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東看見黃德定出現,暗自搖頭,知道不能按自己的打算做了。黃生這個面子是必須要給的。黃德定走過來“老弟,陳發(fā)跟我有兩分交情,剛才他也實說是求我了。那邊的人是港區(qū)道上的人,這里是陳發(fā)的飯店,那邊的人如果在這里出事,陳發(fā)不好做人。當然,老弟你的面子也不能駁,那邊給出了一點賠罪的意思?!秉S德定遞上手中厚厚的一個手帕包“另外,由他們自己動手給阿亮一個教訓,算是給你一個交待”
李震東點頭,既然黃德定說話了,而且提出的條件勉強可以接受,那就只能這樣處理了“可以”
注視著這邊的大彪哥、陳發(fā),就怕對方死不松口。緊盯著李震東的一舉一動。見到李震東點頭,心中一松,行了!阿亮這個衰仔受點苦算是應當的。大彪叫了一個手下過來,低聲說了幾句。手下猶豫了一會,重重的點點頭。
部隊的戰(zhàn)士們,機械廠的子弟們在圍觀著,看事情怎么處理。
那個大彪的手下來到躺在地上的阿亮面前,俯身低語。然后,從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一把不短的小刀,類似于尖的匕首,十分鋒利,閃著幽藍的光。
劉萍小嘴大張,趕緊捂住自己的嘴,難道要真的砍手?看還是不看?身后一圈子的人圍得水泄不通,想出門都沒個地方。
大彪的手下勒開阿亮的褲腿,拿著小刀,停頓了一下。動作猛地一下,扎入小腿的腿肚中,直穿而過,長長的刀尖露出另一頭。阿亮呃的一聲,痛暈過去。小刀沒有拔出來,大彪的手下站起來,面無表情的看過來。留個洞眼算是給阿亮一個終生教訓。
劉萍花容失色,還好是捂著嘴。這幫子人對自己人動手都是毫不猶豫。渾身簌簌的抖著,劉萍這個時候才后知后覺的想到,如果自己落到這幫人手里······
李震東目光閃動一下,好手法!這個人的經驗老到,看著刀子刺肉而過,實際上分寸把握的很好,沒有傷筋動骨。將養(yǎng)一陣子,又是好好一個人。不過,已經答應黃德定這個人情,對方這么做也合乎道理。雙方都能接受。
自覺無顏再呆下去的大彪一伙人,急匆匆的抬著阿亮出門,還要找地方給阿亮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陳發(fā)自然要跟著,出這種事情,陳發(fā)作為飯店老板、地主,后續(xù)事情需要他來安排。
大彪帶著手下一幫人走出門口,戰(zhàn)士們給他讓出一條路,這個時候,眾人看到了軍人身上的武器。這一幫子社團的人腳步頓時輕了幾分。走出幾步,大彪回過身來,看著李震東“小兄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告辭。”這個場面話就顯出老大的氣度來,比起那種氣急敗壞的指著說,要怎么樣怎么樣的家伙,高明很多。不卑不亢的點出:今天這個過節(jié)我是記下了,來日山水有相逢,再論。
從始至終,雙方當事人沒有誰提過報警這件事情。就連陳發(fā),這個飯店老板也不曾起過這個念頭。
一行人消失在轉角的黑暗處,李震東朗聲一笑“我們回去繼續(xù)喝酒”。劉岳和部隊的戰(zhàn)士們、肖衛(wèi)國、猴子一幫子人,看見李震東根本沒有在意今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隨手拂去就算了結。對李震東,這一大群人真是發(fā)自心底的服了。普通人見到這種鮮血漓漓的場面,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喝酒?
可是,偏巧,就有人的想法不一樣。平靜下來的劉萍,一雙美目看著俊俏的少年談笑間帶著人走入房間,拉在后面的劉萍一頓長腳,恨恨地,這人!今晚上出了這種事情還想著喝酒,哼,這種男人真是沒心沒肺。俄頃,粉臉一笑。
劉萍很快又進了包間,這一次帶來了幾個人。忙忙碌碌的又給重新上兩桌酒席,說是老板交代,給李震東賠禮的,另外送上一箱子好酒。陳發(fā)老板很會做人,那頭去安排大彪哥一行人,這邊也不冷落。兩邊的來頭都不小,做生意的兩頭不得罪才好。
李震東解開手帕的時候,厚厚的兩扎華國的外匯券,估計就是兩萬。這手筆,不小。笑一笑,李震東塞進隨身的包中,和旁邊的黃德定低聲說了幾句話。站起身,離開座位。
先來到另一桌的酒席上,李震東掏出另外一打錢,華國幣。這是李震東考慮,每個人發(fā)外匯券太少并不起到多大作用。發(fā)華國幣更實用一些。
整張桌子安靜無聲,大家不明白李震東過來干什么?“發(fā)獎金”說了這么一句話,李震東挨個的給了部隊戰(zhàn)士們兩百元錢。到李二茍的時候,李震東點點頭“李二茍,做得不錯”說完這句話,李震東單獨給了李二茍四百元錢。李二茍手里接著四百元錢,好像是捧著燙手的火炭。同桌的人都是羨慕的看著李二茍,就是剛才早出去幾步路。
機械廠的這幫子弟,凡是跟著進屋打人的一律三百元。猴子右手里拿著一打錢,左手摸著自己的臉頰,那地方是李震東抽打的,猴子眼睛死盯著手上的錢,這前后區(qū)別怎么這么大呢?
劉萍在一側,一雙漂亮的眼睛大的不能再大,這個少年究竟是什么人?隨身帶著這么一大筆錢,看著他發(fā)錢的樣子,劉萍眼神再也沒離開過這個少年身上。轉了一圈,李震東發(fā)現劉萍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走到她面前,手在她眼前晃動幾下。這一下子,劉萍粉臉嫣紅。“靚女,今天嚇到你了”,李震東把手中一疊一千多元塞在她手上。所有人都看著這邊,大羞,劉萍嚶嚀一聲,柳腰輕擺轉身出了門。
黃德定看著屋子中走動的李震東,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
屋子里靜悄悄的,坐著二十來個漢子,居然沒有聲音。沒有一個人想到李震東會發(fā)出如此的重獎,這個年代發(fā)獎金,工廠里年終獎都是只發(fā)五元或者十元。幾個農村出身的戰(zhàn)士,手上拿的錢,家里五六口人辛苦一年都未必有這么多。
李震東大喝一聲“愣著干什么?想喝酒的就喝酒,酒多得是,想吃飯的跟吳大牛學”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哄的一下,屋子里鬧騰起來。喝酒大家都可以來幾杯,跟吳大牛吃飯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