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邢自然也知道了許出納是張美華的奸夫, 為這事兒,他還在許出納下班的時間堵著他打完了一頓, 許出納被常營長打的傷才好,又添了新傷,但是他屁也不敢放一個。
有裴邢在,許出納工作的效率十分的高,原本想拖著核算時間的打算也不敢想了,麻溜的算好賬拿了錢, 何若初點了一遍確認數(shù)字沒錯后便走了。
何若初的氣到現(xiàn)在都還沒消,裴邢說啥她都回復單音節(jié), 她對裴二哥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直到這一次, 不管裴二哥是懷著什么目的和楊青曖昧不清的, 都讓她感到惡心。最讓她感到氣憤的就是裴邢的態(tài)度。
裴邢也是無奈了, 他到現(xiàn)在才知道自家媳婦兒的氣性那么大,咋哄都還哄不了了, 在他媳婦兒這樣的冷淡下,裴邢感覺自己的心情不上不下的, 難受得要死。他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敢這樣跟惹自家媳婦兒生氣了。
在菜市場的牛羊肉點買了兩斤羊肉兩斤牛肉半斤牛油?;氐降昀? 楊青幫著何大姐打飯,裴二哥可能是為了避嫌, 在文具店老板娘家和老板聊天。
何若初到后面的廚房將牛羊肉切成片, 白菜土豆蘿卜都洗了切好, 再將熬湯的那口鍋端了下來, 放上一個小鍋,牛油放下去煉油。
練出油以后放入姜蒜花椒八角大料桂皮香葉,炒出香味兒以后撈出香料,倒入豆瓣醬辣椒醬就炒出紅油,最后倒入熬好的湯,待煮開后何大姐他們也忙得差不多了。裴邢十分有眼力見兒的去把吃火鍋用的菜都拿了出來。
拿出來以后他便去了隔壁叫人過來吃飯,楊青跟著何大姐收拾賣完的碗筷,心里特別不平靜,她從來不知道開飯店能掙這么多錢,想起自己昨晚上有意無意的炫耀,臉都紅了。
很快兒老板娘一家就和裴二哥一起來了,裴二哥手搭在明明的肩上,在坐位置時將跟明明坐在了一起,楊青臉上的笑容又僵了。
不得不說在冷冷的冬天吃上一頓火鍋是十分享受的,吃火鍋的鍋是鴛鴦鍋,一邊放了她炒的醬料,一邊是熬得大骨海帶湯,都熬成了奶白色,特別的鮮香,許多人來吃飯就是為了喝這碗湯。
席間,幾個男人聊天聊得特別歡,裴二嫂頻頻在裴二哥的嘴邊提起,說話時神情溫柔,完全不像是要出軌的男人。
何若初不禁疑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在外面還使勁兒夸碗里的好吃,但碗里的再好吃他們都會覺得鍋里的最香,就像小孩子都覺得別人家的飯比自家的好吃一樣。
將裴二哥送走后,何若初將自己的疑惑講給裴邢聽。裴邢魂都要嚇飛了,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媳婦兒的想法這么危險啊。
“媳婦兒,你要相信,那樣的男人都是少數(shù),還是有很多人跟我一樣的好男人的?!睘榱吮硎咀约旱脑捄苡行欧?,他還點了頭。
何若初看著他嘆了一口氣,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她,在后世,艸好男人人設的男人最后都翻車被打臉了。
但是無論怎么講,何若初還是很相信裴邢的??粗嵝响话驳哪?,何若初笑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個好男人啊。”
這是今天何若初第一次對裴邢笑得那么開心,裴邢覺得自己的三魂六魄全都歸位了。
他激動地拉著何若初的手:“媳婦兒,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
“我相信你?!?br/>
傍晚兩口子一同回家去,已經將近十一月份中旬,家屬院的暖已經供上了,暖氣片就安在床的對面,晚上關緊門窗,蓋上棉被,屋里暖和的就跟春天似的,何若初從林詩家搬了一盆蘆薈放在屋里的桌子上,郁郁蔥蔥的綠色給家里添了一分亮色。
北方的冬天并不用天天洗澡,擦了身子泡了腳,何若初穿著自己做的睡衣躺在床上,裴邢也換上了和何若初一樣的睡衣,關上燈,何若初一個翻身就躺進了裴邢的懷里。
裴邢一晚上沒抱著媳婦兒睡覺了,白天兩人還鬧了一個別扭,此時何若初乖乖巧巧的躺在他懷里,他忍不住就想做點羞羞的事兒。
一番纏綿過后,兩口子光溜溜的抱在一起,何若初閉著眼睛,裴邢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何若初的背。
“對了,周末那天下午你早點回來,咱們團新來的政委打算周末請咱們吃頓飯?!边@事兒裴邢才剛剛起來,這事兒昨天他就想跟何若初說了,后來他哥來了,他就給忘記了。
何若初睜開眼:“知道了”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道:“之前不是都在傳趙教導員有望升政委嗎?怎么后面就沒信兒了?”
“是這樣的沒錯,團長申請都遞上去了,但是被資歷不夠這句話給打回來了。”
何若初眉頭一挑:“新來的政委年紀很大了嗎?”
對于這個新來的政委,何若初只是聽說過姓司,她天天早出晚歸的,還沒見過人。
“也不大,比老趙大兩歲。”對于一個當兵的人來說,兩歲的差距的確很大。
何若初懂了:“行,我知道了,那天下午我給何大姐放假?!?br/>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周日,下午兩點鐘收拾完店鋪何若初就回來了,她在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往肖春家去,林詩要開店,最近忙得很,白天晚上都見不著人。
肖春懷孕已經50多天了,自從懷孕后她便天天吃著廖聲做的肉燉的湯,短短十來天她便比胖了三斤。肉都長臉上了,看著比平時胖了一圈。
她這個周末沒有值班,何若初到她家的時候她客廳的縫紉機上補衣服。
縫紉機被踩得噠噠噠的。
沙發(fā)上放著兩卷沒打完的毛線,用的最好的羊絨線,打的是天藍色這樣的男孩兒女孩兒都能用的顏色。
肖春收了最后一針,拿剪刀剪掉線頭,把衣服隨意扔在一縫紉機上,走到何若初的身邊拿著毛衣織了起來。
她臉色并不好,從何若初進屋到現(xiàn)在她連對何若初笑笑都勉強。
“你怎么了?孩子鬧你了?”難道是妊娠反應來了?何若初猜測。
肖春搖搖頭,心煩得將毛衣扔在沙發(fā)上:“不是,我沒啥反應,吃得好睡得好。我煩的是我婆婆要來了?!?br/>
何若初訝異:“怎么就要來了?之前沒聽你說過啊。”
“在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她要來。我和老廖也是在下午接到他弟弟電話才知道的,這會兒估計都到半路上了?!逼牌乓獊?,先斬后奏,之前兩人相處過,結果并不美好,也不怨肖春心情不好。
何若初懂了:“沒事兒,到時候你也要上班的,晚上的話你就說你不太舒服去你娘家,離得那么近,你怕啥。”
“我也是這么想的。反正她要是和上次一樣瞎比比我就不伺候她了。不說她了,咱們說點別的,我和老廖商量著過幾天準備去一趟云市,你和老裴要不要也去一趟?”肖春懷孕快三個月了,她想去云市的婦幼保健院去做個b超。
何若初有些心動,她來了平安縣那么久,還沒去過云市呢。
“我回家和老裴商量商量,到時候要去的話跟你講?!?br/>
“行?!?br/>
兩人又嘮起了別的家常,沒過多大會兒,林詩也來了,她家梁梁這周沒休息。
林詩一來,三人能聊的話題就更多了,肖春對林詩開的店特別好奇,林詩將開店的事兒和肖春她們細細的說來。
她的店開在福滿家百貨的二樓,位置并不是特別好,在最里面,但租金卻是最便宜的,她的店不是什么大牌子,店名叫做香港外貿女裝,簡單明了,和何若初的蒸菜館有得一拼。
何若初的飯店以前是沒有名字的,現(xiàn)在這個名字也是才起起來的,訂做的led廣告牌都還沒做好,經營許可證什么的還得重新辦,好在并不麻煩,這兩天也就都下來了。
到了下午三點,何若初一行人便往鎮(zhèn)上去,新來的司政委出了個大手筆,請的客人有點多,從團長到下面的排長一個都沒落下,請客的地點是縣里最大的酒樓,訂了二十桌,士兵們加上家屬們,剛好坐滿。
何若初林詩和肖春現(xiàn)在是家屬院里的三劍客,在這樣的場合三人必定是不分開坐的,團長媳婦兒和副團長媳婦兒也和她們一桌,除此之外,司政委的媳婦兒也在。
因為是提前訂好的席面,他們才坐定菜便一道一道的往上面上,他們今天吃的是北省最出名的八大碗,八大碗四葷四素,分口扣肘子、扣肉、方肉、肉丸子。四素以蘿卜白菜粉條豆腐為主要食物而制作的,每家的八大碗因食材的搭配不一樣,所處的菜式也就不一樣。
扣肘子剔去了骨頭,色澤紅潤,肥而不膩,才上桌便被嫁了個光。
扣肉的味道和何若初做的也不一樣,相比起何若初做的偏南方的鮮,北方的扣肉更加偏向于咸香,加上拿來做底的白菜,別有一番風味。
方肉是方形的鹵肉,味道和臺灣鹵肉類似,但口感會更加好一些。
肉丸子白菜丸子湯,入口嫩滑,湯汁里的白菜煮的都稀爛了,因為有白菜的加入,湯顯得更加的香甜一些。
葷菜做的好,素菜也做的十分的可口。
菜好,席間的氣氛也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