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噗通”一聲,李紹恒瞬間消失在了屏幕里,屏幕上濺起一個大大的水花。
聶導(dǎo)后知后覺地抬起頭,這才看到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是一臉凝重,聶導(dǎo)的笑容直接定格在了他的臉上。
“怎么回事?”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聶導(dǎo)開始大發(fā)雷霆,大喊道,“還愣著干什么,救人?。 ?br/>
“出來了出來了!”工作人員一起把李紹恒和唐寧從里拉了出來。
李紹恒把唐寧平臥在草地上,雙手交叉按著她的胸口處給她做胸外心臟按摩,約么三十秒后,唐寧吐出來一大口河水,又咳了幾聲,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聶導(dǎo)嚇得不行,當(dāng)即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把唐寧和李紹恒一起送進了醫(yī)院。
傅晉南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彼時謝思懿已經(jīng)打完了點滴,在床上睡著了。
謝思懿之前和他商量好,就算是她睡著了,也要傅晉南把她帶回去,她不要在醫(yī)院里睡覺,即便傅晉南給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而傅晉南正是準(zhǔn)備要帶謝思懿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才從余慎時那里得到唐寧溺水的消息。
“你說什么?”傅晉南聽到明顯不信,“她又不是不會游泳,怎么會溺水?”
余慎時見傅晉南質(zhì)疑,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能淹死的都是被游泳的,不會游泳的,誰沒事兒往水里扎,那不是找死嗎?”
“她現(xiàn)在人在哪?”傅晉南問。
余慎時用肩膀懟了傅晉南的肩膀一下,揶揄道:“怎么,現(xiàn)在知道緊張了?早干嘛去了,我說的話,你一點都沒聽是不是?”
“什么話?”傅晉南皺眉。
“你果然沒聽!”余慎時不滿道,“那我給你的書,你也沒看?”
傅晉南不置可否。
“婦女懷孕期間會抽筋,唐寧就是中途小腿抽筋才會落水的,我之前怎么跟你說的,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好好休養(yǎng),你竟然還讓她去拍戲?”
“這是誰的主意?謝思懿嗎?”
想到唐寧差點兒一尸兩命,余慎時很是不滿,本來對于傅晉南的感情生活他是不會置喙的,但是為了這個謝思懿,傅晉南毫無原則可言不說,現(xiàn)在連人命都不顧了。
余慎時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只是,他這才提了謝思懿一嘴,傅晉南的臉色就冷了下來,像是結(jié)了一層寒霜。
余慎時連連后退,兩只手都插進了白大褂的兜里:“好好好,我不說,我走,12樓,1203病房,看不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看到傅晉南面露猶豫,轉(zhuǎn)身之前,離開之前,余慎時又加了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她是和那個大明星一起被送過來的,戲里的那個男主角,據(jù)說是男主角最先發(fā)現(xiàn)她溺水,及時把她救上來的?!?br/>
看到傅晉南直接往電梯處走,余慎時滿意地點了點頭,嘀咕道:“小寧寧,哥哥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br/>
途中路過謝思懿所在的那個病房,余慎時又搖了搖頭。
“李老師,你先去換身衣服吧,我沒事,你看你身上這衣服還濕著?!?br/>
唐寧歉意又心懷感激的對著李紹恒道。
李紹恒目光灼灼的看著唐寧脖頸后面的疤痕,對著唐寧搖搖頭:“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天氣熱,這衣服一會兒自己就干了?!?br/>
只差一點兒,李紹恒想想都后怕,他在水里撈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浮萍一樣,一點意識都沒有。
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晚一點的話,會怎么樣,此刻,他只慶幸他們的運氣夠好。
一旁的阿準(zhǔn)無奈的抱著干凈衣服,他實在是不明白李紹恒是怎么一回事兒,連換個衣服的時間都不肯離開,橫豎也用不了幾分鐘。
“李老師,你還是去換衣服吧,你看阿準(zhǔn)都要生氣了。”
唐寧看著阿準(zhǔn)眉毛鼻子都皺到了一起,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
阿準(zhǔn)連忙搖頭:“謝小姐,我可不敢生氣”,他看向李紹恒,“我們家這哥哥脾氣怪著呢,一會兒他不高興,再給我開了?!?br/>
“不會的,我給你做擔(dān)保,你趕緊帶著李老師去換衣服吧,待會兒再生病了?!?br/>
傅晉南剛走到病房門外就聽到唐寧的聲音,聽到她說話的語氣極盡溫柔,還隱隱含著笑意,這話還是對著李紹恒身邊的人說的,他頓時火冒三丈,直接就沖了進來。
大力地把躺在病床上的唐寧拽了起來:“既然沒事兒了,還在醫(yī)院里躺著做什么,跟我回去?!?br/>
唐寧手腕上還打著點滴,被傅晉南這么一拽,當(dāng)即就回了血,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李紹恒趕忙上前,把唐寧的手從傅晉南手里奪了過來,他叫來護士,給唐寧重新固定好點滴的針頭,自己則是站在唐寧和傅晉南中間,以防傅晉南再對唐寧做什么。
“李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傅晉南陰測測地看著李紹恒問,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人礙眼。
李紹恒看傅晉南也是一樣。
“沒什么意思,只是謝小姐她現(xiàn)在需要休息,就算她是你公司的藝人,首先藝人應(yīng)該也是有人權(quán)的吧。”
“傅先生那么大的一個公司,員工數(shù)以萬計,應(yīng)該不會連勞動合同法都不懂吧?”
傅晉南玩味地看著李紹恒:“嗯,我不懂,你想怎么樣?”
李紹恒無言。
傅晉南微笑:“再說,我讓不讓她跟我走,是我的事情,她要不要跟我走,是她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傅晉南越過李紹恒,直接拔掉唐寧手上的針頭,作勢要拉起她。
李紹恒上前一步,攔住傅晉南:“傅先生,你不能帶謝小姐走,謝小姐她現(xiàn)在需要休息!”
傅晉南直接把李紹恒推開,他力氣很大,李紹恒被他推出去半丈遠(yuǎn):“我說了,跟不跟我走是她的事,你聽不懂嗎?”
“你走還是不走?”傅晉南看向唐寧,他瞥了李紹恒一眼,看著唐寧的眼神越發(fā)狠厲了起來,慢慢都是警示的味道。
唐寧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眼神,她很清楚,傅晉南是在威脅他,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我跟你走?!碧茖幷玖似饋?。
“謝小姐?”
李紹恒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眼神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