御膳房我今晚要吃紅燒豬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