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最近日子并不是很好過。
從九月六號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金價陸陸續(xù)續(xù)開始下跌。
這其實在趙銘看來,其實是好事。
畢竟金價現(xiàn)在跌也就跌了,如果能跌破之前每盎司18,,19,美刀的價格,那就再好不過。
只是這跌得太快了。
市面上似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瘋狂傾銷黃金。
對方應(yīng)該很有實力,散出去的黃金其價值近乎千萬,而且還在往外散。
這樣一來,原本津門的金價在25美刀,現(xiàn)在這一來,直接跌破了最初的18美刀每盎司,來到了十七美刀每盎司。
直至現(xiàn)在九月二十二號,趙銘人都麻了。
“趙先生,現(xiàn)在還要收購那些洋商手里的黃金嘛?如果不收購,可現(xiàn)在港口那邊聚集著不少洋商。
他們都等著趙先生您收購呢?!?br/>
湯姆詢問道,心里也有些不滿。
這趙先生之前不是還叫囂著有多少收多少?
現(xiàn)在怎么啞火了?
而現(xiàn)在這么多洋商聚集,這要是不給個交代,往后趙先生倒是沒事,他湯姆在圈子里算是臭了。
之前說的多么美好,現(xiàn)在把人家誆騙過來,結(jié)果又不要了。
這一來二去怕不是得賠死。
“讓他們再等等,我過幾日就會收購的,放心都是我的,不會讓他們白跑一趟的?!?br/>
打發(fā)走了湯姆,趙銘煩躁的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
到底是誰在搞他呢?
黃金暴跌問題還不僅僅于此。
他收購固然是容易了,可現(xiàn)在他手里的錢徹底見底了,僅剩下五萬大洋維持日常開銷。
而現(xiàn)在整個津門都知道他趙銘在收購黃金。
現(xiàn)在金價暴跌,直接導(dǎo)致的后果就是,無數(shù)人開始天天求著登門拜會。
這段時間,沒有一個投資的人過來。
別說是來投資,大家不少都開始要來討債了。
幾乎是天天求著拜會他,目的自然是想問問投資情況,看看如今具體如何。
畢竟現(xiàn)在趙銘擺在明面上的投資就是黃金,結(jié)果黃金暴跌成這樣,大家不急就見鬼了。
不僅現(xiàn)在出不去,女傭想要出去采購食材都成問題。
“趙爺!”
“外面怎么樣了?”
“一大群人還在外面鬧呢,說是趙爺您要是不見他們,他們就一直守著不走了?!蓖醵o奈道。
這幾天不僅僅是趙銘被煩透了,他也被煩透了。
好在馮蕓蕓那邊趙銘已經(jīng)將她還有寶寶暫時安置在隔壁宅子里,不然真會被這群家伙吵得睡不著覺。
“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了?”趙銘詢問道。
如果只是蹲守,那隨便他們守著,反正他也不掉一塊肉。
“不!趙爺您肯定還沒看今天的報紙!”王二搖搖頭。
“報紙!”
趙銘一愣,也是急昏頭了,報紙都沒看。
拿起報紙一看,這不看還好,看了趙銘頓時就笑出聲來。
“趙爺,您還能高興起來?”
王二詫異,這報紙他是可是看過了。
作為趙銘麾下的兵,王二現(xiàn)在讀寫是沒問題,不僅僅是他,現(xiàn)在整個趙銘麾下的察北軍,從上到下都會讀寫。
“怎么不能笑?這人家確實沒寫錯,我的確是騙子?!?br/>
趙銘笑著點點頭,旋即又指了指其中一段。
“不錯,這里也寫的不錯,說我是在騙投資人的錢,目前身份不明,很可能是慣犯。
還說我,就算不是騙子,那也是毫無眼光,目光短淺的投資者。
炒黃金根本就是一次愚蠢的投資?!?br/>
趙銘一邊說還一邊認(rèn)可的點點頭。
“不過這點寫錯了啊,我怎么可能僅僅集資了四千萬大洋?分明集資了一個億,這是在胡寫,污蔑!”
聽著趙銘這一句句煞有介事的話,王二真的有些麻了。
自家趙爺別的不說,這心是真的大。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能如此談笑自若。
“好了,急什么!無非就是有人想搞我罷了,今晚讓杜先生幫忙查查,我倒要看看誰這么沒事找事?”
砰的一聲,趙銘還是有些慍怒的將報紙拍在桌上。
現(xiàn)在的局勢的確很糟糕。
報紙刊登之后,他原本沉寂下的名聲,這下是再度添了把火,再度爆火起來。
可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應(yīng)該說就算要引爆,也不是這個時間點。
因為一旦繼續(xù)這么下去,他也無法保證這群瘋狂的投資人會不會沖入他的府邸。
就算不來硬的,這些投資人背后可是有不少靠山,到時候他同樣吃不了兜著走。
一旦動用關(guān)系對他用強(qiáng)的,那他還真不一定能頂住。
到時候俄道勝銀行金庫囤積的黃金只怕只能提早拿出來消災(zāi)了。
如此一來損失巨大,由不得趙銘不重視。
——
入夜時分,那位杜先生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僅僅一個下午的功夫,對方就將這件事情的原委查了個底朝天。
聽到王二的匯報,趙銘屬實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說是津門的馮老爺干的?就是那個名下有幾家銀行股份,以及多家工廠企業(yè)的那位津門本地大亨?”
“對趙爺,就是此人!您看要不要卑職給他一點教訓(xùn)?”王二點點頭道。
給他一個教訓(xùn)?
趙銘古怪的看了眼王二,心說你小子是真想害我啊。
雖然對這位便宜岳丈沒什么好感,但真要對這位岳丈下狠手,趙銘也不可能的。
而且對方身份不簡單,趙銘也不可能對他如何。
“算了,過幾日我再登門拜會一下這位馮老爺吧??磥硎沁@位馮老爺有事想見我?。 ?br/>
趙銘輕嘆,雖說決定不見岳丈,可事已至此,貌似只能約見一下這位岳丈,才能成功渡過此劫。
對方不愧是盤踞津門多年的大亨,僅僅一人就能搞得趙銘焦頭爛額。
當(dāng)然也是因為眼下正是關(guān)鍵時刻的緣故,不可否認(rèn),老爺子這一手很絕。
擺擺手,趙銘打算閉目養(yǎng)神一會,最近屬實有些心力交瘁了。
好在斯派克那邊的債券公司與他是分開的,并未因此受到波及。
可是這件事還是讓津門各界人士引起了警惕,同時也間接影響到最近債券的收益。
然而就在這時,剛剛離去的王二卻再度急匆匆走了進(jìn)來。